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东方仙侠小说《我在废土修仙公司当临时工》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热门作品,小说以主人公林夜之间的感情纠葛为主线展开,目前该书正处于连载状态之中,已经累计更新了177721字的丰富内容,绝对值得一看,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吧。
我在废土修仙公司当临时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走廊尽头,那个女人站在灯下。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外套,袖口有补丁,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那是林夜记忆里最熟悉的画面。
很久以前,第九地面城还没有这么冷,母亲下夜班回来,总会提着一个掉漆的保温桶。
桶里通常不是好东西。
有时候是稀粥。
有时候是碎菜汤。
有时候只是半桶热水,加了几粒盐。
但小时候的林夜觉得,那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东西。
因为母亲会坐在床边,摸摸他的头,说一句:
“小夜,吃完就不怕了。”
现在,那个女人也这样看着他。
眉眼温柔,神情疲惫,连笑起来时眼角那道细小纹路都一模一样。
“小夜。”
她轻声说:
“工作辛苦了,回家吃饭吧。”
林夜站在电梯门口,一动不动。
手里的手电筒被他握得咯咯作响。
沈青瓷站在他旁边,剑已经完全出鞘。
她的声音很低。
“别答应。”
林夜没有回答。
走廊两侧的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白光惨淡,把地面照得像一条通往停尸房的路。
墙上挂着很多相框。
每个相框里都是员工照片。
照片下面写着姓名、岗位、入职时间、离职状态。
离职状态那一栏,全部都是空白。
林夜看着那些照片,忽然觉得很冷。
不是身体冷。
是心口像被人塞进了一块冰。
他知道那不是真的母亲。
他的母亲死了很多年。
死在一次灵气污染事故之后。
那时候林夜十四岁,学校刚放学,天上飘着紫色的雨。
他赶到临时医院的时候,只看见一张盖着白布的床。
护士告诉他,污染侵入肺部,抢救无效。
没有遗言。
没有告别。
甚至连遗体都不能靠近。
因为污染者需要立刻焚化。
那天以后,他再也没听过母亲的声音。
可现在,那个声音回来了。
还带着热饭的味道,带着旧房间湿的墙皮味,带着他以为自己早就忘掉的温柔。
女人往前走了一步。
“小夜,怎么不说话?”
林夜喉咙动了动。
他差点开口。
差一点。
沈青瓷忽然伸手,按住他的肩。
她的手很冷。
冷得像一截剑刃。
这一点寒意让林夜猛地清醒过来。
秦无咎的话在脑子里响起。
如果楼里有人叫你的名字,先确认那个人是不是活的。
林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被旧时光撕开的疼痛慢慢沉下去。
他抬头看着女人。
“你说你是我妈?”
女人笑着点头。
“傻孩子,连妈妈都不认得了?”
林夜沉默两秒。
然后问:
“那你工号多少?”
走廊里安静了。
沈青瓷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一点很轻微的意外。
女人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
但她的眼睛似乎空了一瞬。
“什么?”
