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周朝跟异族打，十个人才能换对面一条命，平里全靠人命往上填，这战损比压就没法看。
营帐里那些将校全炸了锅，你一句我一句，咬死了这是贾环在谎报军功。
正吵得热闹，角落里突然冒出一句：“军功的事，皇城司的探子已经核实过了，跟捷报没出入。本千户已经往朝廷递了折子。”
一群人猛地扭头，看向角落那个年轻人。
谁都不敢小瞧他。这人可是皇城司千户——皇帝亲手养出来的心腹，专管情报。他既然开了口，这事儿铁定板上钉钉。
说话的正是顾千帆，这回他挂的是随军监军的差事。
周朝的监军不手打仗，只管盯着将士们有没有良冒功、临阵脱逃之类的破事。可惜以前周朝军队实在拉胯，皇城司这活儿基本就是个摆设。
顾千帆这会心里翻腾得厉害。周朝多少年了，哪打过这种漂亮仗？
底下几个将领脸色变了又变，眼神乱飘——之前给贾环使绊子的人里，就有他们一份。
捷报在皇帝心里有多重，顾千帆比谁都明白。
两边正谈得焦灼，贾环在前头一场接一场地赢，这一封战报，就是压在桌上的筹码，分量大到能把整盘棋都翻过来。
七天之后，皇城司的信使骑着快马，冲进了京城。
“北境捷报！皇城司八百加急！”
“北境捷报！皇城司八百加急！”
马背上的信差嗓子都喊劈了，声浪从街头炸到街尾。老百姓吓得赶紧往两边躲——谁都知道，挡了八百里加急的路，脑袋就别想保住。
大周皇宫，武英殿。
皇帝周泰正低头翻折子，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他眉头一拧，沉下声来：“什么动静？”
大太监戴权几乎是跑进来的，脸上的褶子都在抖：“陛下！是捷报！北境打了胜仗！”
周泰猛地站起来，两只手撑在案上，眼睛瞪得溜圆。
“捷报？”
他以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自打坐上这把龙椅，边境送来的折子全是坏消息，什么时候听过“捷报”这俩字？
愣了一瞬，周泰立刻朝戴权挥手：“快！把人带进来！”
没一会儿，皇城司的羽翎使被两个侍卫架着，摇摇晃晃进了殿。人脸上全是灰，嘴唇裂，一看就是路上跑脱了力。
“启禀陛下，”羽翎使嗓子沙哑，却一字一句咬得清清楚楚，“北境捷报——折冲校尉贾环，率三千大雪龙骑，深入辽东腹地，截断鞑靼粮道，斩首上千！”
话不掺半句水分，顾千帆怎么吩咐的，他就怎么念。
周泰一把拿过捷报，手指头都攥得发白，目光一行一行往下扫。这是皇城司核实的战功，不会有假。
看完最后一个字，皇帝终于绷不住了。
“好！好啊！”
他拍着面前的龙案，笑声大得震得殿上瓦片都在响。
六年了！登基整整六年了！他什么时候这么痛快过？
朝堂上那些大臣，没一个不是在忙着拉帮结派。太上皇攥着京营的兵权不松手，边境告急的折子递上去，就跟扔进了死水潭，连个水花都没有。他这个皇帝当得憋屈，憋屈得都快喘不过气。
可现在，贾环给他送来了这么一份大礼！
周泰深吸了一口气，眼里是压不住的兴奋：“好一个贾环！”
他转头看向戴权：“你手里有他的底细没有？”
戴权是皇帝最信任的人，暗地里管着好几套情报网络，皇城司只是摆在明面上的那条线。
来之前，他就已经把该查的都查了。
“回陛下，贾环是荣国公的重孙，荣国府二房庶出。在府里不受待见，嫡母处处压着他，外头的人都当他文不成武不就。如今看来，这小子一直是在装糊涂。估摸着年纪差不多了，找了机会就跑去参军，想拼个前程出来。”
戴权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他这个总管大太监手里攥的消息多，对贾环的底细比谁都门儿清。
皇帝周泰满意地颔首。他虽然看不上那些死保太上皇的老牌世家，但像贾环这样不受待见、受尽欺负的庶出子弟，反倒值得拉拢。
“不愧是先荣国公的后人，这身本事，简直跟荣国公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周泰话音一落，戴权立马跟着附和。他心里门清，这战功大得离谱，往后贾环怕是要在圣上跟前挂上号了。
“陛下，顾千帆那边传了话，说军营里有人给贾环使绊子。所以贾环没急着回来，人还留在辽东，专门去鞑靼后方搞破坏。”
顾千帆不是吃素的。贾环那点借口，他一眼就看穿了。再结合贾环在军营里受的窝囊气，他很快理清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告诉了戴权。
周泰听完，脸直接沉下来。
“这帮勋贵，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传话给顾千帆，皇城司全力配合贾环，情报上给他撑腰。赶在鞑靼派人和谈的使臣到之前，替朕多捞点筹码。”
戴权赶紧领命。
同一天，贾环立下大功的消息传遍了京城。老百姓奔走相告，这可是大周朝难得一遇的痛快仗。
皇帝当场封了贾环一个宣威将军。从正七品的校尉，一脚提到了从四品的宣威将军！
手里的兵权也涨到了一万人——也就是说，贾环有权统领整整一万兵马，战时还能自己招人。
至于剩下的赏赐，皇帝的意思是等贾环打完仗回京再一并给。
消息传到贾府，整个府上都炸了锅。
