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最近非常火的宫斗宅斗小说《重生嫡女逆袭侯府》讲述了叶蓁蓁萧肃之间发生的一系列精彩故事,大神作者天边一颗星对内容的描写跌宕起伏,这本书目前已经更新到了179990字的篇幅,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不容错过,喜欢看的朋友们速来。
重生嫡女逆袭侯府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晨光初透,听松院东厢房的窗纸上映出淡青色的天光。
叶蓁蓁坐在梳妆台前,春杏正为她梳理长发。铜镜里映出一张平静的脸,昨夜未散的疲惫被脂粉巧妙掩盖,只余下恰到好处的端庄。她伸手抚过鬓边一支赤金点翠步摇,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那凉意让她神智愈发清明。
“小姐,阿武那边……”春杏压低声音,手上动作不停。
“让他继续盯着马房。”叶蓁蓁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张管事好赌,必有破绽。不急。”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想起昨夜萧肃离开时说的那句话——“记住你今天说的话”。那语气里的探究与审视,像一细针,扎在她心头。但她不怕。前世她怕过,畏缩过,最终换来的是一尺白绫。今生,她不会再给任何人拿捏她的机会。
“少夫人,时辰差不多了。”夏荷从门外进来,手里捧着一件藕荷色绣缠枝莲纹的褙子,“今初次晨昏定省,按规矩该穿得素净些。”
叶蓁蓁站起身,任由夏荷为她更衣。褙子的料子是上好的杭绸,触手温润,绣工精细,莲纹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银光。她系好衣带,又检查了一遍袖口——那里缝着一只小小的暗袋,里面装着昨夜写好的礼单。
“走吧。”
主仆三人出了听松院,沿着青石板路往正院走去。
清晨的侯府还笼罩在一层薄雾里,廊下的灯笼尚未熄灭,昏黄的光晕在雾气中晕开。远处传来洒扫的声响,仆妇们已经开始一天的劳作。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湿润气息,混合着厨房飘来的米粥清香。
正院的门已经开了。
两个守门的婆子见叶蓁蓁过来,连忙躬身行礼:“世子夫人安。”
叶蓁蓁微微颔首,脚步不停。跨过门槛,迎面是一座影壁,上面雕刻着松鹤延年的图案。绕过影壁,便是正厅。厅门大开,里面已经坐了不少人。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正厅里燃着檀香,烟气袅袅,在晨光中盘旋上升。厅堂宽敞,正中摆着一张紫檀木八仙桌,两侧各有一排太师椅。靖安侯萧战坐在主位左侧,穿着一身深青色常服,神色肃穆。侯夫人陈氏坐在右侧,一身绛紫色织金褙子,头上戴着赤金嵌宝抹额,面色淡淡。
下首两侧,坐着二房和三房的女眷。
二少夫人王氏坐在左边首位,约莫二十七八岁,圆脸杏眼,穿着一身鹅黄色衣裙,正端着茶盏小口啜饮。她身旁坐着三少夫人李氏,年纪稍轻,面容清秀,但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穿着一身月白色衫裙,手里捏着一方帕子。
叶蓁蓁走到厅中,敛衽行礼:“儿媳给父亲、母亲请安。”
声音清亮,姿态标准,挑不出半点错处。
靖安侯点了点头:“起来吧。”
陈氏却没有立刻说话。她放下手中的茶盏,瓷器与木桌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厅里顿时安静下来,连王氏喝茶的动作都停了。
“抬起头来。”陈氏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蓁蓁依言抬头,目光平视,既不躲闪也不过分直视。
陈氏打量着她,从发髻到衣襟,从眉眼到姿态,目光一寸寸扫过,像在检视一件货物。半晌,她才缓缓开口:“这身衣裳,是谁给你挑的?”
“回母亲,是儿媳自己选的。”叶蓁蓁答道。
“藕荷色……”陈氏轻轻摇头,“太素了。新婚次,该穿得喜庆些才是。你这般打扮,倒像是守寡的。”
这话说得刻薄。
王氏忍不住笑了一声,又赶紧用帕子掩住嘴。李氏则垂下眼帘,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叶蓁蓁面色不变,依旧恭顺:“母亲教训的是。只是儿媳想着,初次拜见长辈,该以端庄为重,不敢穿得太过艳丽,失了礼数。”
“礼数?”陈氏挑眉,“你倒是懂得礼数。那你说说,新妇晨昏定省,该行什么礼?”