林夜认真道:
“这里是公司。你站在人事部门口,还叫我员工回家。按照流程,你要么是员工家属,要么是人事专员,要么是领导安排的心理辅导人员。”
他顿了顿。
“如果你是我妈,麻烦出示家属登记证明。”
女人提着保温桶的手微微收紧。
桶盖轻轻响了一下。
咔。
咔。
像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用指甲刮金属。
林夜继续说:
“如果你是人事专员,麻烦报工号。”
走廊尽头的灯开始闪。
女人脸上的温柔慢慢变得僵硬。
“小夜,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她声音发颤。
“妈妈只是想带你回家。”
林夜心口被这句话撞了一下。
很疼。
疼得他差点喘不过气。
可他还是没有往前走。
他说:
“我家早没了。”
女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裂开。
不是表情上的裂开。
是真的裂开。
从嘴角到耳,一道黑色缝隙缓缓撕开,里面没有血肉,只有一层层密密麻麻的纸张。
那些纸张上写满了名字。
员工姓名。
入职时间。
岗位职责。
加班记录。
离职申请。
无数细碎的声音从她身体里响起。
“回家。”
“签字。”
“入职。”
“服从安排。”
“妈妈不会害你。”
林夜后退半步,后背撞上电梯门。
沈青瓷一步上前,剑光骤然斩出。
寒白剑弧切开走廊空气,直接劈向那个女人。
女人没有躲。
剑光穿过她的身体,像砍进一堆湿透的文件。
哗啦一声。
纸张漫天飞散。
可下一秒,散开的纸又重新聚拢,重新拼成那张熟悉的脸。
沈青瓷皱眉。
“不是实体。”
林夜看着那些纸。
每一张纸上都印着人脸。
有些哭着。
有些麻木。
有些嘴巴张开,像在无声求救。
女人的声音变得更温柔了。
“小夜,别闹了。”
“人总要工作的。”
“签了字,妈妈就带你回家。”
人事部的大门彻底打开。
门后是一间宽阔办公室。
白色灯光亮得刺眼。
里面摆着一排排办公桌,每张桌子后面都坐着一个穿灰色制服的人事专员。
他们没有脸。
脸的位置只有一枚红色印章。
印章一开一合,发出湿黏的声音。
大厅中央有一张长桌。
长桌上摆着一份合同。
合同上方悬着一支黑色钢笔。
那支笔没有人握,却在空中轻轻晃动,笔尖滴下一点黑墨。
墨水落在纸上,变成两个字。
林夜。
广播响起。
这次不再是经理的声音,而是许多声音叠在一起。
有男人,有女人,有老人,有孩子。
像整栋楼都在说话。
“员工林夜。”
“你已通过初步面试。”
“请进入人事部,签署正式入职确认书。”
“签署后,你将获得岗位、薪资、归属感与存在意义。”
林夜听完,忍不住说:
“归属感能折现吗?”
广播卡顿了一下。
沈青瓷低声道:“别贫。人事部是核心区域之一,污染浓度很高。”
林夜看着那份合同。
“我们必须进去?”
“想找到核心污染源,就得顺着流程走。”
“进去之后能不签吗?”
沈青瓷说:“尽量。”
林夜叹了口气。
“你这个尽量听起来很像遗言。”
沈青瓷没有反驳。
她率先踏出电梯。
那一瞬间,走廊两侧相框里的照片同时转头。
无数双模糊的眼睛盯住他们。
林夜跟在沈青瓷身后。
他经过那个“母亲”身边时,没有看她。
女人却轻轻抓住他的袖口。
那只手很温暖。
温暖得几乎不像假的。
“小夜。”
她轻声说:
“妈妈真的很想你。”
林夜脚步停了一下。
沈青瓷回头。
林夜低头看着那只手。
很久以前,母亲就是用这只手牵着他穿过地面城的夜市。
那时候夜市脏乱,灯光劣质,烤鼠肉的味道飘得到处都是。
母亲舍不得买肉,只给他买了一串糖渍红薯。
他吃得满嘴黏糊,母亲笑着骂他像小野狗。
那是他为数不多觉得自己像个孩子的时候。
现在这只手又回来了。
握着他的袖口。
求他留下。
林夜轻声问:
“你想我?”
女人点头。
“想。”
林夜抬起眼。
“那你知道我现在欠多少钱吗?”
女人表情一僵。
林夜说:
“我妈如果真想我,第一句话应该是,饭吃了没,债还了吗,别学你爸那样死要面子。”
女人的脸开始扭曲。
林夜一点点抽回袖子。
“你学得很像。”
“但你不知道她。”
女人喉咙里发出尖锐的纸张摩擦声。
下一秒,她身体炸开。
无数纸张像飞蛾一样扑向林夜。
沈青瓷长剑横斩,剑气化作一道寒墙,将纸张震碎。
碎纸落地后没有消失,而是变成一只只小手,抓向两人的脚踝。
林夜头皮发麻。
这人事部不仅不做人。
还挺擅长团建。
沈青瓷左手取出一枚符钉,反手钉入地面。
“封。”
符钉亮起蓝白色光芒。
那些小手瞬间凝固,像被冻住的虫子。
“走。”
两人冲进人事部。
门在身后砰地合上。
办公室里,所有人事专员同时抬头。
他们脸上的红色印章一开一合。
“欢迎。”
“欢迎。”
“欢迎。”
林夜被这场面看得胃里发紧。
桌上的合同自动向他滑来。
黑色钢笔悬在合同上方。
一个没有脸的人事专员站起身,印章脸对准林夜。
“员工林夜,请确认个人信息。”
合同第一页亮起。
【姓名:林夜】
【年龄:二十二岁】
【性别:男】
【灵资质:无】
【原单位:城际物流第九分部】
【当前状态:待入职】
林夜看着这些信息,心中微沉。
这栋楼读取信息的能力比他想象中更强。
合同继续翻页。
【家庭关系:母亲已死亡,父亲资料缺失】
【债务状态:黑蟒债务管理有限公司,欠款三十万零七百】
【心理弱点:贫穷、饥饿、亲情缺失、强烈求生欲】
林夜嘴角抽了抽。
“它还给人做心理画像?”
