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能救我的,只有分数。
曹清寒她什么都没问,只说了一句:”回去上课。
”
我跟在她身后往回走。
路过窗户的时候,我看到窗台上有一盆快要枯死的绿萝。
孤零零的,但还活着。
浇点水,就能绿回来。
从那天起,一中出了一个比都市传说还离谱的奇观。
全校倒数第一的大哥刘世豪,疯了。
每天早上五点半,天没亮就翻墙进学校。
课间十分钟,走廊里闹翻了天,我塞着耳塞死磕解析几何。
午饭买个馒头,一边啃一边看历史时间轴。
晚上宿舍熄灯了,我打着手电筒在被窝里刷理综卷。
但最让全校老师闻风丧胆的,是我不要脸。
只要碰到不会的题,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在哪,我都会死死缠住他们。
英语老师是个中年秃顶男人。
那天他刚走进男厕所,解开裤子拉链准备释放。
我一脚踹开隔间门,手里举着一张密密麻麻的阅读理解卷子,直接怼到他脸前。
“老师!这篇完形填空,第45题为什么选C不选A?语境在哪?”
英语老师吓得浑身一哆嗦,尿直接撒在了皮鞋上。
他捂着裤,欲哭无泪地被我堵在男厕所里,顶着恶臭给我讲了四十分钟的长难句,直到腿都蹲麻了。
从此他看到我,直接绕走半个场。
物理老师更惨。
他在食堂打了一份红烧肉,刚用筷子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
我端着餐盘,”砰”的一声坐在他对面,把卷子压在他的饭盆上。
“老师,这道交变电流的微积分应用,边界条件找不对,您帮我看看?”
物理老师含着那块红烧肉,眼泪都快下来了。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怎么骂我神经病。
因为尊严,在分数面前一文不值。
半个月后的一天最后一节的晚自习。
赵天霸带着十几个染着五颜六色头发的社会混混,黑压压地堵在了高三二班的门口。
乔雪颜依偎在赵天霸的怀里,手里把玩着新买的苹果手机,满脸怨毒和得意地盯着我。
赵天霸叼着烟,大摇大摆走进教室,一脚踹翻了我桌子旁边的垃圾桶。
“砰!”
恶臭的垃圾洒了一地。
“刘世豪,给我滚出来!”
他身后的小弟嚣张地嚷嚷着:”怎么,连你女人都跟霸哥好了,你连个屁都不敢放?”
哄堂大笑。
乔雪颜故意在赵天霸脸上亲了一口,挑衅地看着我。
全班四十六双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缓缓放下手中的笔。
将做了一半的数学卷子用书本压好。
然后站起来,一步步走到赵天霸面前。
赵天霸眼神一狠,双手捏得骨节作响。
“怎么着?许久没见,听说你最近不打仗了,还看上书了,怎么你改正归邪啊?”
“我现在要当全校的老大,你服不服?”
全班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在等一场血战。
新老校霸对决,这种热闹谁不想看。
我看着他。
突然弯下腰。
九十度鞠躬。
“天霸哥,对不起,我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