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力荐小说推荐网
一个专门为书友推荐精彩小说的网站

第3章

他翻遍了原主的记忆,硬是想不起来唐秀秀说的到底是什么。

田里抓的,抓什么?

蛇?田螺?黄鳝?泥鳅?他在原主的记忆里扒拉了半天,愣是没找到答案。

他真的不知道该到田里面抓啥。

难道是想吃蛇肉?鱼?田螺?

杨林的脑子飞快地转着,试探的问道。

“那我明天给你抓几条鱼烧给你吃?”

唐秀秀的脸色一下子变了。

她一把推开杨林,力气大得出乎意料,被子都被她扯过去半边。

她背过身子,把被子拉到肩膀上,只留给杨林一个后脑勺和一对气得发抖的肩膀。

“杨林?你不会忘记我不喜欢吃鱼吗?”

她的声音又尖又委屈,带着一种被最亲近的人遗忘的伤心。

“我吃鱼不会吐鱼刺,会让鱼刺卡喉咙的。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

唐秀秀气呼呼的一把推开杨林,背过身子,整个人缩成一团,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

杨林傻眼了。

他还真的不知道。

这个时空有些错乱了,多了三个他不了解的媳妇。

在原主的记忆里,这些细节像是被人刻意抹去了一样,怎么都读取不了。

他只知道唐秀秀是他的初中同桌,甜美可爱,笑起来有酒窝,却不知道她不喜欢吃鱼。

“秀秀。”

他伸手去够她的肩膀,手指刚碰到她的肩头,她就往炕里面缩了缩,甩开他的手。

杨林哄了一会儿,唐秀秀始终背对着他,连动都没动一下。

她的呼吸很轻,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假装不理他。

见唐秀秀闭着眼不搭理自己,杨林只好叹了口气,坐起身来,摸索着穿好衣服。

衣服搭在椅背上,他一件一件地套上,扣扣子的时候手指有些笨拙。

穿好衣服,他回头看了一眼炕上。

唐秀秀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脑袋,头发散在枕头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走了出来。

堂屋里,煤油灯还亮着。

昏黄的光晕里,陈樱桃坐在书桌前,手里握着钢笔,面前摊着一摞作业本。

她的坐姿很直,脊背挺得笔直,像是在课堂上一样。

但她的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显然已经很困了,却还在撑着。

看到陈樱桃还在煤油灯下批改作业,杨林愣了一下,然后转身去灶台边,拎起暖壶,倒了一杯热水。

水是温的,不烫手。

他端着杯子走过去,轻轻放在她手边,杯底磕在桌面上,发出轻轻的一声响。

“樱桃,夜深了,赶紧睡吧。”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怕惊着她。

“你明天还要上课。”

陈樱桃抬起头看着他。

她点点头,没有说话,但伸手把杯子端起来,两只手捧着,暖暖的温度从掌心传过来。

杨林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他的房间在堂屋的另一头,最小的一间,一张炕,一张桌子,一个木柜,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炕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是赵红梅白天帮他叠的,他虽然离了婚,但这个家的女人从来没有亏待过他。

这里才是他安心睡觉的地方。

躺在炕上,杨林一点睡意都没有。

在原时空,他最大的执念,就是有一个家。

有一个爱他他也爱对方的媳妇,守着媳妇炕头过着温馨的子。

他也想有一对自己的儿女,追着他喊爸爸,骑在他脖子上,趴在他腿上听故事。

前世求而不得的子,对原主来说,却是唾手可得。

原主不懂得珍惜。

这原主真是个烂人。

杨林在心里骂了一句。这么好的三个媳妇,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能,一个比一个对他好,硬是都离了婚。

赵红梅给他生了芽芽,唐秀秀从初中就喜欢他,陈樱桃一个城里来的知青,跟着他吃苦受累,他倒好,嫌弃人家太高冷,硬着离了婚。

过了一会,他才压下这陌生的情绪。

睡不着。

杨林脆起床,披上外套来到厨房。

灶台还是温的,锅里的水还剩下小半锅。

他从面袋里舀出一些面粉,倒进盆里,又去柜子里翻了翻,找到家里面所剩不多的两个鸡蛋。

鸡蛋不大,是自家养的鸡下的,壳是淡淡的粉色。他把鸡蛋磕在碗里,蛋黄金黄的发亮,蛋清清澈透明,用筷子打散了,倒进面粉里。

然后开始和面。

他的手很重,揉面的时候面团在盆里翻来覆去,发出沉闷的声响。

加了鸡蛋的面团比平时更黄,也更筋道。

他揉了很久,直到面团表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三光——盆光、手光、面光,这才停下来。

明天他打算早点醒来,给早起的陈樱桃做一顿手擀面。

在梦里,陈樱桃送学生们回家,在经过山林的时候,被林子里面的熊瞎子袭击,惨遭不幸。

画面太真实了。

她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单薄棉衣,牵着两个学生的手,走在山道上。

树丛里突然窜出一团黑影,她推开学生,自己却没来得及躲开。

杨林在梦里喊她的名字,嗓子都喊破了,却怎么也跑不过去,腿像灌了铅一样沉。

这噩梦一下子将他吓得睁开了眼睛,再也睡不着。

他躺在炕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后背的衬衣都湿透了。

窗外还是黑的,月亮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去了,只有几颗星星挂在天空,冷冷地闪着光。

梦里的画面太清晰了。

陈樱桃倒在血泊里的样子。

杨林翻身坐起来,穿好衣服,来到厨房。

灶台还是凉的,锅里的水已经没了。

从吊挂的菜篮里面拿出昨天剩下的狍子肉。

杨林拿起菜刀,将狍子肉切成臊子。

刀工利索得很,肉丁切得大小均匀,方方正正的,每一块都差不多大。

切了大约一斤多,剩下的重新用白布盖好。

他生起火,往锅里倒了一点油,油不多,只浅浅地铺了个锅底,但他没舍得再倒。

油热了,肉丁下锅,滋啦一声响,香味一下子就窜了出来。

杨林拿着锅铲翻炒着,肉丁在锅里翻滚,表面渐渐变成金黄色,油脂被煸出来,滋滋地冒着泡。

他加了点盐,又加了点酱油,只倒了几滴,给肉上个色。

炒好后,他把肉臊子盛出来,放在碗里,盖上盖子保温。

接着找到擀面杖开始擀面。

面团醒了一夜,已经变得柔软而有弹性。

他在案板上撒了一层薄薄的面粉,把面团放上去,擀面杖压上去,一下一下地擀开。

面团在他手下慢慢变大、变薄,从一块厚饼变成一张圆圆的面皮。

他擀得很薄,薄到能隐约看见案板的纹路。

然后把面皮叠起来,一层一层的,像叠被子一样。

叠好了,刀落下去,切成细细的面条。刀工又快又稳,每一刀下去,面条的宽窄都差不多。

切好的面条抖散了,撒上面粉,防止粘连。

天已经蒙蒙亮,陈樱桃就醒了。

她睁开眼睛,就闻到一股肉香。

那香味浓郁得很,从堂屋那边飘过来,穿过门帘,钻进她的鼻孔。

她躺了几秒钟,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真的有肉香,而且是炖肉的那种浓香,混着葱花和酱油的味道。

她起身走到外屋,看见杨林正在灶前忙活。

灶膛里的火烧得正旺,橘红色的火光映在他脸上,把他侧脸的轮廓照得很清楚。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大布衫子,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正弯腰看着锅,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蒸汽把他的头发熏得有些湿。

“醒了。”

杨林回头看了她一眼。

继续阅读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

登录

找回密码

注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