“该行三拜九叩大礼。”叶蓁蓁答道。
“那你方才行的,是什么礼?”
“敛衽福身礼。”
“为何不行大礼?”
叶蓁蓁抬起眼,看向陈氏,目光平静:“回母亲,大晟礼制,新妇初次拜见公婆,当行大礼。但礼制亦云,若公婆体恤,可免大礼,行常礼即可。方才父亲已让儿媳起身,母亲未言其他,儿媳便以为,父母体恤,免了大礼。”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母亲觉得不妥,儿媳现在补上便是。”
说着,她就要跪下。
“罢了。”靖安侯忽然开口,“既已行过礼,就不必再折腾。”
陈氏看了丈夫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终究没再说什么。她重新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拨弄着浮叶,声音听不出情绪:“既然进了侯府的门,就要守侯府的规矩。从今起,每辰时初刻,你需到正院请安。若有迟误,按家法处置。”
“儿媳谨记。”叶蓁蓁应道。
“还有,”陈氏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叶蓁蓁的发髻上,“你这支步摇,是赤金点翠的吧?倒是贵重。不过新婚妇人,戴这般张扬的首饰,未免显得轻浮。明换支素银的来。”
“是。”
“你这衣裳的绣工,看着像是锦绣阁的手艺?”陈氏忽然问。
叶蓁蓁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平静:“母亲好眼力。确是锦绣阁所制。”
“锦绣阁的衣裳可不便宜。”陈氏意味深长地说,“你嫁妆单子我看了,叶家虽是清流,但到底不是豪富。你这般花费,怕是……”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你在挥霍嫁妆。
厅里的气氛顿时微妙起来。
王氏眼中闪过幸灾乐祸的光,李氏则微微蹙眉,似乎觉得这话太过直白。靖安侯端起茶盏,没有出声。
叶蓁蓁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恰到好处地冲淡了方才的紧张气氛。她从袖中取出那份礼单,双手奉上:“母亲说得是。儿媳年轻,许多事考虑不周。这是儿媳为父亲、母亲,以及府中各位长辈准备的一点心意,还望父亲母亲不嫌弃。”
春杏上前接过礼单,呈给陈氏。
陈氏接过,展开一看。
礼单用的是上好的洒金宣纸,字迹娟秀工整。上面列着给靖安侯的是一方端砚和一套紫毫笔,给陈氏的是一尊羊脂白玉观音像,给二房和三房的各是一对翡翠镯子和两匹云锦,给府中几位长辈的则是人参、鹿茸等补品。
每一样都价值不菲,且恰到好处。
尤其是给陈氏的那尊观音像,礼单上特意注明:“羊脂白玉,高六寸,雕工出自江南名家之手,已请高僧开光。”
陈氏的手指在“羊脂白玉”四个字上顿了顿。
她出身将门,嫁入侯府多年,见过的好东西不少。羊脂白玉本就罕见,六寸高的整料观音像更是难得。更难得的是,这份礼送得巧妙——不是金银珠宝那般俗气,也不是寻常物件那般敷衍,而是既显贵重,又合她平礼佛的习惯。
她抬起眼,看向叶蓁蓁。
叶蓁蓁依旧垂首站着,姿态恭顺,看不出半点得意或炫耀。
“你有心了。”陈氏的声音缓和了些许,将礼单递给身旁的嬷嬷,“收起来吧。”
“母亲喜欢就好。”叶蓁蓁适时说道,“儿媳年轻,许多事都不懂,后还需母亲多多教导。这些薄礼,不过是儿媳的一点孝心,实在不值一提。”
她这话说得谦逊,既给了陈氏台阶下,又表明了自己愿意受教的态度。
陈氏的脸色终于好看了些。
她重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才缓缓道:“既然你有这份心,我也就不多说了。只是侯府规矩多,你既嫁进来,就要尽快熟悉。从明起,你每到针线房学习一个时辰,熟悉府中内务。”
“是。”叶蓁蓁应道。
“好了,”靖安侯放下茶盏,“今就到这儿吧。蓁蓁初来乍到,让她回去歇歇。”
陈氏看了丈夫一眼,终究没再说什么,只摆了摆手:“去吧。”
叶蓁蓁行礼告退。
走出正厅时,她听到身后传来王氏的声音:“母亲,那尊观音像定然极好,儿媳可否开开眼?”
