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电驴的车灯在夜色里晃出两道微弱的光，仪表盘上的电量指针快贴到底了，林风不得不把速度降到最慢 —— 刚才从 CBD 过来没找到充电的地方，要是半路上没电，别说送订单，连自己都得推着车走回去。
夜风里多了股消毒水的味道，城西医院的住院部大楼就在前面，亮着的窗户像撒了把碎星星。林风送过无数次这家医院的外卖，最常去的是 1 到 6 楼，7 楼从没去过 —— 平台订单里从来没有 7 楼的地址，他之前问过同事，同事说 7 楼是 “特殊病房”，一般人不让进。
把小电驴停在医院门口的非机动车区，林风摸了摸怀里的会员卡，又看了眼保温箱 —— 系统提示 “玄冰草订单已完成，当前灵气值 30”，新接的 “聚气散” 订单下面多了行小字：“目标区域灵气波动异常，建议启用灵脉扫描规避监控”。
他打开 “灵脉扫描”，镜头对着住院部大楼扫了一圈。屏幕上立刻跳出淡蓝色的光纹，6 楼及以下的光纹很淡，标着 “凡人活动区，灵气值 0.2”；而 7 楼的位置，光纹突然变浓，像一团雾似的，标着 “灵脉节点覆盖区，灵气值 5.8”，还有几个小红点在移动，备注 “疑似修真者”。
林风心里一紧，攥紧了保温箱的提手。刚进医院大门，值班护士就拦住他：“探视时间过了，家属明天再来。”
“我不是探视，是送急件给 7 楼的王医生。” 林风赶紧说。护士皱了皱眉，打量他半天，7 楼的医生很少收外部急件，但看他怀里的箱子不像普通包裹，最终还是指了指电梯：“只能用员工电梯，7 楼要刷卡，你让王医生下来接。”
林风刚按了员工电梯，就看见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从楼梯间走出来 —— 跟 CBD 遇到的天枢快递的人穿得一样，手里也拎着银色箱子。两人瞥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审视，林风赶紧把身子转过去，假装看墙上的科室分布图。
电梯门开了，林风赶紧进去，按下 “7” 顿时，手指有点抖。电梯上升时，他听见外面传来那两个西装男的声音：“刚才那小子怀里的箱子，有灵气波动，会不会是抢单的？”
“管他呢，王医生要的是聚气散，咱们带的是最优品，他肯定选咱们的。”
林风心里咯噔一下 —— 天枢的人果然也来送聚气散！他赶紧摸出手机，系统弹了提示：“检测到附近有同类修真订单载体，建议加快配送，灵效衰减率随时间增加”。
电梯门开了，7 楼的走廊跟楼下完全不一样。没有刺眼的白炽灯，只有壁灯亮着暖光，墙壁上没贴科室牌，反而挂着几串晒的草药，空气里飘着股跟清虚道长院子里类似的香味，比楼下的消毒水味好闻多了。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门没关，里面传来钢笔写字的声音。林风走过去，看见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坐在桌前，头发梳得整齐，戴着手套，正在写什么 —— 他手里的笔不是普通钢笔，笔杆是黑色的，上面刻着细细的花纹，林风用灵脉扫描一扫，屏幕上跳出 “灵木笔，灵气值 1.2，用于绘制简易符箓”。
“你是送聚气散的？” 男人抬起头，眼睛很亮，盯着林风手里的保温箱。
“是…… 王医生？” 林风把保温箱递过去。王医生接过箱子，没立刻打开，反而用手指在箱壁上摸了摸，点点头：“灵力保温箱，灵效没散，比天枢的人用的普通冷链强多了。”
“您怎么知道天枢的人来了？” 林风好奇地问。
王医生笑了笑，指了指桌上的一个小铜盘 —— 铜盘里装着清水，水面上飘着细针，针正朝着电梯的方向转：“这是测气盘，附近有修真者靠近，针就会动。天枢的人身上带着上品灵气，针转得更明显。”
他打开保温箱，里面的聚气散是淡绿色的粉末，装在瓷瓶里。王医生倒出一点在手心，凑近闻了闻：“不错，是刚炼制的，用来救老张正好。”
“老张是谁？” 林风问。
“跟我一样，是藏在凡人堆里的修真者，前两天修炼岔了气，只能靠聚气散稳住灵气。” 王医生把瓷瓶收好，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布包，“这是 30 点灵气值，比你送玄冰草多 10 点 —— 聚气散更急，而且你避开了天枢的人，该多给。”
林风接过布包，心里美滋滋的 ——30 点灵气值，加上之前的 30 点，一共 60 点了，不知道能换多少钱。他刚想问问福仁堂怎么找，就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还有天枢快递的人的声音：“王医生，我们送聚气散来了！”
王医生脸色一变，赶紧把林风往里间推：“你躲在这里，别出声。天枢的人霸道得很，知道你抢了单，肯定要找你麻烦。”
里间是个小储藏室，堆着不少草药和木箱。林风从门缝里往外看，那两个西装男走进办公室，把银色箱子放在桌上：“王医生，我们的聚气散是上品，灵效比外面那些野路子的强多了。”
王医生指了指桌上的空保温箱：“不用了，我已经收到了，灵效很好。”
“谁送的？” 西装男的声音沉了下来，“是不是一个骑小电驴的小子？”
“我凭什么告诉你？” 王医生冷笑一声，“你们天枢垄断修真物流这么久，现在有人能比你们送得好，你们就急了？”
西装男没再说话，只是盯着王医生的办公室看了一圈，最后冷哼一声：“下次别让我们碰到那小子，不然他的系统别想要了。” 说完就走了。
等脚步声远了，王医生才让林风出来：“天枢的人记仇，你以后送单要小心。” 他顿了顿，又说，“你手里的会员卡，福仁堂就在医院斜对面，明天白天去，找刘掌柜，他会按灵气值给你换钱，10 点灵气值能换一千块凡人币。”
林风眼睛一亮 ——60 点灵气值就是六千块！够还一个月的网贷了！他刚想道谢，手机突然弹了提示：“检测到城西医院地下灵脉节点，是否解锁？解锁后可开通‘地下灵气通道’，缩短配送时间 30%”。
“地下灵脉？” 林风指着手机问。
王医生点点头：“这医院建在老灵脉上，地下三层是天然的聚灵阵，天枢的人一直想占了这块地，用来建他们的物流中转站。” 他拍了拍林风的肩膀，“你这系统能检测灵脉，以后说不定能比天枢更懂这城市的灵气物流线。”
林风心里一动，点了 “解锁”。手机屏幕上立刻跳出一张地图，医院地下三层标着个大红点，还连着几条淡蓝色的线，通向城东、城南 —— 跟之前看到的灵脉节点连起来了。
骑上小电驴往回走时，夜风好像不那么凉了。林风摸了摸兜里的布包，又看了眼手机里的灵气值，嘴角忍不住往上扬。路过福仁堂时，他停下车看了一眼 —— 门关着，招牌上的灯亮着，明天就能来换钱了。
手机突然又弹了新订单：“清心丸，收件人‘刘掌柜’，地址‘城西福仁堂’，备注‘优先配送，超时赔付上品灵石 x1’”。
林风愣了愣，刘掌柜？不就是王医生说的福仁堂的掌柜吗？他咬了咬牙，按下 “接单”—— 明天不仅能换钱，还能再赚一笔灵气值，说不定，这修真快递的活，真能让他把债还完。
他不知道，这一单 “清心丸”，会让他第一次接触到修真世界的 “货币体系”，也会让天枢快递的人，真正注意到他这个骑着小电驴的 “凡人快递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