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别过来!”
黑狗看着我那双没有一丝人类感情的眼睛,终于感到了害怕。他顺手从茶几上抄起一把水果刀,色厉内荏地吼道,“江河,这里是太子的地盘,你敢动我,太子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
“太子的地盘?”我冷笑一声,声音如同刮骨的钢刀,“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死!”
我猛地跨前一步,西瓜刀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了下去。
黑狗举起水果刀格挡,但他在气势上已经彻底输了。当啷一声脆响,水果刀被巨大的力量震飞。我的刀势不减,刀刃顺着黑狗的膛划下,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伤口。
黑狗爆发出猪般的惨叫,捂着口连连后退,最后跌坐在沙发上。
我走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将刀刃拍在他的脸上,眼神冰冷刺骨:“回去告诉太子,这笔账,我江河记下了。以后谁再敢打苏海藻的主意,这就是下场!”
说完,我一脚踩断了黑狗的右腿小腿骨。
凄厉的惨叫声穿透了包间的房门。
做完这一切,我扔掉手里的刀,转身走向缩在沙发角落里的嫂子。
她浑身颤抖着,看着犹如血人一般的我,眼神中既有心疼也有恐惧。
我脱下身上的风衣,紧紧裹住她残破的衣衫,弯腰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她的身体很轻,软得像一团棉花。她把脸深深埋进我的膛,温热的眼泪瞬间湿透了我的衬衣。
“别怕,嫂子,我带你回家。”我的声音重新恢复了温柔,低声在她耳边安抚。
就在我抱着嫂子准备冲出包间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李彪提着两把带血的砍刀冲了进来,身上满是烟灰和血迹,气喘吁吁地吼道:“阿河,快走!警察和火警都来了,外面乱成一锅粥了,趁现在没人顾得上咱们,从后门撤!”
“走!”
我抱着嫂子,在李彪的掩护下,沿着浓烟滚滚的消防通道,一路冲出了金海岸洗浴中心,消失在东莞混乱的夜色之中。
……
夜里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点疯狂地砸在破旧捷达车的车顶上。
李彪把车开到了东城区城乡结合部的一家廉价小旅馆门前。这是我们提前找好的落脚点,老板是李彪以前在号子里的狱友,嘴巴严实,不需要登记身份证。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湿气味,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生锈的床头柜。昏黄的灯光勉强照亮了这个仄的空间。
李彪去附近的小诊所买金疮药和纱布了,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嫂子两个人。
我把嫂子轻轻放在床沿上。她依然紧紧裹着我的黑色风衣,娇小的身躯还在不住地发抖,那张原本白皙明艳的脸庞此刻惨白如纸,眼神显得空洞而后怕。
外面的雷声轰隆作响,每一次闪电划破夜空,嫂子都会本能地瑟缩一下。
我强忍着左臂伤口传来的阵阵撕裂般的疼痛,走到饮水机旁,用一次性纸杯接了一杯热水,递到她的面前。
“嫂子,没事了,那些人找不到这里的。”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缓温和。
听到我的声音,嫂子的眼珠终于动了动。她没有接水杯,而是突然抬起头,定定地看着我。
她的目光落在我的脸上,落在沾满黑狗鲜血的衬衣上,最后定格在我还在不断渗血的左胳膊上。
突然,她一把打翻了我手里的纸杯,猛地扑进了我的怀里。
“阿河!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双臂死死抱住我的腰,放声大哭起来。那是将所有的恐惧、委屈和劫后余生的庆幸全部宣泄出来的哭声,听得我心如刀绞。
我感受着怀里这具温软娇躯的剧烈颤抖,闻着她身上混合着雨水和淡淡幽香的气息,我的双手僵在半空中,最终还是缓缓落下,轻轻拍打着她单薄的后背。
“没事了,嫂子……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她哭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从我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两只桃子。她看着我左臂上那道翻卷的伤口,眼泪再次夺眶而出。
“你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不去医院?”她心疼地伸出手,却又不敢触碰伤口,悬在半空中微微发颤。
“不能去医院,这种刀伤去了医院,医生肯定会报警。咱们现在的处境,绝对不能和雷子打交道。”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安慰道,“皮外伤而已,彪哥去买药了,一会儿包扎一下就行。”
嫂子咬着毫无血色的嘴唇,站起身,把我按坐在床沿上。
“把衣服脱了,我先帮你清理一下。”她的语气不容拒绝,带着一种长嫂如母般的威严,却又夹杂着女人特有的柔情。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顺从地解开了衬衣的扣子,将沾满血迹的衣服脱了下来。
当我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时,嫂子倒吸了一口凉气。不仅是左臂上那道新添的刀伤,我的膛和后背上,还有之前在废弃工厂留下的几处淤青和擦伤。
她转身走进仄的卫生间,打来了一盆温水,拿了一条净的毛巾。
她坐在我身边,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着我身上的血迹。她的动作十分轻柔,生怕弄疼了我。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外面哗哗的雨声和我们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随着她的擦拭,两人的距离被无限拉近。她微微低着头,从我的角度,刚好能看到她领口下那片令人目眩神迷的雪白。那种属于成熟女人的致命风情,在昏暗的灯光下被无限放大。
昨晚在刘莉莉那里被完全激发出来的男人本能,此刻犹如柴烈火般在我的体内疯狂乱窜。加上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搏,肾上腺素还没有完全消退,我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变得灼热起来。
嫂子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她擦拭伤口的手微微一顿,抬起头,目光刚好撞进了我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里。
她的脸颊刷的一下红到了耳,眼神变得有些慌乱,想要闪躲,却又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般,无法移开视线。
“阿河……你……”她的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娇羞和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