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死亡直播：我能看见观众弹幕》是由作者离茜用心创作编写的一本连载科幻末世类型小说，林夕陈默是这部小说的核心主角人物，作者是离茜，无错版本非常值得期待，这本科幻末世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绝对不容错过的佳作，书荒必看。
死亡直播：我能看见观众弹幕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心跳要求先见到018号。”
周明把这行字念了两遍，第二遍声音比第一遍更轻，像是怕惊醒冰台上那七具排列整齐的骨骸。
林夕蹲在冰台边缘，伸手按在其中一具骨骸的骨上。隔着冻硬的极地服，她能感觉到骨骼下已经没有任何残余的软组织，但骨的排列角度不正常——每一肋骨都从中间向外微微弯曲，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撑开过，然后又合拢。这不是自然死亡后的骨骼变化，是某种外力将腔当成了一个共鸣箱。
“他们是被心跳共振死的。”她收回手，“心跳频率强行同步了他们的心率，心脏承受不住共振，在同一个瞬间停止跳动。七个人同时死，所以倒下时姿势整齐划一。”
“那为什么我们没有受影响？”金牙下意识捂着锁骨，他的心跳在医疗舱里被调过频率，这会儿正跳得比正常人快半拍。
“因为心跳在等的是她。”冯素贞指了指林夕，“派遣队想先下去，所以全死了。”
【弹幕：心跳有识别能力？！】
【弹幕：不是识别，是共振频率不同。派遣队的心跳没有被“邀请”，强行同步就是找死】
【弹幕：那主播下去会不会也被共振？】
【金色弹幕：不会。她虎口里的那针就是调频器。母亲给她的不只是钥匙，还是让她和心脏同频的通行证。】
林夕低头看自己的虎口。金色颗粒的光芒比在地面上更亮了，光从皮肤下透出来，能看清颗粒表面刻着极微小的纹路——和母亲舱室里那些齿轮上的纹路完全相同。每一下搏动都精准地卡在某个节奏上，像是在教她的心跳怎么和地底那东西对话。
“你们留在上面。”她站起来。
“不行。”冯素贞直接拦住了她去路，“你知道这洞里除了心跳还有没有别的？派遣队死了七个，001可能在下面布了至少一打防御机制。”
“正因为可能有防御机制，你们才不能全下去。我一个人下去心跳只认一个频率，你们下去心跳可能会把你们当成入侵者。派遣队就是这么死的。”
“冯姐说的对，但林夕说的也对。”金牙拉了拉冯素贞的袖子，“让她下去吧。我们守在洞口，有任何动静就炸开冰层。我带了两块定向爆破炸药，足够把这竖井口掀开。”
冯素贞咬着牙松开了手。
林夕沿着冰阶继续往下走。过了冰台之后，台阶不再螺旋，而是一路直直向下，坡度越来越陡，最后几乎变成了垂直的冰梯。冰壁上嵌着的金色丝线逐渐密集，从稀疏的几变成了经纬交错的网状脉络，像是冰层里长出了金色的血管。每走一步，虎口的搏动就加一分力度，整个左手从指尖到手腕都开始随心跳共振共颤。
竖井尽头是一扇门。
不是石门，不是金属门，是冰门。整块透明的蓝冰，厚度至少半米，冰层内部封着无数细小的气泡和更奇怪的漂浮物——那是成千上万片齿轮碎屑，大大小小，边缘有的整齐有的崩裂，全都被冻在冰里，像是有人把母亲舱室里的那面齿轮机芯炸碎之后又捞起残骸封存在这里。冰块正中央刻着一个倒三角形符号，三重齿轮嵌套在内。
和样本库S-000号门上的标志完全一致。
林夕抬起左手，将虎口贴在倒三角的中心。金色颗粒接触到冰面的瞬间，冰门从中心开始融化——不是从上到下的消融，而是由内而外的虹光瓦解，每一层冰晶薄膜在金光中直接汽化，齿轮碎片从冰里解放后叮叮当当地落在地上，声音清脆得像是这座洞的每一个角落都在醒过来。
门后的空间比她想象中小得多。
一个直径不到十米的半球形冰洞。洞顶垂下来密密麻麻的金色丝线，每丝线的末端都悬着一颗静止的齿轮，和母亲舱室的布局一样，只是规模缩小了。齿轮群的中央悬空吊着一颗心脏。
它确实在跳。
每一次收缩都带着微弱却稳定的节奏。心脏表面包裹着一层薄而透明的银膜，银膜下面密布着金色毛细血管，血管里的金色液体随搏动一闪一烁。心脏没有连着任何血管，没有固定在腔里，它就这么孤零零地悬在半空，靠那些金色丝线吊在洞顶，丝线从心外膜上直接长出来，把它维系得像一颗被蛛网包裹的活体琥珀。
