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还在为找不到好看的豪门总裁小说发愁?《烟火万万千》或许是你的菜!不是小黑仔呀塑造的沈芷,顾深超级有魅力,看的人很过瘾,不是小黑仔呀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79937字的内容,喜欢看豪门总裁小说的书友们千万不要错过这部精彩作品。
烟火万万千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十七章 深巷
雪下了整整一夜。
沈芷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白了。不是灰蒙蒙的白,是那种净的、耀眼的、像新铺的宣纸一样的白。屋顶、树梢、停着的车顶,全都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把城市的棱角都磨圆了,只剩下柔软起伏的曲线。
她躺在顾深家的沙发上,身上盖着那条毯子。毯子是驼色的羊毛毯,很厚实,压在身上沉甸甸的,像一只温暖的大手把她按在原地。她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记得昨晚靠在顾深肩上,数他的心跳,数着数着就没了意识。
沙发旁边的小茶几上放着那杯喝了一半的姜茶,已经凉透了。杯沿上有一个淡淡的唇印,是她的。杯壁上还有顾深的指纹,细细的纹路清晰可见,像一枚安静的印章。
厨房里有动静。
沈芷坐起来,毯子从肩膀上滑落。她揉了揉眼睛,头发乱成一团,脸上的妆应该也花得差不多了——睫毛膏可能晕开了,粉底可能在枕头上蹭掉了,她现在的样子大概不怎么好看。但她没有去洗手间检查,而是顺着动静的方向看过去。
厨房的门半开着,热气从门缝里冒出来,带着米粥的清香和葱花炝锅的味道。锅铲碰到铁锅的声音,水龙头哗哗的响声,碗碟碰撞的清脆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清晨的厨房交响曲。沈芷披着毯子走过去,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里面的男人。
顾深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他站在灶台前,一手端着锅,一手拿着铲子,正在煎什么东西。油花在锅里跳,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像在鼓掌。灶台旁边已经摆好了两个碗,碗里盛着白粥,粥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亮晶晶的。旁边还有一小碟咸菜、两个煮鸡蛋、一盘煎饺。煎饺的底面煎成了金黄色,褶子朝上,像一朵朵盛开的菊花。
“醒了?”顾深头都没回。
“你怎么知道?”
“脚步声。”
沈芷低头看了看自己光着的脚——昨晚的袜子湿了,她脱了放在暖气片上烤,现在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了几步都没有声音。她不知道顾深是怎么听到的,也许不是听到的,是感觉到的。有些人走进房间的时候,空气会变,磁场会变,那种微妙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变化,只有特定的人能感知到。
“去洗脸刷牙,”顾深把煎好的饺子盛出来,装进盘子里,“新牙刷在洗手台下面的抽屉里,粉色那个。”
沈芷愣了一下。粉色?她走进洗手间,拉开抽屉,果然看到一支粉色的牙刷,塑料包装还没拆。旁边还有一条粉色的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挂着崭新的吊牌。抽屉深处还有一瓶粉色的洗手液、一罐粉色的护手霜。全部都是粉色的,全部都是新的,全部都是——为她准备的。
她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乱得像鸟窝、脸上带着枕痕、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的自己,忽然觉得眼眶有些热。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被人这样细致地惦记着的感觉,太陌生了。她从十七岁开始,所有的事都是自己扛。自己决定读什么专业,自己找养活自己,自己创业,自己撑起一个工作室。她习惯了不被惦记,习惯了没有人等她回家。而顾深——这个消失又回来的人——在洗手台的抽屉里给她准备了一支粉色的牙刷。
她拆开包装,挤了牙膏,开始刷牙。牙膏是薄荷味的,泡沫在嘴里化开,凉丝丝的。她刷得很慢,因为这个早晨太奢侈了,奢侈到她想把每一个细节都拉长,慢慢品。
刷完牙洗完脸,沈芷走出洗手间,顾深已经把早餐摆好了。白粥、咸菜、煮鸡蛋、煎饺,还有一小碟她最爱吃的拌黄瓜。黄瓜切成薄片,用盐腌过,挤掉了多余的水分,拌上蒜末、醋和香油,脆生生的,酸中带辣。
“你几点起来的?”沈芷坐下,端起粥碗。
“六点。”
沈芷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才七点半。也就是说,她在睡懒觉的时候,他已经起床一个半小时了,煮了粥、拌了黄瓜、煎了饺子,还把厨房收拾得净净。她低头喝了一口粥,粥煮得很稠,米粒已经开了花,入口即化,带着淡淡的甜味。
“好吃吗?”顾深问。
“你是不是每天都要问一遍?”
