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住宿老妈朋友家这本书真的太好看了!国庆大大笔下的林远活灵活现,都市日常元素运用得当,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81654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喜欢这类小说的书友朋友们可以收藏阅读。
住宿老妈朋友家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在三楼的房间里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不是自然醒的,是被某种声音吵醒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笃、笃、笃,节奏不快不慢,像一首只有一个音符的、重复的、不知疲倦的曲子。
高阿姨起床了。不,不是起床了,是已经洗漱完毕、化好妆、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上班了。
我躺在床上,听着那个声音从走廊的一头走到另一头,从卧室走到客厅,从客厅走到厨房,又从厨房走回走廊。她在忙什么?在准备早餐?在找钥匙?在犹豫要不要上楼叫我起床?我不知道,但那个声音像一只无形的手,一下一下地敲在我口,把我从残存的睡意里彻底拽了出来。
我翻身下床,简单地洗漱了一下,套了一件T恤和一条短裤,走出了房间。
走廊里很安静。夏沫的房间门关着,她还在睡。高阿姨的房间门也关着,但门缝下面没有光——她已经不在房间里了。我走下楼梯,腿刚迈了两三级,整个人就定在了原地。
她站在客厅里。穿着职业装。
我从来没有见过高阿姨穿职业装的样子。在我住进她家的这些天里,她穿的一直是那些温柔的、家常的、没有攻击性的衣服——棉质睡裙、亚麻长裙、针织衫、棉麻衬衫。每一件都柔软,每一件都温和,每一件都在说“我是一个好相处的、让人放心的、没有威胁的中年女人”。
但今天不一样。
她穿了一件深藏青色的西装外套,收腰的,把她的腰线勒得极细。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的大V领衬衫——不是普通的那种V领,是那种深到几乎要开到口的、布料刚好贴着两侧的、中间露出一道深深沟壑的V领。那个“勾”在被衬衫的布料挤压之后形成的阴影,在白衬衫的映衬下像一条深不见底的、让人想一头扎进去的峡谷。
她的型在V领衬衫的勾勒下显得格外饱满。不是那种年轻女孩的、向上的、有弹性的饱满,而是成熟女人的、微微下垂但形状圆润的、像两颗熟透了的果实被包裹在薄薄的布料里的饱满。衬衫的布料是那种很滑的、有光泽的材质,光线打在上面会顺着的弧度流动,像水一样。
下半身是一条包臀裙,和外套同色,深藏青色,长度在膝盖上方三指。裙子紧紧地裹着她的臀部和大腿,每一条弧线都被布料忠实地记录下来——腰侧到胯骨的弧线,胯骨到大腿的弧线,以及臀部那个饱满的、圆润的、像一颗被剥了壳的荔枝一样的形状。她的臀型很好看,不是那种刻意锻炼出来的、结实的、有棱角的形状,而是天然的、柔软的、被脂肪均匀包裹着的形状,在包臀裙的束缚下呈现出一种让人喉咙发紧的张力——像是裙子随时会被撑开,又像是不管怎么撑都撑不开的、那种介于“即将失控”和“完全可控”之间的危险平衡。
她的腿。黑色的丝袜包裹着她的整条腿,从脚趾到部,每一寸都被那层薄薄的、半透明的、在光线下泛着微微光泽的黑色织物覆盖着。黑丝的质感在晨光里呈现出一种复杂的视觉效果——不是单纯的黑色,而是一种介于黑色和肤色之间的、像是一层薄薄的烟雾笼罩在皮肤上的颜色。她的腿型不是那种模特般的笔直,而是有一种自然的、肉感的弧度——大腿丰腴,小腿纤细,膝盖骨微微突出,踝骨精致而小巧。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不是那种夸张的细跟,是那种中等高度、线条流畅、鞋头微微收窄的职场高跟鞋。鞋跟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不再是早晨那种“笃、笃、笃”的规律节奏,而是变成了一种更复杂的东西——那是一整幅画面的配乐,是整幅画面的节奏,是整幅画面的心跳。
我站在楼梯上,离她大约五六米远,居高临下。从这个角度,我能看到更多——V领衬衫的开口处,那道深深的沟壑在白衬衫的映衬下像一条被精心雕刻出来的阴影。我能看到锁骨下面那片皮肤的质地,能看到那道沟壑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能看到衬衫的布料在最饱满的地方绷紧之后形成的细小褶皱。