心脏下方是一张冰椅，冰椅上坐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她看上去像一尊被冻在时间里的雕像——银白长发从头顶垂到冰面，发梢在地面上铺了整整一圈。皮肤是不正常的苍白，唯独指尖带着微弱的粉色，说明她的身体仍维持着最低限度的循环。她闭着眼睛，双臂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安详但不松懈，像是在某个漫长的等待中短暂打了一会儿盹。
她的脸和林夕一模一样。不是母亲那种闭着眼睛都盖不住疲色和孤独的相似，而是一种更精确的复制——眼前这个女人的眉弓、鼻梁、嘴角、眼角、每一个微表情造成的毛孔走向都和镜子里的自己完全叠合。唯一的区别是左眼下方有一道被利器划出的旧疤痕，约两厘米长，缝线已经拆了，只剩痕印。
S-001。母亲的第一个复制体。银眼的纵者，心脏的守护者，这个星球上真正拥有自由意志的克隆人。
001号睁开了眼睛。
她的瞳孔是纯粹的金色——比侵蚀到任何阶段的金色都更透澈。不是容器在侵蚀未达成前的混杂眼白与银圈，而是整个虹膜连同眼白一起呈现半透明的均匀金。
她看着林夕，嘴角轻轻弯起。
“你好。S-018。我叫你林夕可以吗？”
林夕的眼角余光扫过悬在半空的心脏，又回到001脸上：“你一直在等我。”
“等了你三十七年。不是一直——开头折腾了一段时间。先把母亲的意识拆散，把她的身体冻在南极样本库底，再把心脏挖出来放进这个隔频洞里。”她说话语调很平淡，不像反派，也不像圣人，更像是一个做了太多事，已经没有力气再辩解所有选择的人。
“银眼呢？”林夕直视她，“你把她的恐惧偷走，把她变成了对母亲见死不救的刀。”
“对。拿走她的恐惧是我的决定，把恐惧存放进观测者维度的也是我。我想让她替我做一件事。”
“刺母亲。”
“刺母亲。关闭舱室。让母亲停止被动容纳观测者对她不断涌入。如果我不这么做，三十七年前她就会彻底转化成观测者实体的传送门。我要让她降温，只能把她的身体、意识、心脏分开。”
001微微坐直了一点，她身上结着薄冰，冰片随动作不断掉落，但肢体没有明显僵硬。
“你知道母亲是什么吗？她是上一任观测者和人类的第一具融合体。不是容器——是融合完成体，和观测者维度已经完全接驳。但她爱上了最初制造她的人类科学家。她为了留住那一点爱，把自己全部观测者力量压回心脏，转化为一颗可以共振的金色种子——就是你虎口那颗。她把力量封印之后，融合通道就断了。观测者维度不肯放弃这条通道，就开始在所有平行时间和副本里寻找新的替代容器。我就是由那场搜索制造出来的复制体之一。”
“你爱她？”林夕问。
“爱。以一百个容器、十二个S序列、无数失败品都裂不开的方式爱她。但她不爱我，她只爱那个科学家。我了那个科学家，她永远不会原谅我。但没关系——我愿意替她管住她没法管的事。”
001站起身来，膝盖上覆盖的冰层像薄玻璃碎裂。她走向林夕，每一步都带着骨骼长期受力造成的咔嚓声——这具身体已经在这张冰椅上坐了几十年。
“银眼今天也在南极。她从样本库一撤退就来了。她的清理者绕过冰穹站从西面接近洞，比我预想的慢了七小时。但快到了。”001停了片刻，“我可以把心脏给你。但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你进来之前有没有想过——拿走心脏、植入母亲身体、唤醒母亲——这三步做完之后，你就不再是容器。你体内那块占总量31%的意识碎片会被抽回去，你会失去读心术，失去弹幕，失去一切观测者连接，变成一个和你三年前逃出实验室时一模一样的普通人。寿命倒计时也会清零——不是续命，是重置。你会拥有正常人的寿命，但同时也等于彻底从这个游戏里出局。”
林夕沉默了。
【弹幕：彻底出局？！】
【弹幕：意思就是弹幕没了，能力也没了，变成普通人？】
【弹幕：那主播还怎么保护自己？银眼还在！组织还在！】
【弹幕：但母亲会复活——她可以对抗组织啊！】
【弹幕：问题是母亲复活后和主播有什么关系？她连001都不原谅！】
【金色弹幕：林夕与母亲不止是母版继承关系。如果她归还碎片唤醒母亲，母亲会获得她这三年所有经历的副本记忆和弹幕记忆。她是母亲沉睡后唯一的意识延续。这意味着——母亲醒来时会带着林夕所有的情感数据。】
林夕低头看自己虎口的金色颗粒。
“我问的不是你会变成什么，我想问的是——你愿意吗？”001盯进她的眼睛，金色瞳孔一眨不眨。
