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喜欢看玄幻脑洞类型小说的广大书友们,一定千万不要错过由知名作家锋言疯语集精心创作并倾力打造的这本连载小说《苍穹仙道》,目前这部作品已经持续更新到了148996字的篇幅,书中故事的主人公正是林越苏婉清,喜欢看玄幻脑洞小说的书友们速来。
苍穹仙道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夜风穿过禁地的石门,像从死人嘴里呵出的气。
林越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一股腥甜的血雾就从万灵坑深处翻涌上来——不是灵气,是气。凝如实质,刺得皮肤发麻。
“退!”
林震南右手扣住林越肩膀,左掌虚按。真元屏障瞬间成形,薄如蝉翼却硬如玄铁。
轰——
一道血光从坑底冲天而起,撞上屏障。刺耳的金属刮擦声炸开,林越感觉自己像被人按在铜锣上敲。
然后他发现自己双脚离地了。
林震南拎着他后颈,像拎一只不太听话的猫。
“爷爷,”林越在半空中晃了晃腿,“您年轻时候拎婶婶也是这个姿势吗?”
林震南嘴角抽搐了一下,装作没听见。
血光在半空中凝而不散,缓缓扭曲成一个三丈高的人影。五官模糊如被水洗过的水墨画,唯独一双眼睛——猩红如两团炭火,烧得人心头直跳。
“三千年了……”声音从深井里传来,层层叠叠,“终于有人打开了这道封印。”
林越心里咯噔一下。识海里已经开始摇人。
“天玄!这什么玩意儿?”
天玄道人的声音难得没有带刺,反而带了点……看热闹的兴奋:“守护灵。你家那位先祖倒是个人才——拿自己一缕残魂当底料,掺上万灵坑的怨气,炼成了个看门的。”
“看门的?”
“对。看的是地底更深处的门。”天玄顿了顿,“有意思。你们林家祖上,到底在万灵坑里藏了什么?”
“我哪知道!我现在就想知道这家伙能不能打!”
“打?”天玄嗤笑一声,“你能在他手底下撑三息,老夫跟你姓林。”
“……你本来也没有姓,你叫天玄。”
“少废话。”
林震南把林越放了下来。林越拍了拍被捏皱的领口,抬头与那三丈高的血影对视。
他深吸一口气,拱手施礼,姿态端正得不像他本人。
“晚辈林越,林万灵先祖第三十七代孙,见过前辈。今误入禁地,多有冒犯,晚辈这就——”
“你不是误入。”
血影打断他,猩红的双眼直直盯着林越,火焰般的红芒在瞳孔中跳动:“你身上有林青山的血脉……也有一——”
它忽然顿住。
不是话没说完。是说不下去了。
血影那双燃烧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林越没预料到的情绪——困惑。紧接着,困惑变成了打量,打量变成了某种近乎……狐疑的东西。
就像一个人看到了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东西。
林越心里警铃大作。
“有什么?!”他追问道,脸上装出的恭敬一秒破功,“前辈你说话说一半很没品的好吧!”
血影没理他。它缓缓转动巨大的头颅,目光落在林震南身上。
“林家人?”它的声音微微下沉,“你身上的血脉,比这小子更纯。为何你未曾觉醒万灵脉?”
来了。
林越余光扫向爷爷。
林震南面不改色,拱了拱手:“晚辈资质愚钝,未能感应先祖血脉。”
“愚钝?”
血影发出一声低沉的怪笑,笑声在禁地石壁上弹跳,像指甲刮过石板。
“你在本座面前单手化解禁地千斤坠的阵纹——那玩意儿压不死人,但寻常筑基境碰到就得跪。你又瞬间挡下本座的灵压——虽说本座只用了半分力,但那也不是林家普通子弟能接得住的。你这样的,叫愚钝?”