我在那几秒钟里,失去了对身体的完全控制权。
不是“起了反应”那么简单,是整个人的生理系统被某种力量接管了——心跳加速,呼吸变浅,瞳孔放大,血液从四肢往某个特定的区域集中。我能感觉到自己短裤下面的那个变化,从无到有,从软到硬,从隐藏在布料下面到用一种无法掩饰的、嚣张的、几乎在向我挑衅的姿态,撑起了短裤的布料。
我下意识地侧了一下身体,用手臂挡住了腰以下的位置。
但那个动作太快了。快到她如果抬头看我,就会看到我慌张地侧身、慌张地用手臂遮挡、慌张地试图隐藏一个不该在早上七点多钟在一个三十八岁女人面前出现的生理反应。
她没有抬头。她正在低头翻包,在找什么东西——钥匙?手机?工牌?她的头发今天不是披着的,也不是低马尾,而是盘了起来,在后脑勺盘成一个净利落的发髻,露出整截后颈。后颈的线条从发际线开始,往下经过一个微微凹陷的弧度,然后连接到肩膀。那截后颈在晨光里显得格外白,格外细,格外脆弱,像一个瓷器最薄的那个部位。
“阿姨早。”我的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哑。
她抬起头。终于。
她的脸上有淡妆。不是浓妆,是那种职场女性必备的、恰到好处的淡妆——底妆均匀,眉毛修过,睫毛夹过,嘴唇上涂了一层很浅的豆沙色口红。和平时那个素颜的、头发随便扎着的高阿姨比起来,化了淡妆的她像是换了一个人——不是变美了,她本来就美,是换了一种美的语法。平时的她是陈述句,今天的她是感叹句。
“早,”她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不到一秒,然后移开了,“早餐在桌子上,粥和煎蛋,趁热吃。”
她低头继续翻包。找到工牌了,挂在脖子上。工牌的挂绳是深蓝色的,垂在她口的位置,恰好落在V领开口的正前方。那个小小的工牌在她口晃来晃去,像一只在峡谷上方盘旋的、找不到落脚点的鸟。
“你今天上班?”我问了一句废话。她穿成这样不可能去逛公园。
“嗯。这几天请假,积了好多事。”她把手机放进包里,拉起拉链,“夏沫起来你叫她吃早饭,冰箱里牛给她热一下,她不喝凉的——”
“阿姨。”我打断了她。
她停下来,看着我。这一次她看的时间长了一点点,但在她的目光往下移动的瞬间——也许只是我的错觉——她的视线在我的腰以下、大腿以上的那个区域停留了不到零点一秒。不到零点一秒。但那个停留的方向和角度,不像是“随便看了一眼”。
她看到了吗?看到了多少?看到了那个在短裤下面撑起的、无法完全隐藏的轮廓?
她拿起茶几上的车钥匙,转身往门口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从慢变快,从快到更快,像一个人在逃跑。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高阿姨。”我叫住了她。
她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回头。
“路上小心。”
她站在那里,门已经开了一条缝,走廊里的光从门缝里挤进来,落在她的脚边。她站了大概两秒钟,然后微微侧了一下头——不是转过来看我,只是侧了一下。
“好。”她说。
她走出去了。门关上了。高跟鞋的声音从门外的走廊里传来,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电梯的方向。
我站在楼梯上,保持着侧身的姿势,保持着用手臂挡住短裤的姿势,像一个被人按下了暂停键的机器人。客厅里还残留着她的味道——不是洗衣液,不是沐浴露,是一种更复杂的、由香水、化妆品、体温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混合而成的味道。那种味道叫“一个精心打扮后准备出门的女人”。
我深吸了一口气。
那个气息从我的鼻腔进入我的身体,经过喉咙,经过气管,经过肺,然后通过血液循环抵达了每一个细胞。包括那个还处于充血状态的、无法立刻恢复正常的部位。它变得更硬了。不是因为我没有自控力,是因为那个味道——那个味道和她的职业装、她的包臀裙、她的黑丝高跟鞋、她的大V领衬衫和那道深深的沟壑形成了一种跨感官的、立体声般的。眼睛看到了,鼻子闻到了,大脑同时处理这两种信号,然后向身体下达了一个不可违抗的指令。
我走上楼梯,走进卫生间,关上门。
打开冷水。
—
等我洗完澡下楼,夏沫已经起来了。她坐在餐桌前,把高阿姨留的煎蛋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但没有吃。她看到我,把盘子推过来。
“我妈做的,凉了,你吃吧。”
“你怎么不吃?”
