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个屁！”
“您小舅子去年刚承包了学校食堂吧？”
“一中一千二百个学生，每人每天餐费标准十五块，学校拨到食堂的是十二块。
那三块钱的差价，一个月就是十万出头。
这笔账，教育局知不知道？”
王秃子的脸从铁青变成了土灰。
“还有，去年暑假学校翻新教学楼，水泥和建材走的是赵天霸他爸的工厂。
那批水泥什么标号您心里清楚，实验楼二层的墙皮现在用指甲就能抠下来。
”
“工程的回扣，您收了多少？”
王秃子恼羞成怒：“小b仔子，你是在威胁我？”
“不然呢？我再和你谈情说爱吗？”
他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往下滚。
他当然想知道我怎么知道这些事。
但他不敢问。
因为问出口，就等于承认了。
这是我重生后最大的底牌之一。
上一世，赵天霸喝醉以后亲口吹过这些牛，我全都记住了。
王秃子死死盯着我，既不敢动手，也不敢开口。
不敢开除，又下不来台。
僵住了。
就在这时候，走廊那头传来了急促的高跟鞋声。
曹清寒快步走过来，目光在我和王秃子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她不知道我们说了什么，但她看得出局面不对。
她果断挡在了我们两人中间。
“刘世豪！你怎么跟主任说话的！”
“你搬桌子的事本来就不对！回去给王主任写一份检查，当面道歉！”
我还没开口，她已经转向了王秃子。
“王主任，这孩子虽然混账，但他今天确实说了想学习。
您看这样行不行，开除就太重了，先给个’留校察看’处分，我来盯着他。
他要是再犯，我亲自送他走。
”
她给了王秃子一个台阶。
王秃子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看着我，眼神阴鸷。
“行。
”
“留校察看可以，得答应我两个条件，不然现在立马滚蛋！”
“第一，高考之前，你不许打一次架。
”
“第二，两个月后的全市一模联考，你必须从年级倒数第一，考进年级前六百名。
”
“做不到，你自动退学。
”
他顿了顿，盯着我的眼睛。
“我也听过你的一些事。
听说你刘世豪在道上特别注重诺言，从不食言。
不知道是真是假？”
这老东西在激将。
但他说得没错。
上一世的刘世豪，最引以为傲的就是一个”诺”字。
“你不用激将。
”
我平静地看着他。
“条件我答应。
但我也有要求。
”
“第一，我坐在讲台旁边，谁也不许动我的桌子。
”
“第二，课下我去问老师问题，老师必须回答。
哪个老师不配合，你去协调。
”
王秃子冷哼一声。
“可以。
赌约成立，我会上报校委会的。
”
他甩着手走了。
经过我身边时，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
“小子，耗子尾汁，别以为我是怕了你，有些人你惹不起。
”
我没回答。
因为他说得对。
我手里的牌再大，也只是一次性的威慑，里面的水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