雨停了，夜风裹着水汽吹在脸上，比刚才淋雨还凉。林风骑着小电驴往市中心赶，车筐里的银白色保温箱透着淡淡凉意，手碰上去时，能感觉到箱壁在轻微震动 —— 手机里 “修真接单系统” 弹了提示：“灵力保温箱已启动，玄冰草灵效维持率 98%”。
他低头看了眼仪表盘，电量只剩两格。刚才去青云观绕了远路，现在到 CBD 还有五公里，得省着点电。裤兜里的网贷催款短信又响了，震得大腿发麻，他没敢看，现在满脑子都是 “玄冰草别坏”“别被天枢快递的人盯上”。
CBD 的霓虹在远处亮得晃眼，越往市中心走，车越多。林风把小电驴骑到非机动车道，旁边是一排黑色轿车，其中一辆车的车窗降下来，副驾的人瞥了他一眼 —— 那人穿着黑色西装，手里拎着个银色箱子，箱子上印着金色的 “枢” 字。
林风心里一紧，赶紧把车往路边靠。是天枢快递的人！刚才清虚道长说他们在抢修真订单，看这阵仗，是要去同一个地方？
他放慢车速，跟在那辆车后面。到了 CBD 大厦门口，黑色轿车停在地下车库入口，西装男拎着箱子进去了。林风找了圈停车区，最后把小电驴停在大厦侧面的自行车棚里，锁了两把锁 —— 这电驴是他去年花一千二买的二手货，要是丢了，连送外卖的家伙都没了。
抱着保温箱进大厦时，门口的保安拦住他：“外卖只能走货梯。”
“我不是送外卖，是送…… 急件。” 林风攥了攥保温箱的提手，有点紧张。保安打量他一眼，雨衣还没，裤脚沾着泥，怎么看都像送外卖的，但看他怀里的箱子不像餐盒，最终还是指了指西边的货梯：“只能用那个，别乱逛。”
货梯里一股消毒水味，林风按下 “18” 键时，手指顿了顿 —— 他送过无数次 CBD 的外卖，最高只到 17 楼，18 楼从来没在平台订单里见过，连电梯按键都比其他楼层的颜色深，像蒙了层灰。
电梯门开的瞬间，林风愣了。不是预想中的玻璃幕墙和办公区，而是一条铺着青石板的走廊，墙壁上挂着看不懂的字画，角落里摆着盆绿油油的植物，叶子上还挂着水珠，明明没开空调，却比电梯里还凉。
走廊尽头有扇木门，上面没门牌，只有个铜制的圆环。林风走过去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个低沉的声音：“进。”
推开门，屋里没开灯，只有窗边的落地灯亮着暖黄的光。一个穿唐装的中年男人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个玉如意，看到林风怀里的保温箱，眼睛亮了亮：“玄冰草到了？”
“是…… 李老板？” 林风把保温箱递过去，男人接过箱子时，手指不经意碰到林风的手，林风只觉得一股凉意顺着指尖往上窜，赶紧缩回手 —— 这感觉跟刚才碰保温箱不一样，更冷，像摸到了冰。
李老板打开保温箱，里面铺着层淡蓝色的绒布，玄冰草躺在上面，叶子上还结着细霜。他用手指捏起草叶闻了闻，点点头：“灵效没散，比天枢快递的人靠谱。”
“天枢的人也来送这个？” 林风赶紧问。
“他们抢了三单玄冰草，可惜都没护住灵效，送到时叶子都蔫了。” 李老板笑了笑，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布包，递给林风，“这是 20 点灵气值，还有这个 ——” 他又拿出张卡，“这是灵脉商铺的会员卡，能换点凡人用的东西，你要是急用钱，去城西‘福仁堂’，提我名字就行。”
林风接过布包和卡，心脏跳得飞快 —— 终于能换钱了！他刚想问问怎么换，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还夹杂着男人的声音：“李老板，天枢快递，送加急件。”
李老板脸色一变，赶紧把林风往门后推：“你从侧门走，楼梯间里有灵气通道，用你那系统导航能找到。” 他指了指墙角的一扇小木门，“别让天枢的人看见你，他们现在疯了，见谁抢谁的订单。”
林风没敢多问，拉开小木门就钻进去。里面果然是楼梯间，黑得看不清路，他赶紧打开手机，系统自动弹出 “修真导航”：“检测到灵气通道，缩地成寸初级导航已启用，预计 30 秒到达一楼安全出口”。
脚下的台阶突然变得轻飘飘的，他像踩着棉花似的往下走，原本要走十几层的楼梯，眨眼就到了一楼。推开安全门，正好在大厦侧面的小巷里，他的小电驴就停在不远处。
骑上车刚要走，手机又弹了提示：“解锁灵脉节点‘CBD 18 楼’，检测到周边灵脉物流网络覆盖率提升 5%，奖励‘灵脉扫描’初级功能（可识别普通物品中的灵气）”。
林风试着点开 “灵脉扫描”，镜头对着路边的树扫了扫，屏幕上跳出 “普通杨树，灵气值 0.1”；再对着自己的小电驴扫，“二手电动车，灵气值 0”；最后扫到怀里的布包，“灵气值 20（可兑换凡人货币 / 修真物资）”。
他心里一喜，刚想搜 “福仁堂” 在哪，系统又跳出来个新订单：“聚气散，收件人‘王医生’，地址‘城西医院住院部 7 楼’，备注‘需避开监控，超时灵效清零’”。
夜风又吹过来，这次带着点暖意。林风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订单，又摸了摸兜里的会员卡，咬了咬牙 —— 反正都已经进了这行，多接一单，就能多换点钱，说不定下个月的房租和网贷，就有着落了。
他拧开油门，小电驴的车灯划破夜色，往城西医院的方向开去。仪表盘上的电量只剩一格，可他心里却比刚才满电时还踏实 —— 手机屏幕上的淡蓝光纹，好像比之前更亮了些，照得他手心里的会员卡，都泛着微弱的光。
他还不知道，城西医院的那个 “王医生”，会让他第一次见识到，修真者在凡人世界里，藏得有多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