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不得不推!祁夜声的悬疑灵异佳作《绝地回响》,曹予安林清禾的故事线设计巧妙,本书处于连载状态中,已经写了98522字的内容,这本小说绝对能让你看得过瘾。
绝地回响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那一夜的甘宁县,没有月亮。风从南河一路吹进县城,卷着纸灰和湿水腥味,穿过老街、楼群和巷口。远远望去,整座县城像被罩进一层灰白色雾气里,很多地方已经看不见灯。只有河对岸那一排白灯笼,还在缓缓移动。“请君——听戏——”风里的戏声越来越清晰。
林清禾站在河堤边,望着远处那些灯笼,呼吸微微发紧:“那到底是什么?”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死死盯着那些白灯,脸色一点点沉下去。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道:“请戏队。”
空气一下安静。曹予安皱起眉:“什么意思?”
“以前西北一些老地方有种说法。”陈默声音低哑,“死人太多、锣声无人应的时候,就会有东西出来‘请戏’。”
风忽然冷了。林清禾低声问:“谁请?”
陈默缓缓抬头:“不是人。”
空气仿佛一下沉了。远处,那排白灯笼已经穿过南河桥,正缓缓朝县城里面移动。它们移动得并不快,可诡异的是——一路上所有路灯,都会在它们经过后依次熄灭。整条街像被黑暗一点点吞掉。而灯笼后面,隐约还能看见很多模糊人影。它们穿着黑色旧衣,动作僵硬,低着头,像送葬队伍。可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队伍里偶尔会有人轻轻抬头,而那些脸,全是纸扎的。风吹过,纸人的脸皮轻轻晃动,露出下面发黑的空洞。
林清禾脸色微白:“那些东西……是活的?”
“别盯着看。”陈默低声打断她,“请戏队最怕人回应。”
“什么意思?”
“它们会记住回应它的人。”
空气一下冷了。曹予安心里忽然一沉,因为他猛地想起:从北京开始,几乎所有异常里都反复出现一个共同点——回应。回应梦境,回应敲门,回应名字,回应回响。每一次“确认”,都会让那些东西更接近现实。想到这里,他忽然低声问:“所以请戏队其实是在……”
“找人。”陈默缓缓说道,“找能听见戏的人。”
风忽然大了起来。白灯笼摇晃得越来越厉害。而与此同时,县城深处竟也开始出现零零散散的白灯——一盏,两盏,十几盏。它们像从黑暗里慢慢浮出来一样,开始沿着街道移动。空气里的戏声越来越重:“阴山风——黄泉雨——人间戏——死人归——”唱词在夜色里不断飘荡。而更诡异的是,很多居民楼里开始有人跟着轻轻哼唱,那声音很低,像梦呓。
林清禾脸色彻底变了:“整个县城都在被影响……”
陈默猛地转身:“先离开河边!”