沈青瓷看着合同,脸色不太好。
“别让它继续读。”
她一剑斩向合同。
可剑光落在合同上方,被一层红色印章挡住。
人事专员齐齐开口。
“员工档案受公司保护。”
“任何人不得擅自销毁。”
“违反者,记大过一次。”
沈青瓷手中的剑微微一震。
她口的员工牌亮起红光。
显然,她也被规则标记了。
林夜立刻说:
“等等,我还没确认信息。”
红光停住。
人事专员转向他。
“请确认。”
林夜低头看合同。
页面下方有两个选项。
【确认无误】
【申请更正】
林夜眼睛微微一亮。
有更正。
有更正就说明资料不一定完全可靠。
他问:
“如果我申请更正,需要走什么流程?”
人事专员印章脸开合。
“提交证明材料。”
“由人事部审核。”
“审核通过后,更新档案。”
林夜点点头。
“那我申请更正。”
合同上红光一闪。
【请选择更正内容。】
林夜伸手指向第一项。
“当前状态。”
人事专员停顿。
“当前状态为待入职。”
林夜说:“不对。”
“你并未完成正式入职。”
“但我也不是待入职。”
“请说明。”
林夜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电子纸副本。
那是下午他被裁员时,人事经理打印给他的离职协议。
因为纸箱摔坏了,这张纸边角湿了,皱得像被生活嚼过一遍。
他把离职协议拍在桌上。
“我今天刚离职。”
人事部安静了。
所有印章脸都转向那张纸。
林夜指着上面的公司章和自己的签名。
“按照劳动关系变化,我现在状态不是待入职。”
“而是已离职待业人员。”
人事专员们没有说话。
合同上的字开始闪烁。
【检测到离职证明】
【状态冲突】
【待入职与已离职并存】
林夜心跳加快。
他只是试探。
没想到真有用。
这栋楼的污染规则高度依赖职场流程。
那离职证明,就是能和入职流程对冲的东西。
沈青瓷看着那张纸,眼神微微变化。
她低声道:“你随身带着离职协议?”
林夜说:“刚被开,热乎的。”
“……”
“人生低谷也有低谷的用途。”
合同页面开始疯狂翻动。
一行新的红字浮现。
【请员工林夜撤回离职状态,重新确认入职意愿。】
林夜立刻摇头。
“我没有入职意愿。”
广播声音变冷。
“你已进入公司。”
林夜说:“我进入的是建筑,不是公司。”
“你已接受工作安排。”
“我只是参与第三方清理服务。”
“你已被人事部识别。”
“识别不代表录用。”
林夜越说越顺。
他忽然找回了下午在人事会议室里被欺负时没发挥出来的所有战斗力。
“请贵司不要混淆事实。据正常流程,入职需要本人自愿、合同明确、薪资清楚、岗位合法、双方签字。”
他指了指合同。
“你这里全是霸王条款。”
人事部的灯光剧烈闪烁。
一个个印章脸开始流出黑色墨水。
沈青瓷握剑的手紧了紧。
她忽然觉得,林夜这人确实很奇怪。
他没有灵力。
没有经验。
甚至连装备都寒酸得像路边摊赠品。
但只要污染规则露出一点缝,他就能把手指伸进去,死死抠住,然后一点点撬开。
这种能力不是天赋。
更像是被现实反复殴打之后,练出来的本能。
人事专员们同时站起。
“拒绝入职。”
“拒绝管理。”
“拒绝公司价值。”
“判定为不稳定因素。”
长桌尽头,墙壁缓缓裂开。
墙后出现一座巨大的档案柜。
档案柜一格一格打开,里面塞满了员工档案。
每一份档案都在轻轻颤动,像活人的肺。
最上方,有一份黑色档案缓缓滑出。
档案封面写着两个字。
林夜。
林夜看见那份档案时,口忽然发闷。
不是普通紧张。
是身体深处某个地方被轻轻撞了一下。
像有东西醒了。
人事专员拿起黑色档案。
“重新核验身份。”
档案自动翻开。
第一页空白。
第二页空白。
第三页依旧空白。
人事专员的动作停住。
办公室里的灯光忽然全灭。
黑暗里,只有那份黑色档案散发着微弱光芒。
一行字慢慢浮现。
【出生记录:不存在】
林夜瞳孔一缩。
沈青瓷也看见了。
她猛地看向林夜。
“你的出生记录不存在?”
