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末世重生:前夫将我推入尸潮》这本科幻末世小说造成的玄念太多,给人看不够的感觉。雨霖飞冠虽然没有过多华丽的词造,但是故事起伏迭宕,能够使之引人入胜,主角为宋晚秋。喜欢科幻末世小说的书友可以一看,《末世重生:前夫将我推入尸潮》小说已经写了101122字,目前连载。
末世重生:前夫将我推入尸潮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九月十八,末世第三天。
早上七点,我是被一阵有节奏的金属敲击声吵醒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不是暖气管的警报,是某种更轻、更密集的碰撞——像有人在用锤子敲铁皮。我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片水渍看了几秒,然后坐起来。左手的绷带在睡梦中蹭松了一点,掌心的伤口已经不渗血了,但还在突突地跳着疼。右手手掌和膝盖上被碎玻璃割破的伤口被李雯用美容缝合仔细处理过,贴上了防水敷料,已经不怎么影响活动了。李雯的手法确实专业,比上辈子基地里那个自称“学过医”的赤脚大夫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我穿上外套,把格洛克进腰间的枪套里,走出房间。
走廊里的声控灯没有亮——彻底坏了。但晨光从走廊尽头那扇脏兮兮的窗户透进来,灰蒙蒙的,勉强能看清路。空气里有煮东西的味道,不是MRE那种工业化的咸香,而是真正的米香。有人在煮粥。
我顺着味道走到四楼。临时改造的“食堂”其实只是走廊尽头一块用货架隔出来的空地,一张折叠桌上摆着一台卡式炉,炉子上坐着一口从某户空房间里翻出来的铝锅。锅里的白粥正在咕嘟咕嘟地冒泡,米粒翻滚着,散发出一种在末世里奢侈到近乎不真实的味道。
煮粥的人是方志明——那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他已经换掉了那身沾满灰和血的衣服,穿着一件从物资里配给的深蓝色工作服,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两条瘦但不算羸弱的手臂。他正用一把长柄勺慢慢地搅着锅里的粥,动作很轻,像是在做一件需要专注的事情。看到我走过来,他推了推眼镜,有些局促地直起身子。
“宋姐,”他跟着许招娣的叫法喊我,“我擅自用了厨房的东西。昨晚伤员喝了点葡萄糖水,但长期只靠葡萄糖肯定不行,我想给他们煮点热的东西。米是昨天老周从超市仓库里带回来的那袋,我称过了,只用了半斤。”
我说:“半斤够十八个人吃?”
“粥嘛,多加水就行了。”他笑了一下,笑容很淡,带着点读书人特有的腼腆,“而且不是每个人都吃。先紧着伤员和孩子。”
我在折叠桌旁边坐下来,看着那锅粥。上辈子我在基地里管过后勤,见过太多人一拿到物资就往自己怀里揣,也见过太多人在分饭的时候为了多半勺粥打得头破血流。愿意主动做饭、还主动把自己的份额往后排的人,在末世里是稀有动物。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我问。
“高中物理老师。教了十五年。”
“物理老师为什么会煮大锅饭?”
“穷,”他说得很坦然,“学校工资低,老婆走得早,我一个人带女儿。外卖吃不起,只能自己做。做多了就熟了。”
“你女儿呢?”