“我愿意。”林夕说得很轻，但没有犹豫。
“我从进游戏第一天就知道我活不过三个月。没有人给我保证过续命之外还有别的结局。但现在你告诉我可以用我的能力换她回来——她醒了以后会比你更了解我经历过的一切。她带着我的记忆，我就不算消失。”
001闭上金色眼睛，笑纹从眼角漾开——和母亲舱室里那种闭着眼也能渗出来的沉重不同，001的笑是某种释然交杂着感激。
“你比她想的还要像她。”
然后她伸手将林夕的手翻转过来，用自己仍有余温的手指按在那颗金色颗粒上。
“我现在教你心跳提取术。不是游戏技能——现实技能。源自母亲封印力量时写的底层代码，只有复制体和容器能学会。你只有一次机会，一旦心脏离开丝线，洞会在五分钟内塌陷。”
她把林夕的左手轻轻按在自己左口。透过腔，林夕感受到001身体里的心跳——和悬在半空中那颗心脏完全相同，和虎口颗粒完全相同。
“感受这个频率。然后用自身心跳去回应。你不需要把手伸进口去抓它，你只要和它同步，它自己会来找你。”
林夕闭上眼睛。左手同时按在001的膛和虎口的金粒之间，那深埋于皮下的针发出极细的嗡鸣。她开始调整自己的心跳——不是加快也不是减慢，而是让每一次搏动和虎口传来的脉冲重叠。在第三阶段侵蚀带来的银血流动下，她可以控制心率到正常人做不到的精度。
3次搏动后，她做到了完全同步。
悬在半空的心脏突然重重跳了一下，所有从心外膜延出的金丝同时绷直，发出弹拨的弦音。丝线从齿轮上剥裂脱落，成束断裂，回缩，在空中化成一团团金光坠地。心脏不再悬吊，却继续浮在空气中，开始缓慢朝林夕的位置移动——不是飘，是被一致的共振频率牵引过来，像磁石靠近铁块。
001的手一直支撑着林夕的手背，帮她在心搏同步初期稳住所有偏差。直到心脏停在林夕手心正上方，缠绕着银膜的瓣膜边缘微微碰触虎口，极度缓慢的收缩像在测试这个新宿主是否足够温柔。
“接住它。”
林夕双手捧起心脏。银色膜层碰到银血后立刻融化，金网舒展开，分成无数极密血丝扎入她的虎口皮表与金粒嵌合的接口，将她左手瞬间包成了一个半透明金丝手套。心脏在她掌中稳定收缩，每跳一下，她整个左前臂所有静脉都透出暗金色的光。
洞顶失去丝线支撑的齿轮群开始坠落，砸在冰面上发出的声音震得整座冰洞晃动。墙壁开始出现快速蔓延的裂痕。
“走。塌陷倒计时两分钟。银眼在洞口等你。”
001松开支撑的手，重新坐回冰椅。她没有跟上来。
“你留下来？”林夕回头。
“我的心脏和她的心脏共享了三十七年频率。你拿走它后，我的身体会进入不可逆的静默。我了那位科学家、偷了银眼的恐惧、分裂了母亲的意识。我用三十七年把该犯的罪全部犯完。现在最后一个任务就是留在这个洞里，替你们把银眼困在这里足够久。”
林夕想回头再说点什么，001抬手制止她。
“你不用说什么。母亲醒来后会恨我，这是我知道的。但她同时也会在你的记忆里看到这一刻。等你回到样本库、把心脏植入她身体、再拨出我偷走银眼恐惧的那一段记忆还给银眼——告诉她，我当初给她抽走的不仅是恐惧，还有一截我的罪。她可以恨我，但也得承受我没受完的刑罚。走吧。”
林夕将心脏抱在怀中，转身冲进正在坠落碎冰的竖井。每蹬一级台阶，冰面就在脚后炸开。金色丝线还残留在她左臂上织成护网，碎冰撞上去化为蒸气。怀中心跳急促加快，和她的呼吸一样高。
竖井口已经能看见极光，金牙正朝下探出手，冯素贞拉住她衣领往上拖。林夕整个人刚出洞口，玄武岩便整体下沉——整座心跳洞从冰层深处向上垮塌，竖井连同冰台和七具派遣队骨骸全部坍入同一个大坑。
履带车已在不远处轰鸣待发。
“银眼的车在西面三公里！”苏晚亭朝她喊，信号放大器显示十几个快速移动的红点正从冰脊后方包抄过来。
林夕把心脏贴在身前，跳上履带车后厢。冯素贞关死车门，金牙把油门踩到底。碎石和冰屑从洞坍口激射而出，黑色玄武岩轰然坠入地底，将那张冰椅、那个和自己面容相同的女人、还有一洞被拆弦的旧齿轮全部埋进南极冰脉最深处。
【弹幕：001把银眼堵在洞里了！】
【弹幕：她说会拖住银眼——她自己留在塌陷区了！】
【弹幕：代价是银眼的恐惧和她自己的罪一起封在冰层下面】
【金色弹幕：恐惧与罪——这两样东西，三十七年后终于被埋在了同一个墓里。】
履带车在冰盖上甩出一道又深又弯的辙印。林夕靠着车厢壁，将怀中心脏拢紧。金色脉动始终没停，均匀，坚定，和样本库冷却舱里那具无心跳的沉睡躯体隔着半座南极大陆彼此遥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