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手里沾过鲜血的人,不应该百无禁忌么,居然也会有信仰。
岑悠走过去,也拿了一炷香点燃,认真鞠躬,不敢怠慢。
蒋御迟视线轻飘飘看过来,“你信佛?”
岑悠坦诚地说:“其实我是无神论者,但遇到,都会本能拜上一拜。”
刚上大学那会儿,岑悠还经常跟室友跑去寺庙殿祈求发大财,哦,准确的说,她可能是爷的忠实信徒哈哈。
但现在,爷是保不了她了,只能祈求替她保平安。
蒋御迟没说什么,去了餐厅。
岑悠跟在他身后。
这地方她就只认识他,即便再危险,也会本能依赖。
菲佣端上早餐,冲蒋御迟说了几句岑悠听不懂的语言,就退了下去。
早餐有粥和一些咖喱味道的面包,以及咖喱鸡,没国内丰盛。
一大早吃咖喱。
岑悠看着都没食欲和腻。
她尊重别人饮食文化,可被蒋嵘养的娇气惯了,实在将就不了。
只是昨天到现在,她一口水都没喝,肚子真的很饿。
怕待会儿低血糖,于是岑悠冲对面男人开口,“我能不能借厨房用一下,煎个蛋什么的。”
蒋御迟冷眼看她,真是被他大哥惯的,在别人家吃东西还挑三拣四。
“岑小姐,搞清楚,我请你来不是上供,吃不下就出去。”
“……”
不敢争论。
岑悠尝试吃了几口,还是吃不下。
她不喜欢咖喱味。
又或者说不喜欢咖喱的颜色,冲击太大。
其实对面男人也没吃几口,就站起身往外走。
岑悠放下餐具,又忙不迭跟上。
他一米九,腿长,岑悠净身高不过一六五,追上去得一路小跑。
来到后院停机坪,岑悠气喘吁吁。
坐私人飞机回国的途中,她不禁苦闷。
如果是坐正儿八经的飞机,还会有点小零食垫肚子。
私人飞机,什么也没有。
–
金鼎庄园位于港岛半山区,面积大,贵的要死,车开进去都要一段时间。
岑悠在港岛认识一个开服装店姐姐,离异,跟儿子挤在三十平米公寓,就那一套小公寓,千万港币,现在还在还房贷。
人有对比,就会有优越感、虚荣,毕竟蒋嵘给安排的住宅,一间厕所都不止三十平。
而且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岑悠从不习惯别人给她弯腰穿鞋服务,变成了高傲,理所应当享受这些服务。
蒋嵘死后,庄园人大换血,全都只服务于蒋御迟。
走进房子里,不会再有佣人卑躬屈膝地给她换鞋,也不会再有她随叫随到的佣人。
岑悠自嘲,上位者坐久了,真忘了自己几斤几两。
到家已经晌午。
她好饿。
蒋嵘安排的私人厨师也没有了,她只能自己做饭。
简单煮了碗面,吸溜进肚子里,才算满足。
蒋御迟下飞机就不见人影,也没回庄园,所以岑悠这会儿总算可以松口气。
但,她不能坐以待毙。
护照没了,她需要补办。
总不能真怀孕,给蒋御迟生孩子能保命也就算了,怕就怕生完失去利用价值,直接去母留子…
思考间,岑悠从庄园出来,立马有人拦住她去路。
对方长相白净,年纪不大,估计也就二十几,跟阿昆差不多,但没阿昆看起来凶。
“你是……”
“您叫我阿征就好。”
阿征回答完,问话,“岑小姐您要去哪儿?”
岑悠:“哦,我出去逛一逛。”
阿征:“抱歉,没有迟哥允许,您哪儿都不能去。”
她这是,被囚禁了?
心里隐隐有怒,但不敢发作,只能转头回房间,等蒋御迟回来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