他的勺子停了一下。“在超市那晚……她没跑出来。”
锅里的粥还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我没有说“对不起”或者“节哀”,上辈子的经验告诉我,这些话在末世里没有任何意义。死的人太多了,每一个活下来的人身上都背着几个名字,有些名字会随着时间慢慢淡去,有些不会。但无论如何,活着的人还是要喝粥。
“粥好了之后先端一碗给赵海的女儿,”我站起来说,“然后是三个伤员。剩下的人按人数平分,包括你自己。”
“我最后一个就行。”
“不行,”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倒了,没人煮饭。这是任务,不是客气。”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
八点整,老周在四楼训练室召集了第一次“新兵训练”。训练室比昨天空了一些——物资被马老二重新规整过,靠墙码得整整齐齐,中间腾出了大约三十平米的空间。泡沫地垫不够用,马老二从楼下信箱里拆了一摞旧报纸铺在地上,聊胜于无。
参加训练的一共八个人:许招娣、赵海、方志明、三个从红光路超市救回来的年轻男性,还有两个中年女人——一个叫陈芳,四十出头,是超市的收银员;另一个叫吴姐,五十多岁,退休前在街道办工作。其他没有战斗能力的人留在各自房间,由李雯统一照看。
老周站在房间正中央,双脚分开与肩同宽,手臂交叉在前。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去,不急不缓,像是在清点武器。被他的目光扫到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站直了一点。
“今天是第一次训练,”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晰,“我不会教你们怎么当英雄。我只会教你们怎么不被咬。被咬的概率如果是一百分,我的目标是把它降到十分。剩下的十分,靠你们自己的运气。”
他顿了顿。“但运气这种东西,在战场上是最靠不住的。所以你们最好把我的东西学到十分。”
没有人笑,也没有人说话。
“第一个动作——识别丧尸。丧尸和活人最大的区别不是外观,是行为。丧尸不会开门,不会爬高,不会绕路。它们只会走直线,只会抓、咬、撞。如果你被丧尸追,不要跑直线,要转弯。丧尸的平衡感很差,你转一个直角弯,它要花好几秒才能重新锁定方向。这几秒就能救你的命。”
他一边说一边示范,动作净利落。转身、变向、绕障碍物,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十几年侦察兵训练出来的精准。然后他让所有人排成一排,挨个练习急转弯和绕障碍跑。赵海转弯的时候绊到了自己的脚,摔在报纸上,爬起来的时候鼻梁上蹭了一块灰。方志明跑得很慢,但路线很准,每一次转弯都踩在最省力的角度上。许招娣跑得最快,她的身体素质在这群人里是最好的——十九岁,体型瘦小但灵活,转弯的时候几乎不用减速。
“招娣不错。”马老二站在我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凉透的茶。
“她翻窗逃命的时候比今天跑得还快,”我说,“人在生死关头暴露出来的东西,往往就是最真实的东西。”
“你呢?”他看了我一眼,“你暴露了什么?”
我没有回答。因为我暴露出来的东西,连我自己都还没完全消化。
上午十点,训练进入第二阶段——基础格斗与要害打击。老周把他昨晚熬夜画的一套丧尸要害示意图贴在墙上,用红笔标注了所有有效打击点:头顶、太阳、后脑勺、颈椎。每一个点旁边都写明了用什么武器、需要多大的力道、会造成什么效果。字迹粗粝但工整,和我拿到的那十二条规矩一脉相承。
“今天只练一个动作,”老周拿起一训练用的废钢管,示范了一个向下的砸击,“从头顶往下砸。不管你是用球棍、撬棍还是锤子,方向都是从上往下。丧尸咬人的时候头会往前伸,这个姿势正好把头顶暴露给你。砸准了,一下就够。砸不准,你再补第二下。”
他把钢管递给许招娣。许招娣双手握住,对着马老二举起来的泡沫靶子砸下去。第一下偏了,砸在靶子边缘,泡沫飞了一块。第二下准了,但力道不够。第三下——钢管带着风声砸在靶子正中心,发出沉闷的声响。马老二放下靶子,揉了揉被震得发麻的手腕,用审视的目光看着许招娣。
“你以前过农活?”他问。
“带弟弟妹妹,劈柴、挑水、种菜,什么都。”许招娣把钢管杵在地上,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我爸在外面打工,我妈身体不好,家里的活都是我的。”
“怪不得,”马老二把靶子重新举起来,“继续。”
其余人轮流练习,许招娣动作最利落,赵海力道最大但准确度起伏剧烈,方志明上手比想象中快——他只练了三轮就已经能稳定命中靶心,虽然力道偏轻,但落点极其精确。物理老师对角度、距离和力量传导的理解,似乎在这个动作上找到了某种奇异的映射。
轮到陈芳的时候,她握着钢管的手在发抖,砸了两下就放下了。“我……我不敢,”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本地口音,“我真不敢。我怕。”
“怕什么?”老周问。
“怕打歪了。怕它咬到我。”
老周看着她,没有指责,也没有安慰。他只是把钢管捡起来重新递给她。“那你今天就只练这个。不打靶子,对着地面砸。砸一百下,明天再对着靶子。”
陈芳接过钢管,嘴唇抖了抖,然后蹲下来,开始一下一下地往报纸覆盖的水泥地面上砸。每一击都显得笨拙而用力,但她没有停。一百下。
中午十二点,午饭。方志明的白粥配压缩饼,每人一份。粥很稀,饼很硬,但所有人都是双手端着碗认真吃完的,没有一个人抱怨。赵海的女儿甜甜捧着一个塑料小碗,用勺子舀粥喝,嘴角沾了一粒米,李雯用手指帮她擦掉。甜甜抬头问她:“妈妈,我们家还有粥吗?”