“不太饿。”她托着腮,看着我,“哥,你脸怎么那么红?”
“刚洗完澡,热水蒸的。”
“哦。”她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我坐下来吃煎蛋。鸡蛋已经凉了,蛋白的边缘变得有点硬,蛋黄也不再是那种流动的半液态,而是变成了一种介于固体和半固体之间的、微微发的状态。但味道还是好的——不是因为鸡蛋本身,是因为这是高阿姨做的。她今天早上,在穿上那身让我失控的职业装之前,穿着睡衣,站在厨房里,给我煎了两个蛋。
煎蛋的时候她在想什么?在想今天要开的会、要交的报告,还是在想楼上那个还在睡觉的十八岁男孩?在想他会不会下楼吃早餐,在想他看到自己穿职业装的样子会有什么反应,在想他会不会——
我不敢往下想了。
“哥。”夏沫又开口了。
“嗯?”
“你下午有事吗?”
下午。顾阿姨让我下午去她的画廊。
“有点事。”
“什么事?”
“一个阿姨让我去她那儿。”我用了“一个阿姨”,没有提顾青的名字。
“哪个阿姨?”
“你不认识。”
夏沫看着我,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在慢慢变化——像是一条原本清澈见底的小溪,被什么东西从上游搅动了一下,水底的泥沙泛起来,水变得浑浊,看不清下面有什么。
“是顾阿姨吧。”她说。不是问句,是陈述句。
“你怎么知道?”
她低下头,开始摆弄桌上的筷子。把两筷子并在一起,分开,再并在一起,再分开。反复了不知道多少次。
“她看你的方式,”夏沫说,“和别人不一样。”
她没有说“顾阿姨看你的方式”,也没有说“我看你们的方式”。她只说“她看你的方式”,省略了主语,省略了宾语,省略了一切可以被省略的东西,只留下了核心——看的方式。一个女人看一个男人的方式,一个男人被一个女人看的方式,以及另一个人看到这一切的方式。
“怎么不一样?”我问。
夏沫把筷子并在一起,放在碗上,摆得端端正正。
“你自己不知道吗?”她站起来,端起自己那盘没怎么动的煎蛋,倒进了垃圾桶。蛋壳和蛋黄在垃圾桶里混在一起,变成一种无法分开的、暧昧的、让人不太舒服的颜色和形状。
“哥。”
“嗯。”
“你别伤害我妈。”
她端着空盘子走进了厨房,水龙头打开,水声哗哗的。
我坐在餐桌前,面前是凉透的煎蛋,耳边是厨房里洗碗的水声,脑子里是夏沫刚才说的那句话——“你别伤害我妈。”
她知道什么?她猜到什么?还是她什么都没有猜到,只是凭着一个女儿对母亲的天然保护欲,对一个住在她家的男孩发出了一个模糊的、没有任何证据的、但直觉上觉得必须发出的警告?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的是,这个警告来得太晚了。不是因为她没有早点说,是因为在我和她妈妈之间,谁是猎人谁是猎物,谁在伤害谁,谁在被谁伤害,已经不是任何人的判断能厘清的了。
—
下午一点多,我换了一件净的T恤,出了门。
高阿姨的职业装和夏沫的警告在脑子里交替出现,像两块石头被扔进同一口井,扑通、扑通,两声回响在井壁之间来回弹跳,互相扰,互相叠加,最后变成一种无法分辨的重叠噪音。
我走到小区门口,叫了一辆网约车。
打开车门,坐进去。司机问去哪儿,我说了一个地址——顾阿姨画室的地址。她给过我,在一个深夜,在我还没有意识到自己会真的去的时候。
车子发动,空调打开,冷风吹在脸上。在座椅上,拿出手机。顾阿姨发了一张照片,是一个画室的角落——有一面墙的落地窗,窗外是几棵竹子,阳光透过竹叶在白色的墙面上投下斑驳的影子。照片下面是一行字:
“到了给我打电话,我下来接你。”
“好。”
我发完这条消息,把手机扣在腿上,看着窗外。城市的街景在车窗外流动——商场、写字楼、居民区、红绿灯、斑马线、行人,一切都那么正常,一切都那么有序,一切都那么平静。没有人知道这辆网约车里坐着一个十八岁的男孩,他要去见一个三十六岁的女人,而今天早上他对着另一个三十八岁的女人起了反应,那种反应强烈到需要洗一场冷水澡才能压下去。
车子停在一个丁字路口。红灯,还有四十多秒。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不是顾阿姨。是高阿姨。
一条消息,只有四个字:
“煎蛋吃了吗?”
