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职场婚恋小说排行榜上必须有《予你唯一》!用尽五十弦塑造的林逸林洁深入人心,目前处于连载状态,更新99928字,这本精品小说书荒必看,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予你唯一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1
王猛是在酒桌上收到顾晴那条消息的。
华东某二线城市,一家隐藏在老城区里的私房菜馆。包间不大,一张圆桌坐满了十一个人——八个渠道商老板,两个王猛的副手,还有一个王猛自己。
菜已经上了三轮,酒喝了六瓶茅台。王猛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脸喝得通红,但眼神清醒得像刚睡醒。他的酒量是十几年销售生涯练出来的——喝一斤不倒,喝两斤不吐,喝三斤还能签合同。
坐在他右手边的是华东地区最大的建材渠道商老韩,五十出头,肚子圆得像扣了一口锅,手指上戴着三个金戒指,笑起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王总,你这个返点百分之八,确实有诚意。”老韩端起酒杯,晃了晃,“但我跟腾龙了十二年,每年流水一个多亿。你让我说断就断,我得给兄弟们一个交代。”
王猛也端起酒杯,碰了一下,仰头掉,放下杯子,抹了抹嘴。
“韩总,我没让您断。”他往老韩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我就是给您多一个选择。腾龙给您的返点是五个点,我给您八个点。腾龙的账期是九十天,我给您六十天。腾龙出了问题你自己扛,我出了问题我亲自飞过来给您磕头。”
他说这话的时候笑嘻嘻的,像是在开玩笑,但老韩是老江湖,听得出来——王猛不是在画饼,是在做承诺。
“你一个销售总监,能拍得了这个板?”老韩夹起那块红烧肉,没吃,又放下了。
王猛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推到老韩面前。
上面盖着津榆创投的公章,还有林逸的签名和手印。
“无限连带责任。”王猛的声音不大,但包间里所有人都安静了,“林总签的。津榆出任何问题,他个人赔。韩总,您做了这么多年生意,见过几个老板敢签无限连带?”
老韩看着那份文件,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文件合上,端起酒杯,站起身。
“王总,从下个月开始,我这边七个门店,全部上你们的产品。合同明天签。”
王猛也站起来,端着酒杯,看着老韩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韩总,谢谢。”
“别谢。”老韩把酒了,“我是生意人,不做亏本的买卖。你们的产品好,返点高,账期短,我没理由拒绝。但有一句话我要说在前面——”
他放下酒杯,声音压低了。
“腾龙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你们动了他们的蛋糕,他们会咬人的。”
王猛笑了笑:“韩总,我们不怕被咬。”
“为什么?”
“因为我们的牙,比他们尖。”
2
酒席散场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
王猛把八个渠道商老板一一送上车,最后一个走的是老韩。老韩上车之前,忽然拉住王猛的手,把他拽到路边。
“王总,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王猛心里咯噔了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韩总您说。”
“腾龙那边,上周有人在杭州开了一个会。参会的不是渠道商,是……另一拨人。”
“什么人?”
老韩的声音压得极低:“催收公司的。就是那种……带颜色的。”
王猛的笑容慢慢收了起来。
“您是说,腾龙找了涉黑背景的催收公司,来对付我们?”
“我没这么说。”老韩松开手,拉开车门,“我什么都没说。”
车门关上,黑色奔驰汇入夜色,尾灯很快消失在街角。
王猛站在路边,从口袋里摸出一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路灯下散开,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拿出手机,看到顾晴发在群里的消息——“腾龙盯上了我妈。我明天去接她。”
王猛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几秒,狠狠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
然后他拨了一个号码。
“喂,虎哥?我王猛。好久不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猛子?你他妈还活着呢?几年没联系了,我以为你死了。”
“活得好好的。虎哥,帮我一个忙。”
“说。”
“帮我查一个人。腾龙集团董事长李腾龙的秘书,姓孙。我要知道他住在哪儿,开什么车,每天几点出门几点回家,见过什么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猛子,你这是在刀尖上跳舞。”
“我知道。”
“多少钱的活儿?”