李雯顿了一下,说:“有。以后都有。”
甜甜点点头,继续喝粥。三岁孩子对“以后”的理解还很模糊,但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昨天那种惊恐了。孩子在适应。比大人更快地适应。
下午一点,老周带我和马老二上了天台。天台上风很大,吹得晾在绳索上的几条毛毯猎猎作响。远处的火光终于完全熄灭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粗黑的烟柱从城西方向升上来,在灰蒙蒙的天空里扩散成一片巨大的烟云,遮住了半个天际。
“那个白衣女孩的事,我昨晚想了很久。”老周靠在围栏上,手里转着一颗没上膛的,“她的行为模式不像散兵游勇。封后门、混进队伍、发信号、逃跑——这需要计划。而有计划就意味着有组织。”
“你认为她背后有团队?”马老二问。
“不止是团队。可能是另一个据点。”老周把捏在手心,眉头压得很低,眉心那道竖纹像刀刻的一样深,“而且她敢用丧尸当武器去灭掉一整队幸存者,说明她背后的那个据点,要么物资极度匮乏所以抢物资,要么——”
“他们不需要更多活人。”我接过话头。
老周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在末世,不愿意接收幸存者的据点,比愿意接收的更危险。因为这意味着他们把其他活人当成了竞争对手,而不是潜在的对象。如果那个白衣女孩已经把我们据点的位置和大致规模带回去了,那她背后的人迟早会来。不是来求助,是来抢。”
马老二的脸色沉下来。“那我们怎么办?”
“两条路,”老周说,“要么加固防御被动等着,要么主动侦察搞清楚对方是谁、在哪、有多少人。被动等——我们是死路。十八个人里只有三个能打的,对方人数未知但肯定不会少于我们。主动侦察,至少我们能知道什么时候会挨打。”
“我去。”我说。
“你的手——”
“伤的是左手,不妨碍握枪。侦察不是战斗,不需要全员健康。”我看着老周,语气很平,“而且上辈子我在城西活动过,那边的地形我熟。如果那个白衣女孩的据点真的在城西,我应该能摸出来。”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风把他鬓角的白发吹起来,他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老了一些,但脊背还是笔直的。“不是今天。今天你需要换药,伤口感染在末世比更致命。明天凌晨出发,我跟你去。老马留在这里,继续训练新人。”
“一天能训出什么来?”马老二苦笑。
“训不出战斗员,但能训出不添乱的人。”老周说,“这就够了。”
下午三点,训练继续。老周把教学内容从打击动作升级到了双人配合。两个人一组,一个人负责吸引丧尸注意力,另一个人负责从侧面击。这个训练的目的很明确——单打独斗迟早会死,只有配合才能活下去。
分组的时候,许招娣和我一组。她拿着训练用的钢管,站在我旁边,神情专注而紧张,像一个第一次上考场的考生。老周举着靶子模拟丧尸的扑击方向,我侧身闪过,同时喊了一声“现在”。许招娣从侧面冲上来,钢管稳准地砸在靶子后脑勺偏下的位置。力道、角度、时机,全部正确。
“好,”老周放下靶子,眼睛里难得地露出一丝赞许,“招娣,你有天赋。不是力气大,是你不怕。”
许招娣愣在原地,握着钢管的手垂在身侧,腔还在剧烈地起伏。她可能从来没被任何人夸过“有天赋”。在家带弟弟妹妹没被夸过,出来打工没被夸过,在超市被丧尸追的时候更没人夸过。她咬了咬嘴唇,用力点了一下头。
傍晚五点,训练结束。方志明又开始煮粥了,这次多放了一把从济民堂药房里翻出来的红枣,说是给伤员补血。赵海在走廊里用工具箱修理一张断了腿的折叠桌,他得很认真,像是在修复某种秩序。陈芳坐在墙角揉着被钢管震得发红的手掌,跟旁边的吴姐说了一句“我今天砸够一百下了”,语气里有很淡的骄傲。吴姐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个人的剪影在走廊昏暗的光线里显得很温暖。
晚饭后,我在四楼医务室换药。李雯拆开我左手掌心的绷带,检查了伤口的愈合情况。伤口边缘已经开始结痂了,但中间最深的那道口子还在渗出清亮的组织液。她用棉球蘸着碘伏轻轻擦拭,动作极其轻柔。
“感染风险不高,但你这两天最好不要用左手握东西,”她头也不抬地说,“伤口再裂开就要缝针了。”
“知道了。”
“你不会听。”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嘴角微微弯着,不像是在指责,更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个沉默寡言的女人,观察力比她表现出来的要敏锐得多。
“你老公知道吗?”她忽然问。
“知道什么?”
