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了这批生力军，他手里头现在就握着六千人马，还都是硬骨头里的硬骨头。真要打起仗来，就算对面十万大军，他也有底气正面一场。
“末将杨再兴，见过将军！”
杨再兴大步上前，单膝跪地，声音沉稳有力。
贾环大笑一声，伸手把人扶起来：“杨将军快起来！有你在，这趟漠北之战，我贾环必拿下！”
贾环咧着嘴笑出声，杨再兴的本事他清楚得很，就算自己有霸王附体那种能耐，要赢下这员猛将也得费点力气。
系统给的人，忠诚度跑不了。贾环也没多废话，直接让杨再兴统领背嵬军，跟着自己一块儿往漠北赶。
等进了大漠深处，皇城司那帮人彻底跟丢了。漠北那地方，皇城司再牛也跑不动，能顾得过来的事儿少得可怜。
不过他们养的海东青倒是派上了用场，扔给贾环几只，靠这玩意儿传传情报，还算顺手。
走了几天，前头探路的斥候跑回来禀报。
“报将军，前边发现一个鞑靼部落，瞧着是大部落，少说得有万把人。”
贾环听完没吭声。漠北这些蛮子，老的小的都能上马打仗，草原上长起来的，骑马就跟走路差不多。
一万人的部落，随便抓抓，拉出两三千精骑不费劲。除去老人女人孩子，男的只要是壮年，跨上马攥着弯刀就是鞑靼骑兵。
可贾环不怕。他手底下六千号兵，个个都是以一当百的硬茬子，打这点绰绰有余。
“传我令，全军冲过去！”
贾环一声吼，队伍就扑上去了。等冲到部落跟前，贾环心里原本还留着点恻隐，可一瞧见那些被抢来的女子，还有锅里炖着的娃娃，他眼珠子都红了。
“一个不留，全宰了！”
从唐朝完蛋以后，五代十国那阵子乱得没法看，四处都是异族霸地盘。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要不是周太祖出来，扫平四方，建了大周把这帮蛮子赶跑，怕是早就死绝了。
可几百年下来，这帮蛮子早就不当人了，骨子里的东西改不了。什么两脚羊的勾当，还一直留着。
贾环还听说，有些贵族的宅子里专门养着，让她们生孩子，生下来就……
想到这儿，贾环的心压都压不住。
大雪龙骑和背嵬军的本事，一般人本想都想不到。才一个时辰的功夫，一个上万人的鞑靼部落就彻底没了活口。
贾环留了一百个骑兵守着，用海东青给顾千帆送了封信，把战报和位置一块儿递过去，让他派人来收那些可怜的大周人。自己则带着大军接着往里。
辽东皇城司的据点里，顾千帆拿着信，愣了半天没回过神。
“灭了一个鞑靼部落，砍了三千多鞑靼骑兵？这怎么可能！”
顾千帆惊得说不出话来。这种战果，几十年没见过了啊！而且贾环把缴获的东西全撂在原地，啥也没动，就等着皇城司的人去搬。
燕北的仗打得热火朝天，顾千帆那边也没闲着。他借着异族商队的掩护，把东西从漠北一路送回大周，倒也没费什么力气。
可真正让他上心的，是贾环这个人——这小子还能搞出多少大动静？
很快，整个大周都炸了锅。
七月刚到，京城街头就响起了八百里加急的喊声：“燕北战报！宣威将军贾环端了漠北一个大型部落，斩敌三千，人头已经送到京城！”
没过五天，七月六，又是一道加急冲进城：“燕北八百里加急！宣威将军贾环又灭了一个鞑靼部落，敌一千多！”
六月十一，消息更猛：“贾环掉鞑靼皇族亲卫狼骑三千人，还把鞑靼皇子乃儿不花的脑袋砍了！”
六月十八……
每隔三五天，京城的街上就有人扯着嗓子喊贾环的战报。
牛继宗那十万征北大军呢？天天缩在营里，一步都不敢往外迈。皇城司传回来的消息不是哪个村子被抢了，就是哪座城被围了。小错不断，大功一个没有。
可贾环不一样。这名字半个多月就彻底响遍了大周上下。八百里加急的战报，愣是凑了十三份！掉的鞑靼军已经超过五万——这还不算那些老百姓。贾环不良冒功的事儿，虽说那些鞑靼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开始，满朝文武没几个人信。有言官想都没想就上折劾，说贾环谎报战功。
可等皇城司把将近十万头牛羊、好几万颗鞑靼脑袋往京城一摆，整条街的百姓都围着看的时候，朝堂上安静得连针掉地上都听得见。
满朝大臣心里头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念头——大周该不会真要出个冠军侯吧？
封狼居胥啊！别说武将了，连文官都眼红得不行。
皇帝周泰在武英殿里捧着那十三份战报，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好！真他娘的好！”
旁边的大太监戴权也跟着乐。他从小伺候皇帝长大，是皇上最信得过的人。自己的荣华富贵全指着这位主子，主子高兴，他自然也跟着高兴。
“贾环这小子行啊，”皇帝拍着桌子，“朕真没想到他能打出这么大的战功。”
“顾千帆送来的情报说，他砍的鞑靼人其实早就超过十万了，可老弱妇孺一个都没算进战功里。”
“再看看那些勋贵，逮着几个鞑靼人就敢吹上天。”
皇帝搁那儿夸贾环呢，顺便把一帮勋贵全数落了一遍，说得倒也在理。
这帮勋贵里头，真能拿得出手的没几个。宁远侯顾堰开勉强算一个，可惜他不是四王八公十二侯那一拨的，一直被排挤得死死的。再说了，也就是“能用”的水平，谈不上多惊艳。
可贾环这小子不一样啊！眼看着都快没活路了，硬是给他出一条血路来。
鞑靼使臣马上就到，顾千帆那小子跟颗钉子似的卡在鞑靼腹地。这一回谈判，大周这边稳稳占了上风。