林越缓缓转过头,盯着爷爷的侧脸。
林震南没有说话。
但林越看到了——爷爷右手的大拇指,正在轻轻摩挲中指的指节。
他太熟悉这个动作了。每年家族考核,爷爷说“今年考题很简单”的时候,就是这个手势。去年他被三长老暗地里使绊子,爷爷说“小孩子家闹着玩不必在意”的时候,也是这个手势。
林震南摩挲指节的时候,一定在说谎。
“爷爷。”
林越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不是刚才那种科打诨的语气,而是认真的,甚至带着一点试探。
“您刚才说……您资质愚钝,没觉醒万灵脉?”
林震南没看他,目光依然锁定血影:“回去再说。”
“不。”林越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您刚才单手化解千斤坠,瞬间凝成真元屏障——那可不是‘愚钝’的人能出来的活。”
他顿了顿,把憋了十年的那句话吐了出来。
“您藏了多少年了?”
林震南的手指停住了。
血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一幕,那双猩红的眼睛里居然浮现出一丝玩味。它没有话,就像一个已经等了三千年的人,不介意再多等几句话的功夫。
“不是藏。”林震南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了些许,“是不能用。”
“不能用?”林越皱眉,“为什么?”
“因为我一动用全力,”林震南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团暗金色的真元无声浮现,“林家就没了。”
林越愣住了。
那团真元——
不是林家功法的青蓝色,不是任何一本林家功法图谱上记载的颜色。暗金,如沉入深潭的落,内里翻涌着某种让林越识海中的天玄道人瞬间噤声的东西。
不,不是噤声。
是天玄道人在他识海里猛地站了起来。
“暗金真元。”天玄的声音头一回出现了林越从没听过的语气——震惊,“这不是林家血脉里的东西。这是……”
“是什么?”林越在心里追问。
天玄沉默了整整三息。三息之后,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怕被洞壁上的回声听了去。
“九域皇族的特征。”
林越脑子里的弦一下子绷断了。
“九域皇族?!”他在心里吼了出来,“我爷爷是个皇帝?!”
“不是皇帝。是皇族后裔,血脉返祖。而且——”天玄顿了顿,“九域皇族在三千年前就被人灭了满门。史书上写的是:无一生还。”
天玄没有把后半句说完,但林越听懂了。
无一生还。
那他爷爷是从哪冒出来的?
林越感觉自己的脑子被搅拌成了浆糊。他机械地转回头,看着林震南掌心里那团暗金色的真元,嘴唇动了动。
“爷爷,您……”
“怕了?”林震南打断他,目光依然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掌心那团真元微微颤抖了一下。
林越忽然笑了。
“怕个屁!”
他一把抓住林震南的手腕,指着血影嚷嚷道:“我爷爷是皇族后裔!听见没有?皇族后裔!你个看门的三千年的老古董,见到皇族不应该跪下磕头吗?你刚才还审问他?你什么级别你审他?!”
血影:“……”
林震南:“……”
天玄道人在识海里把脸埋进了掌心:“你小子是不是活够了?”
“慌什么,”林越理直气壮,“它要能弄死我早就动手了。你没发现吗——它刚才的话只说了半句,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林越抬起头,直视血影那双燃烧的眼睛。
“前辈,我说得对不对?”
禁地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血影的猩红双眼缓缓眯了起来。三丈高的身躯微微前倾,压迫感如水般涌来——但林越没有后退。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他手心全是汗,膝盖已经不太听话了。
装,也得装到底。
许久。
血影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
“有点意思。”它的声音沉了下去,不再如深井轰鸣,反而变得清晰了些,像一个沉睡了太久的人终于开始认真地说话,“你猜得不错。有些话,本座刚才确实不敢说。”
它的目光从林越转向林震南,又转回林越。
“因为你身上除了林青山的血脉,还有另一道血脉的痕迹。”
林越的笑容凝固了。
“什么……另一道?”