陈氏没有回答。
叶蓁蓁脚步不停,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晨雾已经散去,阳光洒在青石板路上,映出一片明亮。廊下的灯笼已经熄了,只余下空荡荡的竹架在风中轻轻摇晃。
“小姐,”春杏压低声音,“侯夫人这关,算是过了?”
“暂时。”叶蓁蓁的声音很轻,“针线房的学习,才是真正的考验。”
她想起前世,陈氏也是用同样的手段——先是在晨昏定省时百般挑剔,然后让她去针线房“学习”,实则是将她困在那里,让她接触不到侯府真正的核心事务。针线房的管事钱嬷嬷是陈氏的心腹,那里的人手也都是陈氏安排的。她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但今生,不一样了。
回到听松院,夏荷已经备好了早膳。简单的清粥小菜,配着几样点心。叶蓁蓁没什么胃口,只喝了半碗粥,便让人撤了。
她坐在窗边的榻上,看着院子里那几株松树。松针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风吹过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少夫人,”管事李嬷嬷从门外进来,躬身道,“侯夫人吩咐,从明起,您每辰时三刻到针线房,钱嬷嬷会教您熟悉府中内务。”
叶蓁蓁转过头,看向李嬷嬷。
李嬷嬷垂着眼,姿态恭敬,但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倨傲。她是陈氏的人,这一点,叶蓁蓁前世就知道。
“有劳嬷嬷传话。”叶蓁蓁淡淡道,“我知道了。”
李嬷嬷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道:“少夫人初来,针线房那边的人手杂,规矩也多。您若是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老奴。”
这话说得客气,实则是在暗示——针线房是我的地盘,你去了,得听我的。
叶蓁蓁笑了:“嬷嬷费心了。我年轻,许多事确实不懂,后少不得要麻烦嬷嬷。”
“少夫人客气了。”李嬷嬷这才满意地退下。
等她走远,春杏忍不住低声道:“小姐,这李嬷嬷分明是来示威的。”
“我知道。”叶蓁蓁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叶,“但她越是如此,越说明针线房有问题。”
前世她在针线房待了三个月,每对着那些繁琐的账本和布料出入记录,看得头昏眼花,却什么都没看出来。直到后来侯府出了事,她才从旁人口中得知,针线房的账目早就一塌糊涂,亏空了大笔银子。
而这一切,陈氏未必不知道。
或许,她正是知道,才故意让她去针线房——若她查不出,是无能;若她查出却处理不当,便是得罪人、惹麻烦。
好一招一石二鸟。
叶蓁蓁放下茶盏,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照得屋里一片明净。她看着那光,忽然想起昨夜烛火下,萧肃看她的眼神。
探究,审视,兴味。
他也要查昨夜的事。
那么,针线房的账目,他知不知道?
若是知道,他为何不手?
若是不知道……
叶蓁蓁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案上摆着文房四宝,她铺开一张宣纸,提笔蘸墨,开始写字。不是写信,也不是记账,而是一份名单——针线房所有管事和绣娘的名字。
前世她在针线房待了三个月,虽然没看出账目问题,却记住了那里每一个人。谁是谁的心腹,谁和谁有嫌隙,谁胆小怕事,谁贪得无厌。
她一个个写下来,字迹工整,条理清晰。
写到最后一个名字时,她顿了顿。
那是针线房最小的绣娘,叫小莲,才十三岁,父母早亡,被舅舅卖进侯府。前世她在针线房时,小莲总是躲在角落里,不敢说话,不敢抬头。有一次钱嬷嬷丢了支银簪,硬说是小莲偷的,将她打得半死。后来簪子在钱嬷嬷自己的床底下找到,事情不了了之,小莲却落下了病。
叶蓁蓁记得,小莲被打的那天,她偷偷给她送过药。
小莲接过药时,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却一个字都没说。
后来她死的时候,听说小莲在她坟前烧过纸。
叶蓁蓁放下笔,看着纸上那个名字。
或许,这是一个突破口。
窗外传来鸟雀的鸣叫声,清脆悦耳。阳光透过窗棂,在宣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将写好的名单折好,收进妆匣的暗格。
明,针线房。
她倒要看看,那里藏着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