林夜张了张嘴。
“我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他从小在地面城长大,有贫民区登记,有临时学籍,有配送员档案,有欠债记录,甚至有被裁员记录。
可出生记录不存在?
这算什么?
他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不对。
他有母亲。
有照片。
有童年。
有那些湿、饥饿、破旧却真实到发疼的记忆。
人事专员们开始发抖。
不是愤怒。
是恐惧。
它们脸上的印章疯狂开合,却盖不下去。
“身份异常。”
“身份异常。”
“无法归档。”
“无法录用。”
“无法开除。”
“无法定义。”
林夜口的临时工牌忽然变得滚烫。
口袋里,那枚黑色纽扣也开始发热。
他下意识按住口袋。
脑海里闪过一瞬间的画面。
一片黑色天空。
七道裂缝。
无数人影站在光里。
还有一个女人抱着婴儿,低声说:
“不要让他们给你命名。”
画面一闪即逝。
林夜踉跄半步。
沈青瓷扶住他。
“你怎么了?”
林夜脸色苍白。
“可能是今晚盒饭不太新鲜。”
沈青瓷看他的眼神明显写着:你觉得我信吗?
就在这时,人事部深处传来一声沉重的敲门声。
咚。
咚。
咚。
所有人事专员瞬间跪下。
印章脸贴在地面上,不敢再动。
广播里传来颤抖的声音。
“总经理巡查。”
“全体员工,保持安静。”
长桌尽头,一扇黑色木门缓缓浮现。
门上挂着铜牌。
【总经理办公室】
门缝里渗出浓稠黑光。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门后响起。
“是谁在拒绝入职?”
那声音落下的一刻,整个人事部所有档案同时翻开。
无数纸页哗啦啦响动,像一场暴风雨。
林夜感觉肩膀一沉。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按住他,要把他压进某个岗位,某份合同,某种永远无法摆脱的身份里。
沈青瓷挡在他身前,剑锋横起。
但她手中的剑竟然开始轻轻震颤。
那不是害怕。
是境界压制。
总经理办公室的门,一点点打开。
门后没有人。
只有一张巨大的办公桌。
桌后坐着一团黑影。
黑影没有脸,却戴着一枚金色牌。
牌上写着:
【长明大厦总经理】
它缓缓抬起头。
看向林夜。
“没有档案的人?”
“很好。”
“公司最喜欢空白简历。”
一份崭新的合同从黑暗里飞出,啪地落在林夜面前。
合同第一页没有任何条款。
只有一行字。
【请填写你的名字。】
林夜看着那支重新悬起的黑色钢笔,忽然笑了一下。
他的手还在发抖。
但声音很稳。
“总经理是吧?”
黑影看着他。
林夜把那份离职协议重新拿起来,轻轻抖平。
“在谈入职之前,我建议你先看一下这个。”
黑影问:
“那是什么?”
林夜说:
“离职证明。”
他抬起头,眼神冷得像刚从废土夜雨里捞出来。
“我今天,已经从一家公司活着出来了。”
“你这栋楼,凭什么觉得自己比它还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