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白炽灯光像利剑一样劈开黑暗,重新占据了我的瞳孔。
我猛地眯起眼睛,花了整整三秒钟才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明。
限时失明惩罚,解除了!
我看着病房天花板上那块微微泛黄的隔音板,激动得差点从病床上弹起来给系统磕个响头。
能看见了!老子终于不用再靠听声辨位在这个修罗场里苟延残喘了!
只要有了眼睛,我就能翻窗,能认路,能找到江城最偏僻的复读学校报名!
我刚想兴奋地挥舞一下缠着绷带的拳头,视线一转,整个人瞬间僵成了一座石雕。
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
苏清寒正背对着我,那件价值六位数、裁剪得体的高定风衣,已经顺着她削瘦的肩膀滑落,堆叠在腰间。
!
我倒吸一口冷气,吓得赶紧闭上眼睛,只敢留出一条比头发丝还细的缝隙。
这位平时在苏氏集团里冷若冰霜、一个眼神就能让高管们集体失语的冰山女王。
此刻竟然当着我的面,毫不避讳地伸手绕到背后,解开了内搭真丝衬衫的暗扣。
“咔哒。”
轻微的布料摩擦声在安静的病房里被无限放大。
大片雪白细腻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和近乎完美的背部曲线,简直比我当年做特种战术潜伏时看到的高危目标还要刺眼。
“这医院的暖气开得也太足了。”
苏清寒轻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甚至带着几分难得的娇憨。
她随手把衬衫搭在椅背上,转过身来。
我赶紧把眼皮死死闭紧,心脏在腔里像一台失控的V8发动机一样疯狂轰鸣。
我能感觉到她带起的一阵带着雪松香味的微风,轻轻拂过我的脸颊。
大姐!你就算以为我瞎了,也不能这么不拿我当外人啊!
这要是被你发现我其实能看见。
你那双签惯了千亿合同的手,绝对能当场把我的眼珠子抠出来当核桃盘!
“林峰的体温有点低,你去把空调温度调高两度。”
叶轻舞清冷的声音从床尾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我眯开一条缝,只见这位天才女医生正拿着一支体温枪,目光专注地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而她身上那件原本严丝合缝的白大褂,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了扣子,露出里面一件紧身的黑色针织衫。
针织衫把她傲人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这反差感,简直让人鼻血狂喷。
“凭什么命令我?”
夏晚意慵懒地从沙发上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这位国民影后显然是累坏了,丝毫不顾及自己的形象。
她直接把脚上那双价值连城的镶钻高跟鞋踢到一边,赤着一双白玉般的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要调你自己去调。我可是推了张导的国际大片,专门留下来照顾老公的,我这双手是用来拿奥斯卡小金人的,不是用来按空调遥控器的。”
夏晚意一边抱怨,一边随手扒拉了一下自己那头浪卷发。
随着她的动作,那件宽松的真丝睡袍领口微微敞开,一抹晃眼的白腻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我躺在被窝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天灵盖上涌。
这病房没法待了!
这哪里是ICU病房?这分明是四个绝色富婆的大型私密更衣室!
我死死咬住后槽牙,在心里疯狂默念核心价值观,试图压下那股属于男人的本能反应。
我是个要考大专的人!
我的眼里只有《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女人只会影响我做题的速度!
“老公手怎么这么凉?”
苏清寒换好了一件相对舒适的休闲装,走到床边,一把抓起我露在被子外面的右手,心疼地捂在自己怀里。
我顿时感觉手背传来一阵惊人的柔软和温热。
这下完了。
我那好不容易压下去的血压,瞬间飙升到了二百二。
我特么是个血气方刚的二十二岁退伍兵啊!
你这么拿我当暖手宝,我真的很难保证自己不暴起伤人!
“别动他!”
叶轻舞拿着病历板快步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把苏清寒的手拍开。
“他的视神经正在自我修复,任何外界的温度都可能引起脑血管痉挛!”
“我摸一下怎么了?”苏清寒柳眉倒竖,千亿总裁的脾气也上来了。
“我是他的主治医生,我说不行就不行!”
叶轻舞毫不退让,两人针尖对麦芒,病房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我趁着她们吵架的空隙,悄悄把手缩回被窝里,死死压在腹部那本厚重的理综卷子上,试图用物理手段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盖世英雄的剧本,再演下去我非得爆体而亡不可。
必须走!今天晚上必须溜!
只要等她们睡着,我就可以摸着黑翻出窗户,顺着排水管爬下去。
逃离这个充满香水味和荷尔蒙的恐怖!
就在我盘算着越狱计划时。
病房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且沉重的军靴声。
那声音杂乱无章,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整齐划一的压迫感,反而透着一股子火烧眉毛的焦躁。
“砰!”
病房门被人毫无风度地一脚踹开。
老连长张大彪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
他连军帽都没戴正,满脸的黑红,额头上全是黄豆大的汗珠,就像刚负重越野了五公里。
“林峰!”
张大彪大吼一声,震得病房里的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病床前,完全无视了旁边那四个眼神能人的女人。
张大彪从腋下夹着的公文包里,猛地抽出一份盖着鲜红军徽的文件,不由分说地拍在我的床头柜上。
“你小子,今天必须把这个给我签了!”
我被他这一嗓子吼得心脏一哆嗦,下意识地想睁开眼看看那是什么文件。
但理智硬生生按住了我的眼皮。
我继续保持着瞎子那种空洞无神的表情,茫然地把脸转向张大彪的方向。
“连长……这是什么?”我装出虚弱的声音问。
苏清寒和夏晚意已经一左一右地护在了我的床前,像两只护崽的母狮子。
“张连长,林峰已经退伍了!”
苏清寒冷冷地盯着那份文件,语气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为了国家连眼睛都瞎了,你们还想他什么?难道非要榨他身上的最后一滴血吗?”
“就是!”夏晚意红着眼眶,毫不客气地伸手去推张大彪。
“你们部队保护不了他,现在还要来折磨他?信不信我现在就曝光你们!”
张大彪被这两个女人怼得脸色铁青。
但他出奇地没有发火,反而深深地叹了口气,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愧疚。
“弟妹,你们误会了。”
张大彪的声音软了下来,指着那份文件解释道。
“这……这是一份《永不入伍保证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