“确认一下。”
“好吃。”沈芷夹了一个煎饺,咬开,馅料是韭菜鸡蛋的,鲜得她眯了眯眼。她嚼着饺子,含糊不清地说:“顾深,你做的东西都很好吃。不是客气,是真的。你以后可以开个早餐店,我帮你收银。”
顾深看了她一眼,没接话,但嘴角弯了一下。沈芷知道他在笑,因为他的眼睛里有光,那种光是藏不住的,即使嘴唇不动,也会从眼角的纹路里溢出来。
吃完早饭,沈芷帮着收拾碗筷。顾深洗碗,她擦桌子;顾深擦灶台,她扫地。两个人分工明确,像是已经配合了很多年。沈芷把扫帚放回角落的时候,发现厨房的窗台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油绿油绿的,藤蔓垂下来,一直拖到窗台下面。她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盆绿萝。
“新买的?”她指了指绿萝。
“嗯。屋里太素了,添点绿色。”
沈芷走过去,摸了摸绿萝的叶子。叶子很厚实,表面光滑,带着一种健康的、充满生机的光泽。她想起自己工作室里的那盆快要枯死的绿萝,浇了水也不见好转,蔫蔫地垂着头。她决定下次带过来,让这盆健康的绿萝给它做个伴。
“顾深,你今天上班吗?”
“上午有个会,下午没事。”
“那下午陪我去趟老城。廖工说巷尾那栋楼的外墙有新的发现,让我去看看。”
“什么发现?”
“不知道,电话里没说,说让我自己去看。”
顾深擦手,把抹布挂在挂钩上,转过身看着她:“那就下午去。”
沈芷点头,拿起外套准备走。顾深叫住她,从玄关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纸袋,递给她。沈芷打开,里面是一双雪地靴——棕色的,内里加绒,鞋底防滑,尺码刚好。她拿出来穿上,踩了两脚,软绵绵的,像踩在棉花上。
“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
“你穿三十六码半。上次在工地量地面的时候,你脱了鞋,我看到了。”
沈芷看着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男人就是这样,从来不说漂亮话,但会记住你所有不经意的细节。你什么时候脱了鞋、露出了鞋底的尺码标,你什么时候说了一句“有点冷”,你什么时候发了一条“今天的粥真好喝”。他都记得。
她穿好鞋子,站在玄关的穿衣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女人。米白色毛衣,深蓝色羽绒服,棕色雪地靴,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面朝天,眼下有一圈淡淡的青色。不算好看,但也不难看,就是一个普通的、刚吃完早饭的、要去上班的普通女人。
但她的嘴角是弯的。
“走吧,”她对顾深说,“送我去工作室。”
顾深拿起车钥匙,跟在后面。两个人下楼,雪还没有化,台阶上积了薄薄一层,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顾深走在前面,沈芷跟在后面。走到拐角的时候,沈芷忽然伸手,在他的后背上画了一个圈。
顾深停下来,回头看她。
“雪,”沈芷指了指他后背的羽绒服,“帮你拍掉。”
顾深看了一眼她空着的手,没有戳穿。他转过身,继续下楼,但脚步放慢了一些,让沈芷能跟上。
车子停在工作室楼下,沈芷推开车门,冷的空气涌进来,她打了一个寒颤。顾深从驾驶座探过身来,从后座拿了一件东西递给她——一条灰色的围巾,羊绒的,和他的那条一样,只是小一号。
“昨天看你脖子露着,”他说,“会感冒。”
沈芷接过围巾,绕在脖子上。围巾很软,贴着脸颊,像被什么东西温柔地裹住了。上面有他的气息,和她盖过的那条毯子、用过的那条毛巾、喝过的那杯姜茶一样,都是同一种味道。净的、温暖的、像冬天里燃着壁炉的房间。
“顾深,你什么时候买的?”