血影没有直接回答。它抬起模糊的手臂,指向脚下的万灵坑。
“想知道答案?自己下去看。”
林越低头望向黑漆漆的坑口。血腥味混合着腐土的气息,从深渊里翻涌上来。他忽然觉得这味道有点熟悉——不是闻过的熟悉,是血脉里的熟悉。
就像回了家。
“爷爷。”他头也不回地问,“这坑有多深?”
林震南收起真元,声音恢复了往的沉稳:“不知道。古籍上没写。下去过的人,没上来的写不了;没下去过的,没人愿意写。”
“那您呢?”林越转头看他,“您下去过吗?”
林震南沉默了一瞬:“没有。”
“真的没有?”
“……下去过三步。第三步的时候感应到里面有东西盯上了我,我就撤了。”
“三步也算下去过!”
“不算。按家族规矩,十步才算正式进入万灵坑。”
“这是哪条家规?我怎么没听过。”
“刚才定的。”林震南面不改色。
林越:“……”
“爷爷,您耍赖比我专业。”
“跟你学的。”
血影默默看着这对爷孙,燃烧的双眼剧烈跳动了三下——大概是在忍笑。
“够了。”它打断两人,抬手指向坑口,“下面的东西,已经醒了。你们还有十二个时辰。十二个时辰后,封印彻底碎裂,底下的东西会自己爬上来。”
它顿了顿,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不属于“守护灵”的情绪。
“到时候,就轮不到你们决定下不下去了。”
林越盯着那张模糊的脸,忽然问了一句:“你不拦我们?”
“本座的使命是看守封印。既然封印已经碎了,”血影缓缓后退,身形开始消散,如被风吹散的血雾,“那本座的使命,就结束了。”
“临走之前送你一句话。”
血影最后一道声音传入林越的耳朵:“你身上的第二道血脉,与坑底的棺材有关。那口棺材,三千年来一直在等你。而你……”
话音未落,血影彻底消散。
风中残留的最后一个字被禁地的黑暗吞没。
林越愣了整整三息。
“不是——你倒是一次性说完啊!”他对着空气吼道,“棺材里是谁?等我嘛?我跟你很熟吗?你们万灵坑的人都这样吗?!”
无人应答。
只有万灵坑深处传来的风啸声,低沉如叹息。
林越转过身,看向林震南。祖孙二人对视了三息。
林震南率先开口:“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棺材的事。”
“那您知道什么?”
林震南想了想,说了一句让林越把嘴里所有话都咽回去的话。
“我只知道,你爹——我儿子——临死之前最后做的一件事,是往万灵坑里放了一样东西。”
林越瞳孔骤缩。
“什么东西?”
“不知道。”林震南闭上眼,“他进去的时候是一个人。出来的时候……怀里什么都没有了。”
“但他留了四个字。”
林震南睁开眼,眼神里有一丝林越从没在爷爷脸上见过的疲惫。
“物归原主。”
夜风灌入禁地。
万灵坑深处,某种沉重的东西动了一下。像心跳。
林越低头望向漆黑的坑口,忽然觉得这片黑暗也在回望他。
十二个时辰。
他攥了攥拳,感觉掌心全是汗,但指尖没有抖。
“天玄。”
识海里,天玄道人应了一声。
“三千年……是不是太巧了?”
天玄沉默了一息。
“巧个屁。有人在布局。”
“谁?”
“不知道。但坑底那口棺材如果真等了三千年的某个人——那这个局,比你们林家的族谱还长。”
林越望着万灵坑深处翻涌的黑暗,忽然咧嘴笑了一下。不是方才那种虚张声势的笑,而是一种被激起斗志的笑——他平时不这样,但只要心里真的起了劲,就会露出这个表情。
“行。”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像准备上擂台。
“布局的人想让我下去是吧?那我就下去。”
“让他们看看,他们等了三千年的人——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林震南侧目看着他。月光照在孙子的侧脸上,他忽然觉得这张脸和三十年前另一个人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那个走进万灵坑、再也没能活着回头的年轻人。
他的儿子。
林震南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按住了林越的肩膀。
这一回,他没有拎。
他稳稳地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