“你开价。”
“我不要钱。你欠我一个人情。”
王猛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成交。”
3
凌晨两点,王猛回到酒店。
他洗了个澡,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全是老韩最后说的那句话——“带颜色的”。
他不怕商战。不怕价格战、渠道战、舆论战,这些都在规则内。但腾龙要是敢用规则外的手段,那就别怪他用规则外的方式回敬。
手机震了一下。
虎哥发来一条消息:“查到了。孙某,男,三十八岁,住浦东新区某某小区,开一辆黑色奥迪A6,车牌号沪AXXXXX。每天早七点出门,晚八点后回家。最近一周,他频繁出入虹口区某小区——就是你同事母亲住的那个小区。”
王猛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他回了一条:“继续盯着。不要动手,只要记录。”
“明白。”
王猛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天花板。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的事。那时候他刚毕业,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因为抢了同行的客户,被人堵在巷子里打了一顿。三肋骨骨裂,脾脏出血,在医院躺了半个月。
出院那天,林逸来接他。没问他为什么被打,没问他疼不疼,只说了一句话:“以后这种事,叫上我。”
从那以后,王猛就知道——这个人,值得他把命交出去。
现在,腾龙动了他兄弟的家人。
他翻身坐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命名为“孙某”。
他开始整理虎哥发来的每一条信息,时间、地点、车牌号、出入记录,一条一条录入,像在做尽职调查,又像是在编织一张网。
窗外,天色微亮。
新的一天,要开始了。
4
早上八点,王猛赶回上海,直接去了公司。
他推开门的时候,程雪已经在会议室了。她昨晚从香港飞回来,只睡了三个小时,眼下青黑更重了,但精神状态出奇地好。
“香港那边搞定了?”王猛把包往桌上一扔。
程雪把U盘进电脑,打开那份方远给的报告:“腾龙澳洲子公司去年四季度应付账款逾期七十三天,欠的是澳洲第二大矿企‘银河资源’。按照合同条款,如果今年一季度再次逾期,包销协议自动终止。”
“一季度是哪三个月?”
“一到三月。现在已经四月底了。”
王猛皱眉:“那不等于已经逾期了?一季度早就结束了。”
“对。但腾龙有没有再次逾期,需要澳洲那边的审计报告才能确认。审计报告一般在五月中旬发布。”程雪敲了一下键盘,屏幕上弹出一份时间表,“也就是说,我们最多还有三周时间,找到腾龙再次逾期的证据。一旦确认,腾龙的新能源板块就完了。”
“三周。”王猛掰着手指算了算,“够了。”
会议室的门又被推开。顾晴端着一杯美式走进来,脸色不太好。王猛注意到她的眼睛下面有红血丝,像是哭过,又像是没睡。
“阿姨那边怎么样?”王猛问。
顾晴放下咖啡杯,声音有些哑:“我早上刚去接了她,现在安排在我朋友家,暂时安全。”
“腾龙那个秘书呢?”
“还在那个小区。我报警了,但警察说没有实质威胁,无法采取强制措施。”
王猛攥了攥拳头,但没有说什么。
林逸最后一个进来,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他的表情很沉,比平时更沉。
“人都到齐了。”他把信封放在桌上,没有打开,“今天下午三点,我去师娘的老宅子。庭深师兄、若冰师姐、温晴师姐都会到。”
“关于师父的事?”程雪问。
林逸点了点头。
“要不要我们陪你去?”顾晴问。
林逸摇头:“这是师门的私事。你们在,有些话他们不方便说。”
三个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坚持。
“那腾龙这边,”程雪打开平板,“我们继续推进。锂矿的证据链我已经整理好了,下周一正式递交给。”
“舆论战的素材也齐了,”顾晴说,“我打算分三批放。第一批先放录音,试探市场反应。第二批放外包团队的证词,把暴力催收和腾龙总部直接挂钩。第三批——”
她顿了顿。
“第三批放什么?”王猛问。
顾晴看着林逸:“第三批,放李腾龙和明德系的关系图。这份图一旦公开,李腾龙就不是丢一个消费金融牌照的问题了。”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先放第一批。”林逸说,“第二批和第三批,等我从老宅子回来再说。”
“为什么?”顾晴问。
林逸没有回答。他拿起那个牛皮纸信封,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三个人看着他的背影,各怀心事。
程雪最先打破沉默:“他是不是知道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
顾晴摇头:“他不是知道,他是在猜。猜对了,我们后面的仗就好打。猜错了——”
“猜错了会怎样?”王猛问。
顾晴没有说话。她端起咖啡杯,发现已经凉了,又放下了。
5
下午两点半,林逸一个人开车去了老宅子。
那条弄堂他走了无数遍。十五岁那年,师父牵着他的手走进去;十九岁那年,他背着书包走出来。中间四年的时光,浓缩在石榴树的年轮里,浓缩在锦鲤的游弋中,浓缩在师娘每一顿饭的烟火气里。
他把车停在巷口,步行进去。
老宅子的门虚掩着,像是专门给他留的。
