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告诉她们香灰里有老鼠屎。
她们说：那是高僧加持过的老鼠屎，不是普通的老鼠屎。
你告诉她们喝了会拉肚子。
她们说：那是考神在帮你排毒，排完毒脑子就清醒了。
你说不过她们的。
因为你用的是逻辑。
她们用的是信仰。
信仰不需要逻辑。
信仰只需要“我信”。
而我这次的选择是——让她们信到底。
考前一晚。
手机开始震了。
丁雨桐已经在群里倒数了。
群里热闹非凡。
我没管，直接睡了。
凌晨一点二十四分。
我被手机震醒了。
我眯着眼睛摸到手机，屏幕的亮光刺得我眯了一下眼。
班级群。
消息已经99+了。
4.
我往上翻。
何思琪：有人肚子疼吗
陆一鸣：有 我有点疼
何思琪：我也疼 但不是特别疼 就是不舒服
丁雨桐：可能是灵力在调整你的身体 正常的 忍一忍就好了
这是十一点多发的话。
往下翻。
何思琪：不行了 我疼得厉害 我要去厕所
这是十二点零七分。
陆一鸣：我也去了
某同学：我吐了
某同学：我也吐了
丁雨桐：大家别慌 可能是排毒反应 排完毒就好了
一点整。
何思琪：我拉了三次了 腿都软了
陆一鸣：我拉了四次
某同学：有人打120吗
某同学：我爸妈要送我去医院
丁雨桐：别去！去医院就破功了！灵力就散了！
但她劝不住了。
一点十三分。
何思琪：我爸把我拉走了 去急诊
陆一鸣：我也走了 我感觉我要脱水了
群里开始出现各种消息。
有人说自己在厕所里出不来。
有人说自己吐了三次。
有人说发烧了，三十八度五。
有人发了张照片——洗手台上放着那个红纸包，打开着，里面的灰黑色粉末少了一大半。
配文：就是这东西害的。
丁雨桐没有再说话。
她的头像还在线，但她没有发任何消息。
我翻到最上面，看到她最后一条消息是“别去！去医院就破功了”。
然后就沉默了。
一点四十分。
丁雨桐：我不知道会这样……我姥姥说没问题的……
没有人理她。
两点多的时候，我困了。
把手机调成静音，翻了个身，继续睡。
我知道明天会是什么样子。
但不是我的明天。
高考第一天。
拉开窗帘，外面是个大晴天，阳光从东边照过来，把整条街都染成了金色。
我妈已经在厨房了。
“醒了？睡得怎么样？”
“特别好。”
“那就好，快来吃饭。”
早饭是白粥、煮鸡蛋、一个花卷、一小碟榨菜。
我吃得慢，一口一口嚼得很细。
临出门前，我把保温杯灌满了温水。
透明的文件袋里，准考证、身份证、签字笔、涂卡笔、橡皮，全都整整齐齐。
“妈，我走了。”
“妈送你。”
“真不用，我跟同学约了在校门口见。”
我妈站在门口看我换鞋，眼眶红了。
“别哭啊妈。”
“没哭。”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好好考。”
“嗯。”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深吸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