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傻看着飞机这副没见过世面的德性,就跟当初自己头一回见到这车时一模一样。这年头,兰博基尼整个港岛都找不出几辆。但他还是忍不住咧着嘴笑话飞机。”额,知道。”
楚飞压没搭理这俩有点臭味相投的二货,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大傻和飞机一看,赶紧也钻上了车。
没过多久,楚飞开着兰博基尼就到了西贡的天盛街。车屁股后面还跟着几十号小弟,开着车一路跟着护着。
毕竟西贡刚拿下,楚飞身边总得有人照应着。
天盛街这地方,离铜锣湾最近,也是整个西贡最热闹的地段。一栋八层高的大楼就杵在这条街上。”嗤——”
楚飞把车停在大楼门口,随手拔了钥匙揣进兜里。
后面的车也都停了,小弟们陆续下来,三三两两站到一边,叼着烟守着楚飞他们。
飞机仰起头,从下往上打量这栋楼。八层高的大楼,迎着太阳看过去,晃得他眼睛都有点发花。
飞机忍不住满脸羡慕地说:
“也不知道哪个有钱人能整下这么一栋楼。要是这房子归我,我非得给它改成全港岛最牛、最火、最好玩的娱乐城。”
“得了吧,拿下这么一栋楼得多少钱,你赶紧醒醒。”
大傻白了飞机一眼,直接打断他的白梦。”谁说这楼不是咱们的?”
楚飞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慢悠悠地说:
“这栋楼就是四海集团的产业,以后交给你们俩打理。我打算在这儿开一家四海娱乐城。”
一听这话,大傻和飞机全瞪圆了眼。
他俩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就是随口念叨两句,老板楚飞居然已经把这栋楼给拿下了,还打算把整栋八层楼全改成四海娱乐城。
飞机这会儿激动得不行。他刚进四海集团,就摊上这么大一桩事,最关键的是——楚飞还真听了他刚才的话,要在这儿搞西贡最牛掰的娱乐城。
整整八层楼啊。
要是真改成了娱乐城,就算搁整个港岛,那也是数得上号的地方。
楚飞拍了拍飞机的肩膀说:
“这摊子交给你们俩了。具体怎么改,你们多去看看别的娱乐城怎么搞的,学着点。
后面我也会给意见,到时候拿一份方案给你们。
装修的事让大傻盯着。大排档那边已经上轨道了,不用专门派人看着,你现在专心把这边的娱乐城装修好就行。”
楚飞好歹是从后世过来的人,各种娱乐场子和装修排面见得多,心里早就有谱。
怎么安排这座娱乐城,他清楚得很。
给大傻安排完活儿,楚飞又带着飞机回了码头。他已经把托尼叫过来了,顺便让飞机跟托尼认识认识。
托尼这时候早就在办公室等着了,一个人靠在沙发上。”托尼,这是飞机,刚入伙的兄弟。”
楚飞推门进去,把飞机带到托尼跟前。托尼对楚飞那叫一个无条件信任,见到飞机,心里原本对生人的那点戒备也就散了,冲他点了点头。”我叫托尼。”
飞机赶紧咧嘴一笑:
“我是飞机,天上飞的那种飞机!”
楚飞绕回办公桌后面,往老板椅上一坐。看这两个人之间没啥隔阂,他心里也算踏实了。”托尼,这两天你去找家像样的裁缝厂,给安保公司那边的兄弟一人整一套黑色西装。”
“订做黑西服?搞这个嘛?兄弟们现在穿的不是好好的?”
托尼一脸懵,搞不懂楚飞为啥突然要弄西装。
他们这安保公司说白了就是挂个名,实际上还是在收保护费,这一点正是楚飞心里不踏实的。”我说过,咱们四海集团现在不是街头混混。要往正规公司那边靠,就得有规矩,穿西装就是第一步。
另外,你再去找个大点的训练场。咱既然是安保公司,人就得多,但废物不要,要的是能打能拼的硬茬子。
飞机刚来,这段时间让他跟着你,你也顺手带带他。”
听楚飞把安排说得这么细,托尼点了头。安保公司越做越正规,对他们谁都没坏处。”明白,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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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聊了几句,托尼转身领着飞机出了办公室。
……
托尼做事利索,几天功夫就把训练基地拿下了。西贡这地方穷,地多,搞个大面积的训练场本不是事儿。
飞机本身打架底子就硬,托尼基本不用怎么费心去管他。在训练场里,飞机甚至还能搭把手,帮着托尼训那些新来的安保员。
而且飞机的抗揍能力特别猛,连托尼看了都眼前一亮。只要再把正规格斗技巧给他磨一磨,绝对能成一把好手。
托尼忍不住直夸楚飞捡了个宝贝。”呼——呼——呼——”
一个星期过去,训练场里少说两三百号人在吭哧吭哧地练。一个个壮汉汗珠子甩得满天飞。
这几天下来,托尼已经把西装制服的事全安排妥了。码头那边也快扩建完,四海娱乐城那栋大楼也简单搞了搞装修。
这时候楚飞坐在办公室里,嘴里叼着雪茄,慢悠悠地吐着烟。眼下该办的事差不多都齐了,可偏偏有一件事让他犯愁。
码头扩建完了,四条渔船已经开始跑活。加上码头大了,越来越多的私人渔船也靠过来卸货,打上来的海鲜量直接翻了三倍,以后只多不少。
按理说捕捞量突然暴增,该高兴才对,码头利润肯定跟着涨。可楚飞就是高兴不起来。
海鲜是好货,上等的全攥在他手里,可本找不到买家。全堵在码头冰库里,再不赶紧处理,都得烂掉——积少成多,这损失可不小。
码头最大的进项,全靠海鲜捕捞和船位停靠费。可要是这些垄断的高档海鲜全砸手里,那损失可就大了。
往后,四海集团想要稳住资金流,指着的就是这些上等货的垄断权。
可现在的问题是,压找不着大客户来收。这些海鲜放不了几天,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它们烂在码头上吧。
楚飞吐了口雪茄烟,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他把福伯叫进了办公室。”少爷,咱们码头上的高档海鲜真堆不下了,仓库里也塞得满满当当。您得赶紧想个法子处理掉啊!”