他推开门,院子里的一切都没变。石榴树还在,比十年前粗了一圈;锦鲤还在,换了好几茬,但缸还是那个缸;藤椅还在,只是空着,没有人坐。
师娘沈静云站在廊下,穿着一件藏蓝色的棉麻上衣,头发全白了,比上次见面老了很多。但她的眼神没变——还是那种看透世事却不失温柔的目光。
“来了?”她问。
“师娘。”林逸走过去,想扶她。
沈静云摆了摆手,示意不用。她转身往屋里走,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都在里面了。进来吧。”
林逸跟着她走进堂屋。
堂屋的八仙桌上摊着几份文件。周庭深坐在左侧的太师椅上,穿着深灰色西装,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布满了血丝。韩若冰坐在右侧,黑色高领毛衣,头发披散着,面无表情,但手指在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温晴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杯茶,没有喝,只是握着。
三个人看到林逸进来,同时站了起来。
“小师弟。”周庭深先开口,声音沙哑。
韩若冰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温晴直接走过来,抱了林逸一下,然后松开,拍了拍他的肩膀:“瘦了。”
林逸在师父生前常坐的那把椅子上坐下来。
椅子很大,他的后背靠不到椅背,但他挺直了脊背。
“说吧。”他看着师兄师姐们,“师父到底是怎么死的?”
堂屋里安静了很久。
窗外的石榴树被风吹动,枝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声说话。
周庭深摘下眼镜,用眼镜布慢慢擦拭,动作很慢,慢到像是故意在拖延时间。
韩若冰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温晴把茶杯放在窗台上,转过身,眼眶已经红了。
最后是师娘沈静云开的口。
她从八仙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铁盒,放在林逸面前。
就是那个他从未打开过的铁盒。
钥匙在锁孔里,没有拔。
“打开吧。”师娘说,“你师父留给你的。”
林逸看着那个铁盒,手伸出去,又缩了回来。
他怕。
不是怕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是怕——打开之后,过去十年坚信的一切,都会崩塌。
“我来。”温晴走过来,握住林逸的手,把他的手按在铁盒上。
“小师弟,”她的声音在发抖,但很坚定,“师父说过,你是我们四个里面最像他的人。不是因为你有天赋,是因为你最能扛。”
林逸看着温晴的眼睛,深吸一口气。
钥匙转动。
咔嗒。
铁盒开了。
里面只有一样东西——一本蓝色封皮的笔记本。
封面上没有字,但边角已经被磨得发白,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
林逸翻开第一页。
是师父的字迹。苍劲有力,一笔一划都像是在用力刻进纸里。
第一行字——
“明德系罪证录·第一卷。”
林逸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下面是一段手写的文字——
“余自二〇〇三年受聘担任明德系首席顾问,历时七年。七年间,余亲眼见证此组织从单纯的校友联谊,蜕变为政商勾结、利益输送、权力寻租的黑箱网络。二〇一〇年,余因反对其介入某省高速公路招标,被逐出明德系。同年,余开始秘密调查其核心成员的违法行为。”
林逸一页一页往下翻。
每一个名字,每一项罪名,每一条证据链,都记录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金额、经手人、转账记录——师父用了三年的时间,把明德系最核心的秘密,一点一点挖了出来。
翻到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老人,穿着灰色中山装,拄着拐杖,站在一扇黑色的大门前。
就是昨晚在津榆创投楼下,隔着玻璃门看他的那个老人。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
“陆天诚,余之胞弟。明德系核心成员。余被逐出后,此人接手余之职位。”
林逸抬起头,看着师娘。
“师娘,这个人——”
“是你师叔。”沈静云的声音很平静,但林逸听出了底下的颤抖,“你师父的亲生弟弟。也是……害死你师父的人。”
堂屋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逸握着那本笔记本,指节发白。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吹得石榴树枝叶狂舞,像有什么东西在挣扎着要挣脱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天空阴沉沉的,像要下雨。
又像是——老天也在愤怒。
(第九章完)
师父的笔记本里究竟记录了明德系多少罪行?亲弟弟为什么要害死亲哥哥?那本“罪证录”的其余卷宗在哪里?而今天下午的这场密谈,又将把林逸推向怎样的绝境?
请看第十章: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