“上周。”
“上周?”沈芷愣了一下,“上周还没降温。”
顾深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的眼睛。沈芷忽然明白了——他上周就买了,因为上周天气预报说这周要降温。他提前准备好了一切,羽绒服、围巾、姜茶、雪地靴,连她可能会来他家过夜都考虑到了,所以准备了粉色牙刷和粉色毛巾。
他不是今天才想到的。他想了很多天,很多天都在想这些事。
沈芷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她的眼睛红红的,但嘴角是弯的。她隔着围巾闷闷地说了一声“谢谢”,然后推开车门,走进了工作室的大楼。
顾深坐在车里,看着她走进楼门,消失在拐角处。然后他低下头,在手机上打了几个字,发送。
沈芷走进工作室的时候,手机震动了。她掏出来看,是顾深发来的消息:“不用谢。以后都不用谢。”
她站在电梯里,看着那行字,旁边的镜子映出她的脸——眼睛红红的,鼻尖红红的,但嘴角弯得像一弯新月。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进口袋,电梯门开了,她走了出去。
大林已经在了。他看到沈芷的围巾,愣了一下:“新围巾?”
“嗯。”
“灰色的,不像是你会买的颜色。”
沈芷把围巾解下来,叠好,放进包里,没有解释。大林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但嘴角挂着一个“我什么都知道”的笑。
整个上午,沈芷都在处理的事。设计院发来了立面修缮的初步方案,她和大林逐条核对尺寸和工艺,标注了十几个需要修改的地方。小何在旁边做效果图,小王整理文件。工作室的门一直关着,暖气嗡嗡地响,打印机偶尔吐出一沓还带着温度的纸张,空气里有咖啡和铅笔屑的味道。
十二点,沈芷的手机响了。顾深:“开完会了。一点到,接你。”
沈芷回了个“好”,放下手机,继续工作。她发现自己的效率比平时高了很多,不是因为被打了鸡血,是因为心里变得很安定。以前她心里总是悬着什么东西,不确定、不踏实、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现在那种悬着的感觉消失了,像一艘漂泊了很久的船终于靠了岸,锚沉进沙里,船不再晃了。
下午一点,顾深准时出现在楼下。
沈芷下楼的时候,看到他的车停在路边,引擎没熄,排气管冒着白色的热气。她拉开车门坐进去,暖气开着,座椅加热也开着,车里暖得像春天。顾深从储物格里拿出一袋栗子,递给她:“刚出炉的,路上买的。”
沈芷接过去,栗子还烫手,她用指甲掐开一个,金黄色的果肉露出来,冒着热气。她咬了一口,又甜又糯,栗子的香气在口中化开,像一小团温暖的固体阳光。
“好吃吗?”顾深发动车子。
“你别老问。”
“那你别老让我猜。”
沈芷白了他一眼,又剥了一个栗子,递到他嘴边。顾深看了一眼,低头咬住,嘴唇碰到她的指尖,凉凉的,軟软的。沈芷飞快地缩回手,假装看着窗外,耳朵红得发亮。
车子开到老城,在巷口停下。雪还没有完全化,青石板路上残留着积雪和冰碴,踩上去有点滑。廖工已经在巷尾等着了,手里拿着小锤子,嘴里叼着烟,看到沈芷和顾深走过来,把烟掐灭在鞋底上。
“这边。”他用锤子指了指那栋老楼的山墙。
沈芷走过去,看到山墙底部露出了一块青石板的边缘。昨天还被泥土和枯藤覆盖着,今天已经被清理净了——石板上刻着字,不是数字,是汉字。密密麻麻的,几十个,有些已经模糊不清,但大部分还能辨认。
她蹲下来,用手指轻轻触摸那些刻痕。字体是楷书,笔画工整,刻得很深,像是专门请人刻的。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声音很轻,像在念一首古老的詩。
“乾隆三十二年春,东关街粮价大涨,米贵如珠。巷内居民张王氏,年七十,无儿无女,以乞讨为生。知县令周某闻之,遣人送米三斗、银二两。张王氏叩首谢恩,泣不成声。此事传为美谈,刻石以记。”
沈芷读完,久久没有站起来。雪后的风从巷子深处灌进来,吹得她头发乱飞,但她没有动。她蹲在那块石板前,手指还留在最后一个字的笔画上,像是隔着两百多年的时光,握住了那个叫张王氏的老人的手。
“这是历史。”顾深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不大,但在安静的巷子里听得很清楚。
“这是历史,”沈芷重复了一遍,“不是教科书上的历史,是活过的人的历史。”
她站起来,膝盖有些发麻,像蹲了太久。她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转身看着顾深。他的大衣上沾着从屋檐上飘落的雪屑,围巾的流苏被风吹得轻轻摆动。他的表情很平静,但沈芷知道他不是无动于衷——他的眼角有细细的纹路,那是他认真看什么东西的时候才会出现的。
“顾深,这栋楼一定要保住。不是因为它是民国建筑,也不是因为它有测绘标记。是因为两百多年前,有一个七十岁的老太太在这里活过,挣扎过,被别人帮助过。这些事应该被记住。”
顾深看着她,看了很久。目光里有光,有雪,有风,有两百年的时光沉淀。他伸出手,拂去她头发上的雪屑,指尖在她的发丝间停留了一瞬。
“会记住的,”他说,“你来替她记住。”
沈芷的眼眶红了,但没有哭。她仰起头,看着灰白色的天空,呼出一口白气。风停了,雪也停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远处有人扫雪,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沙沙的,像某种古老的乐器在演奏。
她低下头,又看了一眼那块石板。张王氏,七十岁,无儿无女,以乞讨为生。两百多年过去了,她的名字被刻在石头上,嵌在墙壁里,被泥土掩埋,被枯藤覆盖。没有人知道她长什么样子,没有人记得她的声音。但她活过。她饿过,冷过,跪在地上叩头谢恩过。那些瞬间被刻进石头里,沉睡了两个多世纪,等到了一个叫沈芷的女孩来发现它们。
沈芷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她打开备忘录,把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打进去:“乾隆三十二年春,东关街粮价大涨,米贵如珠……”
打完最后一个字,她抬起头,看着顾深。
“我想给这栋楼做一个专题,就叫‘深巷’。”
“为什么叫深巷?”
