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迁川山月照徐门后续最新章节_徐承业徐承忠,笔趣阁免费看

迁川山月照徐门

作者:老街执笔人

字数:105734字

2026-05-19 连载

简介

口碑超高的历史古代小说《迁川山月照徐门》,徐承业徐承忠,是整部小说剧情发展过程中离不开的关键人物角色,非常有个性,作者老街执笔人大大目前已经写了105734字,处于连载状态中,已经写了这么多篇幅了,书荒的朋友们赶紧来看。

迁川山月照徐门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晨雾散尽,天光彻底落满整片青石晒场。

众人刚从暗牢般的小院走出,目光尚且沉溺在土司吊脚楼飞檐叠瓦、雕花绕梁的新奇恢弘里,心口尚未压下初入权贵府邸的卑微震颤,场上气氛便骤然一紧。

管家抬着下巴,脊背挺得笔直,一双眼微微下压,自上而下扫过眼前这群流民。

他脸上没有任何喜怒,唯独眼底浸着一层薄而冷的轻蔑,眼皮慵懒半耷。

看人如同在打量坡上随意生长的杂草、山里随处可见的碎石。

他手里捏着泛黄的册簿,指节松弛却笃定,炭笔随意夹在指间,微微侧首,只用余光看人,从不平视任何人。

每一次开口问话,语速不疾不徐,声调平淡清冷,字里行间尽是居高临下的俯视,仿佛眼前所有人的来路、疾苦、生死,都不过是他笔下随意落笔的一串文字,不值分毫。

流民们人人垂首,肩背下意识佝偻收拢,没人抬头对视。

久经颠沛的成年人喉头不断滚动,指尖攥着破旧松散的衣料,掌心沁出层层冷汗。

每一次临近被叫到名字,身子便不受控制地微颤,心里沉甸甸悬着一块巨石。

生怕籍贯不对、年岁不符、过往营生不够体面,便招来斥责驱逐。

他们心里透亮,此刻自己全无身家、无依无靠,千里漂泊至此,性命归宿尽数捏在旁人手里。

所谓甄别核实,不过是掌权者挑拣劳力、分配奴仆,自己连半句辩驳的资格都没有。

队伍里的孩童紧紧贴在父母腿侧,小脸蛋惨白僵硬,双眼睁得,不敢哭闹,细小的身子微微发抖,心底懵懂又直白地恐惧。

只知道眼前的官人威严冰冷、高墙大院肃穆吓人,周遭气氛死寂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徐承业立在队列前头,脊背绷得挺直,面上竭力维持沉静,眼底却层层敛着谨慎。

他静静看着管家漠然落笔、随口盘问,看着前面的乡人局促应答、手足无措,心底沉沉发凉,清晰感知到极致的尊卑落差。

大山里这座华丽巍峨的吊脚楼,藏的从不是仁善包容,是森严的规矩、悬殊的等级。

他们这群外乡流民,在这里无宗族庇护、无田地基业,只剩任人挑选、任人分派的宿命。

徐承忠双拳悄然收紧,腔压着一股郁气,他只能隐忍不能外露。

深知乱世流民,傲骨换不来安身,唯有低头蛰伏。

徐承信目光沉敛,默默打量场上所有人的惶恐姿态,心底越发清醒。

想要在这片陌生的土地扎,必先熬过寄人篱下的卑微。

阿莲站在三兄弟身侧,睫毛微微颤抖,目光始终落在脚下冰冷的青石板上,心口空空落落。

细碎的惶恐缠满四肢,她隐约知晓,今这场登记,即将敲定她与承业,还有徐家兄弟往后漫长的岁月。

管家全程面色寡淡,脸上不见一丝体恤,偶尔听见流民诉说一路迁徙流离的疾苦,眼皮也未曾抬动半分,笔尖依旧起落不停,冷漠地将每个人的信息逐一落册。

他神态傲慢松弛,举手投足透露出的是府中管事的优越感,看人时淡漠疏离,问话时简洁刻薄,落笔时轻描淡写,将这些流离百姓的万般艰难,尽数轻压尘埃。

待最后一人登记完毕,管家啪的一声合上簿册,声线冷硬脆,不带丝毫温度,抬手示意杂役驱人。

众人来不及喘息,心底刚松的一口气瞬间悬回心口,忐忑地跟着队伍挪动脚步,重新折返昨夜拘禁他们的小院。

方才开阔明亮的晒场、精致气派的吊脚楼阁尽数隔绝在外,厚重的院门再次在身后合拢,压抑封闭的氛围重新笼罩周身。

所有人静静立在院中,无人交谈,无人走动,人人心里惴惴猜测,不知等待自己的究竟是责罚、驱赶,还是卑微的役使。

片刻,两名杂役提着两只粗陶大木桶、端着木盆走进院内,随意往地上一放。

桶口敞开,扑面而来一股粗粝寡淡的土味。

桶里盛着清水煮熟的本地土豆与红薯,个头大小参差不齐,表皮粗糙,有些带着裂的黑斑,蒸煮得软烂发糯,没有半点油星。

一旁的木盆里摊着晒腌制的山野咸菜,色泽暗沉褐黄,菜叶硬蜷缩,盐味厚重,带着山野粗涩的烟火气,是当地最寻常、最粗简的食物。

杂役面无表情,随手摆手示意众人自取,姿态敷衍又随意,如同投喂院里的牲畜。

饥肠辘辘的流民早已熬过整夜,身心俱疲、腹中空空,连迁徙赶路,野菜粗粮果腹,早已许久没有一顿饱腹的饭了。

众人压着心底所有的惶恐、卑微与不安,依次上前,默默拿取桶中的红薯土豆与咸菜,无人挑剔、无人怨言。

微凉的空气里,混着木桶的泥腥、薯类的淡甜、咸菜的重盐,质朴粗劣的烟火铺满整座小院。

徐承业拿起两颗皱皮红薯,转手先递给身旁脸色发白的阿莲。

又低头拾起几个土豆分给两位弟弟。

四人捧着最粗陋的山野食物,立在冰冷的院墙之下,静静啃食,入口寡淡涩,无油无味,却足以暂且抚平连奔波的饥寒。

高墙锁院,天光落在冰冷的青石地上。

一群衣衫褴褛的外乡流民,捧着粗糙的食物,咽下饥寒,也咽下满心的茫然与卑微。

他们心里明白,从踏入这座土司府邸、落笔登记在册的这一刻起,往后漫长的岁月,便要在这片陌生的大山里,俯首做工、躬身度,以一身蛮力与隐忍,换取一寸勉强立足的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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