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一篇双男主小说《深渊自渡》送给各位书友,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陆渊沈煜,处于连载状态中已写202667字,这本精品小说绝对让你欲罢不能,绝对是一部值得每一位读者反复品读的经典佳作。
深渊自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方屿在住院的第七天终于被允许下床活动。
沈煜去看他的时候,他正坐在病床上用笔记本电脑黑进医院的系统修改自己的病历——只为了证明他“已经好了,可以出院了”。
“你在什么?”沈煜站在门口,双手抱。
方屿手忙脚乱地关掉页面,推了推圆框眼镜,一脸被抓包的心虚:“我、我在做康复训练。”
“用电脑做康复训练?”
“脑力康复也是康复。”
沈煜走过去,在他床边坐下,把一袋水果放在床头柜上。方屿看了一眼那袋水果——苹果、香蕉、橘子,全都是最普通的品种——撇了撇嘴:“你就不能买点贵的?”
“你中毒又不是我下的毒。”沈煜面无表情,“将就吃。”
方屿哼了一声,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苹果,在病号服上擦了擦,咔嚓咬了一口。
“那条‘K’的短信,”方屿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我后来追了一下,追到一个海外服务器,然后断了。但我在追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东西。”
他放下苹果,把电脑转过来对着沈煜。屏幕上是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络拓扑图,各种节点和连线纵横交错,看起来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
“这是冯康德那个体系的资金网络。我之前只追踪到了长信资本那一层,但中毒住院这几天,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往深处挖了挖。”方屿指了指图上一个不起眼的节点,“这个地方,是一个离岸账户,每隔半年会向国内一个账户转账。转账金额不大,每次大概五十万,但非常规律,像发工资一样。”
“谁的账户?”
“这就是最有意思的地方。”方屿推了推眼镜,眼睛里闪着光,“账户的名义持有人是一个已经去世三年的老太太。但我顺着这个账户关联的手机号查下去,发现这个手机号在老太太去世后还在使用,而且通话记录里出现过一个我们已经知道的号码。”
“谁的号码?”
方屿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秦昊的前妻。”
沈煜的表情僵住了。
“你确定?”
“非常确定。”方屿说,“秦昊和他前妻离婚五年了,他前妻后来嫁给了一个做生意的男人。那个男人的公司,和冯康德的一个空壳公司有业务往来。这不是巧合,沈哥,这是链条。”
沈煜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秦昊——他的搭档,他信任的人,刚才还在走廊里说“我跟你一起扛”的人——他的前妻竟然出现在冯康德的资金网络里。这不意味着秦昊有问题,但意味着秦昊可能不知道的事,或者知道了却没说的事。
“这件事你先不要跟任何人说。”沈煜睁开眼睛,“包括秦昊。”
方屿点头:“我知道。我就是先告诉你,让你心里有数。”
沈煜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是住院部的花园,几个穿着病号服的老人正在晒太阳。秋天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地上,看起来安宁而祥和,但他知道,在这层安宁的表面之下,暗流正在涌动。
“方屿,”沈煜没回头,“你怕不怕?”
方屿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得很痞:“怕什么?我连毒都中过了,还怕死吗?再说了,你沈哥还没给我发年终奖呢,我哪舍得死。”
沈煜转过身,看着这个头发乱得像鸟窝、戴着圆框眼镜、嘴上没一句正经话的年轻人。他想起三年前方屿刚被分配到支队时的样子——畏畏缩缩,不敢跟人说话,所有人都觉得他撑不过试用期。但现在,方屿是整个支队最能扛事的人之一。
“年终奖的事,等案子结了再说。”沈煜说,“活着结。”
“那必须的。”方屿又咬了一口苹果,“对了,陆渊怎么样了?我听顾念说他伤得不轻。”
沈煜的眼神微微变了,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方屿捕捉到了。
“你对他挺上心的啊,沈哥。”方屿意味深长地说。
“他是重要证人。”沈煜的语气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也是重要线索来源。”
“哦,重要证人。”方屿拖长了声音,“所以你在ICU里陪了他一晚上,也是因为他是重要证人?”
沈煜没有回答,转身走向门口。
“我去看他了。”他说,然后在方屿的笑声中关上了门。
陆渊已经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单人病房,窗户朝南,阳光能照到床尾。沈煜推门进去的时候,看到许湘正坐在病床边,低着头在平板上划拉着什么。
许湘抬起头,看了沈煜一眼,合上平板站了起来。
“沈警官。”她的语气客气而疏离,“我正要走。陆总需要休息,请你不要待太久。”
“你是他的什么人?”沈煜问。
“伙伴。”许湘说完这两个字,拿起包走了出去。经过沈煜身边的时候,她停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了一句:“陆总为你做了很多。希望你知道感恩。”
然后她走了。
沈煜关上门,走到病床前。
陆渊的精神比昨天好了很多,已经能半坐起来靠在床头了。他的左手打着绷带吊在前,右手边放着一杯水和一本书。沈煜瞄了一眼那本书的封面——是法律方面的专业书籍。
“住院还看书?”沈煜在椅子上坐下。
“闲着也是闲着。”陆渊把书合上放到一边,“方屿怎么样了?”