贾政愣了半天，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个不孝子，居然真有这能耐？”
王夫人咬着牙骂道：“那个小贱种，他也配？这荣耀本该是我家宝玉的！”
贾探春站在一旁，心里却七上八下，默默替弟弟贾环祈祷。
贾环升官的消息，是皇城司想办法递到辽东的。
辽东虽说丢了几百年，但住在那里的还是占了九成。皇城司在那边多少还有些底子。更别提这些年皇帝砸了不少银子，皇城司的势力早就扎进了各个角落。
“末将皇城司千户顾千帆，见过将军。”
顾千帆虽说是天子近臣，但品级比贾环差了一截。可他不卑不亢，对这年轻的将军客气得真心实意——不为别的，就因为贾环了他一直想却不成的事。
周朝那会儿，皇城司一共分五卫，也就是五个指挥使，各有各的差事。像顾千帆他们那一队，专管打探情报，叫绣衣卫。
皇城司的千户，官阶是从六品，说起来真不算高。说到底还是朝廷压着，皇帝周泰想提他们的地位，也提不上去。
顾千帆心里最大的念想，就是有朝一能当上指挥使。那样的话，他就是正五品的官了，能穿上红袍，给他娘挣个诰命回来。
“顾千户，您这‘活阎罗’的名号，在京城可是响当当的！”
贾环笑着开了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他们在辽东打仗，走的全是深山老林子，皇城司的人愣是能摸进来，看来周泰这皇帝，确实有两把刷子。
不过想想也对，这么乱的局面，他能稳住平衡，本事肯定不小。
“贾将军抬举了。”顾千帆摆了摆手，“这是陛下的圣旨，非常时期，就不走那些虚礼了。”
“陛下封您做从四品的宣威将军，手下兵马提到一万。还望将军接着打胜仗，给朝廷议和多添点筹码。”
贾环点了下头，接过圣旨，眉头却皱了起来。
“议和？”
顾千帆明白，贾环以前一直待在贾府，朝堂上的事恐怕不太清楚，就耐着性子给他解释。
“朝里的情况挺复杂。这些年大周到处闹天灾，国库早就空了。那十万大军的开销，还是陛下拿内库的钱填上的。这仗本撑不了太久。”
“陛下现在想的，就是多拿几场捷报，好让议和的时候，手里多点分量。”
贾环听完，一下子全明白了。十万大军的粮草，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内库说到底就是皇帝的私房钱，哪够花那么久。
“请顾千户回禀陛下，末将一定不辜负陛下的提拔之恩。”
他又跟顾千帆聊了几句，对方就匆匆走了。这里是辽东，顾千帆还得去调配皇城司的暗探，好给贾环这边送情报。
人一走，贾环就找了棵树坐下，闷着头想了半天。
他在琢磨下一步怎么走。
按顾千帆的说法，最多一个月，鞑靼的使臣就得到京城了。到时候，朝里那帮文官，一准儿会急着促成和谈。
和谈真要成了，他就得回去了。
所以这一个月，贾环打定了主意——拼了命也得搂更多军功回来。
眼下这点功劳，就只是截了回粮草，了上千鞑靼兵。要是有人在中间使绊子，连封爵都悬。
当然了，他要是拉下脸去求贾府，或者去找四王八公那些人，凭着这功劳，混个伯爵也不是没戏。
贾环压没想过靠别人，他心里清楚，这世道指望谁都不如指望自己。要出人头地，就只能豁出去一票大的。
他咬咬牙，做了个决定——直接进漠北，把鞑靼的老巢给端了！
大雪龙骑是什么底子？那可不是一般的兵，个个都是从精锐堆里挑出来的。再加上他每天签到，粮草压儿不缺，补给跟得上，那就没什么好怕的。
他打定主意要玩一把狠的——学学那位冠军侯，带着人马一路往北，踏平漠北，封狼居胥！
等真把这事成了，别说混个侯爵，怕是连更高的爵位都跑不了。
“传我将令！半个时辰后，全军开拔！”
贾环一声令下，大雪龙骑没有半点废话，令行禁止，雷厉风行。
等队伍出了辽东，踏进漠北的地界，一道熟悉的机械声在他脑子里响了起来。
【恭喜主人抵达漠北，是否签到？】
事实上，当初进辽东的时候，系统就弹过一次签到提示，但贾环留了个心眼儿，一直没点。他忍住了。一天一次签到机会，攒够十次就能搞一次十连抽，系统说了，这样出货几率更大。
算上这次，刚好十次。
之前签到的净是些粮草辎重，这回他想看看，能不能来点压箱底的好东西。
“十连抽，直接来！”
话音刚落，系统的提示音一连串炸开。
【恭喜主人签到成功，获得粮草一百石！】
【恭喜主人签到成功，获得黄金一百两！】
……
【恭喜主人签到成功，获得燕云十八骑！】
【恭喜主人签到成功，获得背嵬军三千！附赠统帅杨再兴！】
前面的粮草金银，贾环眼皮都没抬一下，意料之中的东西。可最后两条消息一出来，他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燕云十八骑，那是罗艺手里的底牌，说白了就是特种部队，战场上一支奇兵，关键时刻顶得上千军万马。随便拎出一个来，放到军中都能当将军或校尉使唤。
更狠的是背嵬军——岳飞的亲兵骑兵，当年在朱仙镇五百人冲垮十几万金兵，那句“撼山易，撼岳家军难”，就是这群人打出来的威名。
光给兵还不够，连杨再兴都附赠了，这一波简直是赚翻了。
贾环手里压儿没有自己招来的兵，手底下这些人全是系统给的。既然这样，他脆不墨迹，直接把燕云十八骑和背嵬军全召了出来。
眼前凭空多出三千多骑兵，贾环嘴角都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