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嫁嫁脸颊瞬间飞红。
她看看陈执，又看看姜倾羽，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好……”
她声音细若蚊呐，几乎难以听清，“而且……还有人在旁边看着……”
姜倾羽适时话。
“不是你，”
她下巴朝陈执的方向微抬，“是本座。”
她转向陆嫁嫁，语气平淡无波：
“是你这位道侣，与本座双修。而你，”
她目光扫过陆嫁嫁，“在旁看着即可。”
陆嫁嫁愕然。
“什么？！”
她失声惊呼，声音陡然拔高，“你……你再说一遍？”
姜倾羽神色依旧平静。
“随你们选。”
她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不然就继续耗着。没有本座相助，即便你们双修，境界又能提升多快？”
她略作停顿，又补充道：
“或者，”
她语调随意，“让他先与本座双修一次。”
“待本座伤势痊愈，离开此地后，你们想如何双修，本座自然懒得过问。”
陆嫁嫁一时语塞。
她看向陈执，眼中满是求助。
陈执沉默片刻。
他走到陆嫁嫁面前，伸手轻轻按住她的肩头。
“师姐，”他声音低沉，“我们需要出去。”
陆嫁嫁咬紧了下唇。
“你……你也愿意和她……”她声音颤抖着问。
陈执没有回答。
但他的沉默，已是最好的答案。
陆嫁嫁懂了。
她松开绞紧的手指，后退一步，转身走到岩壁边，缓缓蹲下。
她把脸深深埋进膝盖里。
不再言语。
陈执望着她微微颤抖的背影，眼神复杂。
但他没有上前安慰，而是转身，走向姜倾羽。
“前辈，”他开口，“可以开始了吗？”
姜倾羽偏过头。
一丝罕见的、类似慌乱的神色在她脸上一闪而过，旋即被压下。
“你……急什么。”她声音微不可察地一顿，“先拜师。”
陈执疑惑：“拜师？”
“没错。”
姜倾羽恢复平静，“合欢宗功法不传外人。你要学，就得拜入合欢宗门下。”
陈执沉默片刻。
他目光扫过姜倾羽，又望向洞外晦暗的天光。
最终，他点头。
“拜师可以，”他说，“但往后只能称前辈为‘老师’，而非‘师尊’。”
姜倾羽挑眉：“理由？”
“我已有师娘。”陈执回答得脆。
姜倾羽了然，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倒是个护食的性子。”她轻哼一声。
拜师礼极其简单。
陈执朝姜倾羽躬身一礼，唤了声“老师”。
姜倾羽微微颔首，算是应下。
随即，她起身走向山洞深处一处相对隐蔽的角落。
那里有块平坦的岩石，上面铺着些草。
她坐下，目光投向陈执。
陈执走了过去。
双修开始。
过程比陈执预想的更为……纯粹。
姜倾羽引导他运转《合欢吟》第一层的口诀，精纯的灵力在两人经脉间流转循环。
循环的速度越来越快。
每完成一个周天，丹田内的灵力便浑厚凝练一分。
她肩背上的恐怖抓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变淡，直至消失无踪。
两人的修为都在稳步提升。
效果显著。
远胜过他之前任何一次修炼。
此刻，他才真正体会到何为“双修”之效。
姜倾羽忽然发出一声低吟。
声音酥软入骨，带着刻意的婉转。
蹲在远处的陆嫁嫁身体猛地一颤。她死死捂住耳朵。
“老师，请自重。”陈执低声提醒。
姜倾羽恍若未闻。
她变本加厉，吟齁之声越发清晰撩人。
陆嫁嫁紧咬着下唇，几乎要沁出血丝。
陈执眉头微蹙。
体内灵力骤然一冲！
姜倾羽猝不及防，檀口微张，却一时失声。
她睁大眼睛瞪向陈执，眸中含着薄怒，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异样。
陈执不为所动。
灵力循环继续。
终于，姜倾羽气息不稳地告饶。
她不敢再发出半点声响。
……
事后。
姜倾羽衣襟略显散乱，但周身伤口已然愈合如初。
面色红润，气息沉稳悠长，伤势显然好了大半，修为更是精进不少。
陈执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灵力在掌心流转不息，比之前不知浑厚凝实了多少。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双修。
之前与楠溪春，与师娘……终究只是情欲之欢。
……
“该走了。”
姜倾羽的声音响起。
她已调息完毕，利落地起身，迅速整理好仪容。
动作净利落，那份属于一宗之主的冷冽气度重新回归。
她目不斜视地走过依旧蹲在岩壁边的陆嫁嫁。
陆嫁嫁深深埋着头，肩膀微微抽动。
陈执走了过去。
他想开口安慰，却一时无言。
陆嫁嫁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
眼圈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望着陈执，眼神交织着委屈、愤怒与茫然。
陈执心中轻叹。
他弯下腰，伸出手臂，将她打横抱起。
陆嫁嫁没有挣扎。
她的手臂自然而然地环上他的脖颈，将滚烫的脸颊埋进他肩窝。
温热的湿意洇透了衣料，却没有一丝啜泣声。
陈执稳稳地抱着她，跟上姜倾羽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