“好多了,已经开始黑医院系统了。”
陆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们支队的人,都不太正常。”
沈煜想了想,竟然无法反驳。
沉默了片刻,沈煜从口袋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我这几天整理出来的关于冯康德的材料。”他说,“包括他的社会关系、资产情况、这些年涉及的案件。你帮我看看,有没有什么遗漏或者错误的地方。”
陆渊拿起U盘,在指间转了转:“你不怕我在里面植入病毒?”
“你如果真想害我,在船厂那晚就可以开枪。”沈煜说,“不用这么麻烦。”
陆渊看了他一眼,把U盘握在掌心里。
“好,我帮你看看。”
又是一阵沉默。窗外的阳光移动了一点,从床尾移到了床中间,照在陆渊打着绷带的左肩上。
“沈煜,”陆渊忽然开口,“你查过秦昊的过去吗?”
沈煜的心跳漏了一拍。他想起方屿刚才说的事,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在整理冯康德材料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名字。”陆渊的声音很低,“秦昊的前妻,叫孙敏,她的现任丈夫叫周远航。周远航的公司和一个叫‘盛业’的空壳公司有业务往来,而‘盛业’是冯康德用来洗钱的渠道之一。”
沈煜沉默了很久。
“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他最终说。
陆渊微微挑眉:“你不惊讶?”
“方屿刚告诉我。”沈煜说,“但我相信秦昊。他跟了我五年,他不是那种人。他前妻的事,他可能本不知道。”
“你确定?”
“不确定。”沈煜实话实说,“但我愿意相信他。因为在这个案子里,如果连自己的搭档都不能信任,那我真的没有可以信任的人了。”
陆渊看着他,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欣赏,又像是担忧。
“你很天真。”陆渊说,语气不是批评,而是陈述。
“你很世故。”沈煜回了一句,“但我们俩的目标是一样的。”
“什么目标?”
“让该坐牢的人坐牢,让该还的债还清,让无辜的人不要再受到伤害。”沈煜说,“这是我从警的初心,从来没有变过。”
陆渊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里那道陈旧的疤痕。
“我的初心,”他轻声说,“比你复杂得多。”
“复杂不代表错。”沈煜站起来,“好好养伤。账本的事,等你好了再说。”
他转身要走,陆渊叫住了他。
“沈煜。”
“嗯?”
“你刚才说,愿意相信秦昊。”陆渊的声音很认真,“那我呢?你愿意相信我吗?”
沈煜站在门口,背对着陆渊。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陆渊的床边。
“我已经信了。”他说,没有回头。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药车经过,和沈煜擦肩而过。沈煜走出几步,忽然觉得哪里不对,猛地转过身——
那个“医生”已经推开了陆渊的病房门,闪了进去。
沈煜的心脏猛地一缩。他拔腿往回跑,一脚踹开了病房的门。
病房里,那个“医生”正站在陆渊床边,右手伸向输液管。沈煜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那个人发出一声闷哼,手里的东西掉了出来——是一支注射器,里面装着淡黄色的液体。
“谁派你来的?”沈煜把那人按在地上,膝盖压住他的后背。
那人咬着牙不肯说话。
陆渊从床上坐起来,用右手拔掉了输液管,走到那人面前,蹲下身。
“‘K’派你来的?”陆渊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是不是怕我活下来,把账本交给警方?”
那人的瞳孔猛地一缩,陆渊知道自己说对了。
沈煜掏出手铐把那人铐在床栏杆上,然后按下床头的呼叫铃。护士和保安很快赶来,将那人带走了。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沈煜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愤怒于有人敢在医院里动手,愤怒于陆渊差点因为他的一时疏忽而再次遇险。
“你应该早点告诉我,‘K’会派人来你。”沈煜的声音有些发紧。
“我不知道他会这么快动手。”陆渊靠回床上,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刚才的动作扯动了左肩的伤口,绷带上又渗出了血迹,“我以为在医院里是安全的。”
“没有地方是安全的。”沈煜走到窗边,把窗帘全部拉开,检查了一遍窗户,又检查了一遍门锁,“从现在起,我会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你。”
“不用。”陆渊摇头,“你的人手不够,而且你们内部可能有内鬼。我自己有办法。”
“什么办法?”
“许湘会安排的。”陆渊说,“她比你们整个支队的人都专业。”
沈煜皱了皱眉,但没有反驳。他知道许湘的底细——表面上是公司CEO,实际上是陆渊最得力的助手。虽然她的手段游走在灰色地带,但到目前为止,她没做过任何违法的事。
“那好。”沈煜说,“但我每天会来看你。”
陆渊微微一愣,然后嘴角弯了一下:“你是在担心我?”
“我是在担心证人的安全。”沈煜板着脸说。
“哦。”陆渊也不拆穿他,“那明天你来的时候,帮我带一杯手冲咖啡。医院的咖啡太难喝了。”
“你是伤员,不能喝咖啡。”
“那你带书。”
“你床头不是有一本吗?”
“那本我看完了。”
沈煜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在跟一个很难伺候的人打交道。
“行,书。”他说,“什么书?”
“随便,你挑的就行。”
沈煜看了他一眼,转身走了。这一次,他确保门关好了,确认走廊里没有可疑的人了,才离开医院。
走出住院部大楼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陆渊病房的窗户。阳光正好照在玻璃上,反射出一片刺眼的白光。他看不清里面的人,但他知道陆渊正在看着他——或者至少,他希望陆渊正在看着他。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