“你怀孕了。”
医务室里安静了几秒。窗外的天色正在从灰色变成深蓝,远处的烟柱终于开始被风吹散,露出一小片被染成紫色的夜空。
“他不知道,”我说,“也不需要知道。”
李雯没有追问。她把新的绷带缠好,打了一个漂亮的结,然后抬头看着我。“甜甜是我全部的理由,”她说,“你的是什么?”
我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被包扎好的左手。“我的还在路上。”
晚上九点,对讲机里传来了一阵短促的无线电信号。不是我们频道的通话,是某个其他频段的信号串进来了。老周调了频率,收音机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普通话很标准,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
“……这里是城北临时安全区,由驻军某部接管。目前安全区已接收幸存者一千二百余人,食物和饮用水充足。安全区位于城北工业园区内,坐标北纬34°27′,东经113°42′。所有听到此广播的幸存者,请尽量向北方移动。携带武器者请在入区前上缴武器。重复,携带武器者请上缴武器……”
马老二听到这里哼了一声。“上缴武器?进了安全区把枪交了,然后呢?任人宰割?”
“军队的规矩,”老周说,“他们的逻辑和我们的不一样。他们要管几千人,武器不统一管理确实会出乱子。”
“那我们怎么办?”许招娣小声问。
“不去,”老周把收音机关掉,房间里重新陷入安静,“除非撑不下去了。”
没有人反驳他。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在末世里,一个承诺了“安全”的地方往往恰恰是最危险的。上辈子我见过安全区,一开始确实是政府在管,后来军队内部出现了感染,一夜之间安全区变成了死亡区。几千人被封在里面,出不去,外面的人也不敢进去。那之后我就再也没听说过“安全区”这三个字。
夜渐深,我站在五楼窗口,望着南方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城市。上辈子,霍言昭这时候已经在着手建立他的基地了。他会用金茂仓储中心那批军火招兵买马,会用霍家的人脉网罗幸存者,会在城东区迅速崛起为一方势力。但这辈子那批军火不在了。他还能用什么来重建他的王国?霍家的钱?末世的钞票连擦屁股都嫌硬。霍家的人脉?那些人大多已经变成了丧尸或者在逃亡的路上。霍云歆的眼泪?也许在别人面前那眼泪会换来怜悯,但在丧尸面前,眼泪不过是带着盐分的水。
他现在一定很着急。而他还不知道,让他着急的人是我。
窗外的天空彻底黑了,没有月光,没有星光,只有地平线尽头偶尔闪过一道暗红色的光——那是某座还在燃烧的建筑在夜色中最后的挣扎。我把手按在小腹上,感受着那团比芸豆大不了多少的暖意。他还在。在这个疯狂的世界里,他安静地待在我身体里,既不抱怨也不恐惧,像一个还没上战场就已经决定要活下去的小兵。
明天凌晨,我要和老周一起向西侦察。去找那个白衣女孩,去找她背后的影子。不是为了复仇——复仇这个词太轻了。是为了让这座正在崩塌的城市里,没有人再能威胁到这栋楼。
楼下传来马老二查哨的脚步声,沉稳而规律,几步一停,停在每一个他需要检查的角落里。再远一些,方志明在厨房里洗锅,锅铲碰撞的声音轻而脆。再远一些,城市的某处传来零星的枪响,然后归于沉寂。
末世第三天结束了。
我们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