“因为老城最深处的东西,不在表面,在巷子最深的地方。在那面最老的墙里。在这块没人注意的石板上。”
顾深点了点头,嘴角弯了一下。那是他今天第一次笑,弧度很小,但沈芷看到了。
下午的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落在雪地上,把整条巷子照得亮堂堂的。沈芷站在那栋老楼前,仰头看着斑驳的山墙、歪斜的窗框、残缺的瓦片。她看了很久,久到廖工抽完了一支烟,久到顾深大衣上的雪屑都化了,久到太阳从云层后面完全露了出来。
她低下头,在备忘录里又加了一行字。
“老城不是一片要被拆掉的废墟。它是一本厚厚的、字迹模糊的书。我们要做的,是把它擦净,翻开来,让路过的人能看清上面的字。”
她把手机放进口袋,对廖工说了句“辛苦了”,轉身朝巷口走去。顾深跟在后面,脚步声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
走到巷口的时候,沈芷停下來,回头看了他一眼。
“顾深,你喜欢老城吗?”
“喜欢。”
“为什么?”
顾深看了一眼她身后的巷子。夕阳正好落在巷子尽头,把整条青石板路染成金红色。一个老人牵着一条狗慢慢走过,狗在雪地里闻来闻去,老人走得很慢,像是时间在他身上失去了流速。
“因为老城不会变。”顾深说。
沈芷愣了一下。
“外面的世界变得太快了,”他说,“但老城还是老样子。路还是那些路,房子还是那些房子,人还是那些人。它不追任何人,也不等任何人。它就在那里。”
沈芷看着他,夕阳落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他站在雪地里,大衣微微敞开,围巾被风吹起来,像一面灰色的旗帜。
“你也不是会变的人。”沈芷说。
顾深看着她,没有说话。
“你从十七岁到现在,变的都是外面的东西——钱、地位、穿的衣服、开的车。里面没变,”沈芷用手指戳了戳他的口,隔着大衣和毛衣,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还是那个在城中村陪我躲雨的人。”
顾深握住她戳他口的手指,把它包在掌心里。他的手很暖,她的手很凉,暖气和凉气在两个人皮肤接触的地方交汇,变成一种温热的、恰到好处的温度。
“你也没变,”顾深说,“还是那个在火车站等我的人。”
沈芷的眼眶红了,但她没有低头,没有躲,就那么站在雪地里,手指被他的大手握着,围巾被风吹到脸上,夕阳落在她紅红的鼻尖上。
两个人站在巷口,面对着面,中间隔着不到一臂的距离。身后是已经亮起路灯的老城,身前是车水马龙的街道。他们站在旧和新的交界处,像两个从过去走来的人,正商量着要往哪里去。
“走吧,”沈芷说,“送你回车上。”
“顺路吗?”
“不顺路也要送。”
顾深笑了,这次弧度大了些,露出一点牙齿,眼睛弯成两道温柔的弧线。沈芷看着他那个笑容,心跳又快了几拍。她抽回被他握着的手,转过身,大步朝停车的地方走去。雪地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顾深走在后面,看着她的背影。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他的脚边。他迈了一步,踩在她的影子上,然后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第十七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