“我联系了几个老熟人,他们愿意帮咱们消化一部分,但那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再多,他们也掏不出钱来收。”
福伯头发都白了,还在替楚家卖命。楚飞他爸活着那会儿,福伯就已楚家忙活了一辈子。
本来楚家出事前,福伯都打算退休享清福了。可谁想到楚家翻了船,福伯掏出全部养老钱来帮楚飞,一颗心全扑在楚家上。
楚飞心里清楚,福伯这份情意重得很。可问题是,这么多海鲜,能处理掉的也就是九牛一毛,压止不住损失。
要把这一批货全清出去,非得找个大主顾才行。
可西贡这地方穷得叮当响,一时半会儿上哪儿找大买家去?再说楚飞现在的人脉也没广到那个份上,眼下只能靠自己想办法消化。”福伯,我决定了。账上拿三百万出来,盘下一家大酒楼。”
“咱们自己做。”
“这酒楼就专门卖高档海鲜。”
“买酒楼?”
福伯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码头上捞上来的海鲜,普通货色还能送到自家大排档里卖。可那些高档货,不光是自己渔船公司打的,还有从其他渔民手里垄断收上来的。
这些好货,一般的大排档本卖不动。
酒楼那边,眼下也没找到能吞下这么多高档货的大买家。所以才积压成这样。
说到底,还是楚飞人脉不够广。
如今没办法,只能自己弄个大酒楼,专做高档海鲜生意。这么一来,至少能消化掉不少库存。
毕竟四海集团手里捏着的那些高档海鲜,全是好货色!
不怕没人来吃。
再说了,用多少捞多少,量也能自己控制。这样一来,码头上海鲜积压的毛病,一下子就能缓解不少。
福伯看着楚飞,眼睛里满是欣慰。这孩子,他从小看到大,就是这一段时间,好像忽然一下子长大了,能撑起一片天了。福伯觉得,楚家的将来,又有盼头了。
楚飞掐灭雪茄,笑着走到福伯跟前:
“福伯,这事就拜托您了。酒楼的位置,选在天盛街。麻烦了。”
“少爷,您放心,这事交给我。我马上去办。”
福伯说完,转身就出去张罗买酒楼的事。账上现在钱多的是。
海鲜的事有了着落,楚飞心里总算松快了些。他开上兰博基尼,打算去玫瑰酒吧散散心。至于细细粒那丫头,最近正埋头苦读呢。
楚飞也没去打扰她。
兰博基尼停在玫瑰酒吧门口,车刚熄火,一个穿黑西装的小弟瞅见车牌号,立马小跑过来,腰一弯,恭恭敬敬开口。”老板,钥匙给我,我帮您停。”
楚飞随手把钥匙扔过去,站在路边往酒吧扫了一眼。大门两侧各站了三个穿黑色制服的四海集团安保,个个绷着脸,眼神警惕。看见楚飞过来,齐刷刷原地欠了欠身,接着又恢复站姿,继续盯四周。
这阵子训练下来,这些人确实变了不少。原来一个个跟街边混子似的,现在总算有了正经安保的样儿。
当然,真要动手的时候,该砍还是砍。
但至少表面瞧着像回事了。楚飞心里头还算满意。
刚进酒吧大门,阿渣就从舞池那头颠颠跑过来接人。”老板,您可算有空来我这儿瞅瞅了。”
“赶紧的,给老板上酒!”
阿渣一边招呼,一边领着楚飞往卡座走。服务员跟着忙活,没一会儿桌上堆满了酒瓶子。”管得还行。生意怎么样?有人来挑事没?”
阿渣一听这问题,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嘴就没停。”老板,不是我吹,生意一天比一天火。我都快忙不过来了。下午刚开门,一直闹腾到后半夜,客人一拨接一拨。本没人敢来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