“皇上，皇城司那边的说，牛继宗那帮人坐不住了，想主动动手。”
戴权把话递上去。
皇帝周泰点了点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谁瞅见贾环立下这么大功劳不眼红？那帮人甚至开始琢磨，鞑靼是不是真不行了？要是他们趁机打过去，爵位不得往上升一升？
皇帝心里头其实挺窝火的。那十万大军是他自己拉起来的，可领兵的将领，九成还都是太上皇的人。满朝文武算下来，九成是太上皇那边的，他手里头真没几个能用的人。
今天太上皇找他谈了，意思很明白——同意牛继宗他们出兵，主动鞑靼，把那二十万来犯的骑兵打回去。
因为贾环这么一搅和，鞑靼已经分了一半兵力去围剿他。牛继宗他们只需要面对十万鞑靼军队。再加上北境的边军，差不多二十万人马，总不至于打不过十万鞑靼吧？
太上皇的压力搁那儿摆着，皇帝也没辙，只能点头。最后下令——十万征北大军，主动出击，迎战鞑靼。
消息传到鞑靼腹地，贾环从顾千帆的情报里看到了。
“征北十万大军主动出击了？”
贾环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别人不清楚，他可是在那大军里待了好几个月啊！
里面什么货色他门儿清——大部分将领本没多大本事，一小部分是来镀金的纨绔子弟。士兵全是各地征来的农夫，还有不少吃空饷的。十万大军，真正能打的人数撑死七万多。
一次真刀真枪的仗都没打过，就跑辽东平原上跟鞑靼硬碰硬？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顾千帆在信里也叹气。他说其实皇帝压不想打，心里清楚征北大军就是群新兵蛋子。可背后有满朝文武推着，前面有太上皇压着，这事已经板上钉钉了。
“只能盼牛继宗他们能有点用了。”
贾环心里念叨着，可总觉得不对劲儿。最后他决定原地扎营，先看看风向再说。
“要是边境真顶不住，我留在这儿也没多大意思。大周的军队挡不住人，光靠我自己可撑不起场面。”
七天一到，海东青果然飞回来了，腿上绑着信，墨迹都还没透。
信上写着：十万征北军，十万北境兵，整整二十万人的队伍全让人打散了。能活着跑回来的也就几万，雁门关已经丢了，京城危在旦夕，赶紧回来救场。
落款是顾千帆，名字写得歪歪扭扭，看得出来，写信那会儿他手都在抖。
贾环攥着信，瞳孔猛地一缩，整个人愣在原地，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二十万……就这么完了？”
他是真不信。说实话，就算打不赢，怎么也不至于败成这样。雁门关那不是普通的关隘，那是出了名的天险，要想硬啃下来，怎么也得咬着牙耗一阵子才对。
可结果呢？说没就没了？
贾环皱着眉头低声嘀咕：“不应该啊……牛继宗那些人虽说算不上多厉害，但也不至于废物到这种地步吧。好歹也是隔三差五领着兵跑的，守城总该会吧？”
他其实不知道，这一回锅不该扣在牛继宗或者其他将领头上。
坏事的，是那个监军。
大军刚要开拔，太上皇一句话，硬塞了个监军进来。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就是来捞军功的。偏偏这人脑子还不清醒，仗着手里的权力乱手军务，一门心思想抢个头功。
结果呢？二十万人赔进去了，京城跟着一块儿悬了。
贾环回头朝漠北方向望了一眼，咬牙切齿。他跟鞑靼皇庭之间，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一百里了。真要是放开了，说不定能一锅端了对方大本营。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不得不撤。
赵姨娘还在京城，贾探春也在那儿。要是京城真出了事，他这辈子都别想安心。
“杨再兴！”贾环吼了一声，“传令下去，东西全扔了，缴获不要了。所有人都给我上马，最快的速度往京城赶！”
好在他手里这六千人全是骑兵，脚程快。只求能赶得上。
京城皇宫，太极殿里，皇帝周泰气得把奏折狠狠砸在地上，脸涨得通红。
“废物！一群废物！”他嗓门大得整座殿都在嗡嗡响，“二十万！整整二十万大军！就这么没了？那帮人是什么吃的？”
他是真搞不懂。对面搞来搞去也就十万人，就算再怎么打输，也不至于让人家一锅端了吧？
满屋子大臣，没一个人敢吭声。
那一帮武勋的人倒是脸色平静，因为他们清楚，问题本不在战场上。又是文官那边捅出来的篓子——那监军甄元义，拿着太上皇给的权力，在军里指手画脚，谁的话都不听，谁的意见都不当回事。
这一场大败，说到底，就是他一手作出来的。
朝堂上死一般的安静。
谁心里都门儿清，甄元义跟他们是一伙的，都是清流里的人。可眼下这篓子捅得太大，整个京城都跟着遭殃，这人留不得了，否则牵连起来，不知要拖多少人下水。
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当朝的右相，还兼着御史中丞—齐牧。
（御史中丞才正五品，搁在以前当清流领袖有点不够看，所以给他加了个右相的衔。）
这时候齐牧站在文官最前头，柯相已经告老还乡，他本来觉着左丞相的位置铁定是自己的。
谁能想到，皇后那个祸乱朝纲的女人，居然跑到皇帝跟前举荐，让萧钦言重新出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