三人迅速朝县城方向走去。风越来越冷,整条街上几乎已经看不见人,只有偶尔几辆停在路边的车还亮着车灯,可车里往往已经没人了。路边一家小超市的卷帘门只拉了一半,里面电视还开着。雪花屏不断闪动,而电视机里竟隐约传出戏曲锣鼓声。曹予安下意识停住脚步,因为他忽然发现,电视屏幕里的雪花点正在缓缓组成一张人脸。
“别看!”陈默猛地拉了他一把。几乎同时,电视机“啪”地一声炸开,玻璃碎片瞬间崩得到处都是,空气里顿时弥漫出一股焦糊味。
林清禾呼吸明显急促起来:“这些东西已经开始通过电子设备传播了……”
“不是传播。”陈默声音低沉,“是借介质。”空气一下安静。陈默继续说道:“回响本来就没有固定形态。照片、录音、梦境、戏词、电流、镜子……任何能承载‘信息’的东西,都可能变成它的媒介。”
风吹过空荡街道。曹予安心脏一点点发沉,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回响真正可怕的地方,从来不是某种“怪物”,而是它几乎无处不在。
就在这时,远处忽然传来一道孩子的笑声。“咯咯……”三人同时停住。街道尽头不知什么时候竟站着一个小女孩。她穿着红棉袄,怀里抱着一个纸人,低着头,正轻轻哼着戏词。风吹动她额前头发,露出一张惨白得近乎没有血色的脸。
林清禾低声道:“这孩子什么时候出现的……”
陈默脸色却猛地变了:“后退。”
可已经晚了。那小女孩忽然缓缓抬起头。下一秒,曹予安心脏骤然一缩——因为那孩子的脸上没有眼睛。准确地说,她原本应该有眼睛的位置,被两团湿漉漉的黑色头发遮住了,而头发下面正在缓缓往外渗水。“咯咯……”她还在笑。怀里的纸人却忽然动了一下。紧接着,那纸人竟缓缓抬起头,纸画的嘴角一点点裂开。
林清禾后背瞬间发麻:“那纸人……”
陈默低声道:“别回应它。”
风越来越冷。整条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始隐隐传来锣鼓声。“当——”“当——”声音很远,却像正一点点朝这里靠近。而那小女孩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她动作很慢,像刚学会走路一样,红棉袄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地面上竟不断留下湿漉漉的黑色脚印。曹予安心脏忽然微微一沉,因为他忽然发现:那孩子走路的姿势,像极了井里那些尸体——不是正常人在走,而像某种东西正在模仿“人”。
就在这时,小女孩忽然停住。她缓缓歪了歪头。随后,一道沙哑戏声从她嘴里慢慢传了出来:“曹家人……该回去唱戏了……”
远处居民楼里,忽然同时传来开窗声。“哗啦——”“哗啦——”“哗啦——”一扇,两扇,十几扇。越来越多窗户被打开。很多脸色苍白的人正站在窗边,低着头轻轻哼唱戏词。“阴山风——黄泉雨——”声音越来越整齐,像整座县城正在慢慢变成同一个人。
风忽然变冷。而街道深处,也开始陆续亮起白灯。一盏,两盏,十几盏。那些灯像从黑暗里浮出来一样,缓缓沿着街道移动。越来越多提灯人出现了——老人、孩子、女人、上班族。它们低着头,动作越来越一致。
林清禾忽然后背发凉,因为她发现那些人走路的频率竟开始慢慢同步:抬脚、落脚、停顿,甚至连嘴里哼戏的节奏都完全一样。“它们在同步……”她声音微微发颤。
陈默脸色越来越难看:“回响开始锚定现实了。”
空气骤然一沉。而就在这时,远处黑暗里忽然传来一道锣声。“当——”声音空荡,像从很多年前传来。下一秒,整条街的路灯同时闪烁了一下。然后,一座戏台缓缓出现在街道尽头。
远处黑暗里,忽然缓缓出现了一道巨大裂缝。不是铜门,不是木门,而是一道像把夜色本身撕开的巨大黑口。风从里面缓缓吹出,带着湿、腐朽,还有一种无法形容的古老气息。而裂缝后面,隐约站着很多“人”。它们安静站在黑暗里,像正在隔着门——看向现实。
“咚——”沉闷撞击声再次响起。整座县城所有灯同时熄灭,黑暗瞬间压下。下一秒,裂缝后面缓缓亮起一双眼睛——不是人眼,而像某种巨大存在,在深渊深处睁开了眼。街道那些提灯人同时跪下,数百盏白灯落地。它们低着头,齐声开口:“请君归位——请君归位——请君归位——”声音越来越整齐,越来越像祭祀。
林清禾脸色惨白:“它们到底在迎接什么……”
戏台上的“曹予安”缓缓闭上眼,声音第一次真正低了下去:“真正的回响。”
空气死寂。而就在这一刻,戏台中央那盏煤油灯忽然轻轻亮了一下。陈默脸色骤变:“不好……”
林清禾猛地转头:“怎么了?!”
陈默死死盯着那盏灯,声音沙哑得可怕:“锚……开始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