她上班的时候给我发消息,问一个煎蛋。这不像她。她在上班的时候从来不发消息,她说上班就是上班,不能分心。但她分了。她分心了。她在某个会议室里,或者在自己的工位上,在某个需要专注的时刻,她的脑子里忽然闪过了一个念头——那个男孩早上吃了没有?
我打了三个字:“吃了,凉了。”
她秒回了。秒回意味着她一直在看手机,一直在等我的消息。
“凉了就别吃了,对身体不好。”
我盯着“对身体不好”这五个字。她在关心我的身体。她不知道的是,让她“对身体不好”的人,正是她自己。
绿灯亮了,车子穿过路口,驶入一条两边种满梧桐树的街道。画室就在这条街上,一个旧厂房改造的艺术区,红砖墙,黑色铁窗,门口种着一棵很大的银杏树。
“我到了。” 我发消息。
“等我。”
我下车,站在银杏树下,看着画室的大门。门是黑色的,铁艺的,有一种和这个城市的其他建筑格格不入的、冷淡的、拒人千里的气质。但我知道,门后面有一个女人,她不会拒绝我。她从来不会拒绝我。
画室的门从里面推开了。不是顾阿姨。
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女人,圆脸,短发,戴圆框眼镜,穿着一条文艺范的棉麻连衣裙,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她看到我,笑了一下:“你是小远吧?顾姐说你在门口,让我带你进去。”
她侧身让我进门。我走过她身边的时候,闻到了画室里特有的味道——松节油、亚麻籽油、颜料、旧木头、还有顾阿姨身上的那种昂贵的、带着侵略性的香水味。
“顾姐在三楼,”年轻女人指了指楼梯,“你自己上去吧,她让你直接上去。”
我走上楼梯。木质的楼梯,每一级都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走到二楼的时候,我听到三楼传来的声音——不是说话声,是音乐,很轻的、缓缓的、像水一样流淌的钢琴曲。
我走上三楼。
门是开着的。
她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我。穿着一件黑色的、宽松的、像睡袍又不像睡袍的长衫,腰上系着一条带子,带子松松地打了个结。头发散着,披在肩上,和黑色的长衫混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发哪里是衣。阳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进来,在她的身上落下一片斑驳的、移动的、像水面上的光斑一样的光影。
她没有回头。
“来了?”她说。和礁石上那天一样——不是问句,是确认。她知道我会来,她一直知道。
“来了。”
“过来。”
我走过去。走到她身后,距离大约一步。
她转过身来。
长衫的领口开得很低——比高阿姨那件V领衬衫还要低。低到我能看到她口的全部弧线,低到那件黑色长衫像被什么东西撑起来又垂下去,低到我能清楚地看到她没有穿——
我的喉咙紧了一下。
她笑了。那种笑容不再是从前的慵懒、漫不经心,而是一种笃定的、掌握了所有变量的、知道结局的棋手在对局开始前露出的那种从容。
“你早上见过你高阿姨了?”她问。
“见了。”
“穿职业装了?”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上班穿职业装,我不用上班,所以——” 她张开双臂,像一只展开翅膀的黑色大鸟,“——我穿这个。”
她的目光往下移动了一下。和早上高阿姨的目光移动到了同一个方向,但停留的时间更长,更不掩饰,更加理直气壮。
“哦,”她说,嘴角那个弧度慢慢弯起来,“早上的反应,到现在还没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