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又轻又急，像是受惊的小鹿，桃花眼水汪汪的，睫毛颤个不停。
但抵在他口的手，却没有用多少力气。
“你这是想挨揍吗？”
杨林腾出手来顺势将房门关上。
木门在他身后合拢，门闩咔嗒一声落下来，把外面的世界关在了门外。
接着用这只手去解唐秀秀的衣服扣子。
他的手不算灵巧，扣子又小又紧，第一颗解了半天才解开。
唐秀秀羞得俏脸通红，两只手象征性地挡了一下，嘴里小声喊着“不要”，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甜得发腻。
心里面却洋洋得意。
杨林还是最喜欢她的。
今天看着杨林护着赵红梅，给陈樱桃披外套，她心里还有些奇怪，觉得自己的地位不保了。
红梅姐跟他滚了被单，樱桃又是老师，还是城里来的女知青，有文化，有气质，她一个初中都没念完的，拿什么跟人家比？
可现在，杨林第一个来找的是她。
唐秀秀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那对小酒窝深深地陷下去，甜得像是能挤出蜜来。
她故意扭了一下身子，嘴里又喊了一声“不要”，声音比刚才更软了几分。
不过解个扣子太磨叽了。
她偷偷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以往他不是手到擒来吗？
她都故意挣扎了半天了。
唐秀秀将俏脸埋在杨林怀里面，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小声说道。
“这是最后一次了。”
“嗯嗯！”
杨林点头，先上了再说。
他的心跳很快，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这还是他来这里的第一次，一定要好好表现。
终于将碍事的衣服脱掉了。
“你轻点，我怕疼。”
唐秀秀的声音从黑暗中传出来，又轻又软，带着一点撒娇的尾音。
“哎呀，你那么大力气什么？”
她的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嗔怪，手指在杨林背上掐了一下，但力气小得像是猫挠。
“你这流氓就知道欺负我，呜呜呜！”
后面那几声“呜呜呜”含含糊糊的，像是被人堵住了嘴，又像是故意装出来的委屈。
声音断断续续的，从门缝里漏出去，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唐秀秀房间里面春光四溢，战火正酣。
炕上的被褥被揉得皱成一团，枕头不知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唐秀秀的头发散开了，乌黑的长发铺在枕头上，衬得她那张小脸白得发光。
她的桃花眼半睁半闭，睫毛湿漉漉的，不知道是汗还是泪。
唐秀秀被杨林折腾得苦不堪言。
这个死鬼就像是第一次睡她似的，冲横撞直的，就像一头蛮牛。
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的杨林喝了酒就倒头睡，不喝酒的时候也是敷衍了事，三两下就完事了。
可今天，他像是换了个人，精力旺盛得像头牛，差点将她身子摇散。
她的骨头都在嘎吱嘎吱响，腰酸得像是要断掉，两条腿软得像面条，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
窗外的月亮从东边挪到了西边，银白色的月光透过糊窗的报纸，在地上投下一片朦胧的光。
远处传来一声鸡叫，又远又轻，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唐秀秀瘫软的躺在炕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连手指头都懒得动一下。
被子拉上来盖到下巴，只露出一张红扑扑的小脸和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
“死鬼，让你折腾死了。”
她的声音沙沙的，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像是一只吃饱了的猫。
嘴上骂着“死鬼”，语气里却没有多少怨恨，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
“好像你不愿意似的，一个劲的要着。”
杨林抱着怀里面的前妻，逗了起来。
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手掌贴在她平坦的小腹上。
她的皮肤很滑，像绸缎一样，让他舍不得松手。
唐秀秀气鼓鼓地捶了杨林口。
小拳头砸在他口上，咚咚咚的，力气不大，但每一下都带着一股子娇嗔。
她锤了几下，锤完了还瞪他一眼，桃花眼瞪得圆圆的，嘴巴嘟着，那对小酒窝因为生气反而更深了，看起来一点都不凶，反而可爱得要命。
气杨林欺负她。
更气自己不争气。
都打定主意不再和杨林有瓜葛了。
都离婚了，她跟自己说了多少次，这个男人靠不住，不能心软，前天发誓不再让他碰自己。
可偏偏今天，他打了狍子回来，还了债，买了白面大米红糖，怼了刘铁柱，一个人打趴下三个人，护着全家人不让任何人欺负。
为了奖励他，她再次和他滚了床单。
要是杨林以后也有今天这样的担当，她就息了离开的心思。
唐秀秀把脸埋进杨林口，闷闷地说了一句。
“杨林，你就是个大骗子。”
声音闷在他口，嗡嗡的，像是一只小蜜蜂在玻璃瓶里扑腾。
“我骗你啥了？”杨林笑着问道，手指在她腰间挠了一下。
唐秀秀扭了扭身子，躲开他的手，抬起头来看着他。
煤油灯已经灭了，只有月光从窗户纸的破洞里漏进来一丝，落在他的脸上，照出他轮廓分明的五官。
“杨林，你明明那么厉害，”她的声音轻了下来，带着一种认真的疑惑，“怎么以前在外人面前腰杆直不起来？”
她今天在院子里看到的那个人，跟以前判若两人。
那个会偏头躲拳头、会反手拧腕子、会一个肘击把人打趴下的人，真的是她认识的那个杨林吗？
杨林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他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念头，最后只憋出一句。
“人总是会变的。”
他的声音放得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自然的事情。
“我打算以后好好养家，养你们，做一个好男人。”
杨林将她搂得更紧一点，下巴抵在她头顶上，闻着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香。
“你这个大骗子哦，”唐秀秀的声音又软了下来，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就喜欢拿漂亮话骗我们。你是不是就靠一张嘴骗了红梅姐和你上床？”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酸溜溜的，但并没有真的生气。
手指在他口画圈圈，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数他的心跳。
“哈哈哈——”
杨林笑了，笑声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爽朗。
“这不叫骗，这是爱。”
他的声音突然认真了起来。
“我想通了，我现在有你们，还有芽芽，老母亲，我要是再撑不起来，这个家迟早会散了。我会让你们过上好子的。”
唐秀秀没有说话，只是把脸往他口蹭了蹭，像只小猫一样。
她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嘴角微微翘着。
“说得好听。”
她嘟囔了一句，声音里带着笑。
“折腾得我身子都快散架了，你要是心疼我，白天就去给我弄些好吃的，哄哄我！”
“你想吃啥？”杨林随意的问道，手指在她腰间轻轻捏了一下。
唐秀秀的身子顿了一下。
“我每次生气的时候，你都去田里抓的，你是装不知道的吧？”
她抬起头看着他，桃花眼里带着一点疑惑，嘴巴嘟了起来，生气的样子像一只鼓鼓的河豚。
杨林这下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