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熠初1204的《昭阳灯下雪》让我彻底入坑了!古风世情题材,苏晚意萧承珩的故事太精彩了,目前处于完结状态,共121691字的篇幅,绝对值得一读再读,小说状态稳定,喜欢看古风世情小说的宝宝们快来。
昭阳灯下雪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皇后把旧盒打开的那一瞬,苏晚意第一次有了“自己是被等回来”的感觉。
春宴之后,宫中安静得诡异。
越是安静,苏晚意越知道风浪没有过去。青芙等人被押去慎刑司,靖王府看似也受了牵连,可真正的线头并没有被拽出来。那一角月白衣摆像细刺,一直卡在她心口。
第三清晨,皇后忽然派明姑姑来传话,说请她去凤仪宫。
苏晚意到时,皇后正坐在窗边看一盆兰草。
她脸色比春宴那还淡几分,像是近来没怎么休息好。见苏晚意进来,也没让她久站,只淡淡道:“坐。”
苏晚意依言坐下,心里却打起了十二分警惕。
皇后不会无缘无故单独见她。
屋里静了片刻,皇后才开口:“春宴那,你做得不错。”
“儿媳不敢。”
“不是谦虚的时候。”皇后看向她,目光很深,“你若没把那杯酒翻出来,承珩这次未必躲得过去。”
苏晚意心头微动。皇后很少直白夸人,更何况是她这个一向不讨喜的儿媳。
“母后叫儿媳来,不只是为了说这个吧?”
皇后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抬了抬手。明姑姑立刻捧上一个很旧的锦盒。
盒子不大,边角却磨得厉害,显然被收藏多年。皇后没有亲手去开,只道:“你看看。”
苏晚意心里忽然没来由地发紧。
她伸手掀开盒盖,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旧玉佩。玉色偏暖,样式并不复杂,正中刻着一只很小的凤鸟。可最奇怪的是,玉佩边缘有一道清晰的缺口,像曾经与什么东西本是一对。
她手指刚碰上去,整个人便像被什么重重击中。
脑海里轰地一声,所有声音都远了。
她看见一间昏暗的屋子,看见一个面容苍白的女子将这枚玉佩塞进襁褓里,眼泪一滴滴落在玉上。
“阿妤,记住,不要回宫,不要认人,不要让他们知道你还活着……”
那个女子声音发抖,却拼命压着哭腔。她身后有人在拍门,外头是刀兵声,是火光,也是婴孩细细弱弱的哭。
画面一转,又成了大雪夜。有人从怀里取出半块小玉牌,轻轻贴在她掌心。
“若有一你见到另一半,就会知道自己是谁。”
苏晚意猛地回神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把那枚旧玉死死攥在手里,指节白得厉害。她呼吸发紧,眼前一阵阵发黑,额上全是冷汗。
“阿妤。”她几乎是哑着嗓子叫了出来。
皇后神色骤变,竟下意识站起了一步。
明姑姑更是当场红了眼圈。
“娘娘!”春禾被吓得想扶她,却不敢乱动。
苏晚意抬头,看向皇后,声音哑得厉害:“这玉……是谁的?”
皇后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它原本属于一个不该死的人。”
“那‘阿妤’呢?”
皇后望着她,眼底像压着很多年未曾出口的风雪。“那是一个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听到的名字。”
苏晚意心口一震。
她下意识想追问,可刚要开口,眼前却又闪过一幕新的碎片。
一个小女孩站在海棠树下,手里攥着半块糕点,笑得极亮。有人远远在唤她。
“云阿妤,别又往后苑跑。”
云。
又是这个姓。
苏晚意立刻抬头:“母后,云氏女是谁?”
皇后的手指猛地收紧。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萧承珩未经通传便快步走了进来,脸色比平更沉。
“母后。”他先看了皇后一眼,随即目光便落在苏晚意身上。见她脸色惨白、手里还攥着那枚旧玉,男人眼底像是猛地被什么刺了一下。
“你让她碰了这个?”
皇后神色复杂:“有些事,已经瞒不住了。”
“至少不该是现在。”萧承珩的语气难得带了几分硬。
苏晚意抬眸看他,忽然笑了,笑意却有些发冷。“所以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一个人,像个傻子一样被推来推去,是吗?”
萧承珩呼吸微滞。
“苏晚意……”
“还是说,我本就不该叫这个名字?”她盯着他,眼里压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我到底是谁?”
殿内静得可怕。
明姑姑背过身去,悄悄抹了下眼角。皇后闭了闭眼,像终于下定了什么决心。
“你若真想知道,便先把玉还给本宫。”
苏晚意低头看那枚玉,掌心已经被硌出了红痕。她缓缓松开手,把玉放回锦盒里,手指却仍在发抖。
皇后望着她,一字一句道:“苏晚意这个身份,是苏家给你的。可在更早以前,有人叫你云阿妤。”
这一句话像惊雷,猛地劈开她心里最后一层雾。
她不是误打误撞穿进昭国的旁观者。
她本来就属于这里。
只是有人把她曾经的名字、曾经的身世、曾经的一切都埋了,埋到连她自己都忘了。
“那我为什么会在苏家?”她追问,“我母亲是谁?我为什么会嫁进东宫?”
皇后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道:“这些问题,本宫会告诉你一部分,但不是今。”
“为什么?”
“因为你一旦全知道了,就会立刻有人要你死。”
皇后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怀疑的重量。
苏晚意指尖冰凉。她看向萧承珩,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别的答案。可男人只是沉默地看着她,那双眼里的情绪太深,深得像有许多话堵在喉间,却一字都不敢说。
“你早就知道我是云阿妤?”她轻声问。
萧承珩喉结轻轻滚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头。
苏晚意只觉得心口一阵发空。
难怪他一开始就用那样奇怪的眼神看她,难怪他会在听到“阿妤”时沉默,难怪他会一边防着她,一边又像怕她真的出事。
原来从始至终,他都比她更早知道她是谁。
“那你娶的,是苏晚意,还是云阿妤?”
这句话问出口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在问身份,还是在问别的什么。
萧承珩看着她,良久才低低开口。
“孤娶的是你。”
这一刻,苏晚意眼眶竟毫无预兆地热了一下。
可还不等她把这句轻得几乎抓不住的话想明白,殿外便传来内侍急报。
“娘娘,殿下,不好了!慎刑司那边来人报,说春宴案里押着的青芙……死了。”
殿内众人脸色齐齐一变。
青芙死了,便意味着春宴这条明线又断了一截。
更可怕的是,对方出手比他们更快。
苏晚意下意识看向锦盒里的旧玉,只觉得那枚玉像在无声发烫。她终于彻底明白,自己如今踩进的,已经不是单纯的后宫小局。
而是一个从她名叫云阿妤那一天起,就没打算放过她的旧命。
离开凤仪宫时,外头风很大。
苏晚意走到长阶下,忽然停住脚步。萧承珩跟在她身后,见她不动,也停了下来。
她没有回头,只低声问了一句。
“萧承珩,如果我不是苏晚意,是不是这一切从一开始就不是意外?”
风吹得他衣角微动。
过了很久,他才在她身后低声答道:“从你回来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回来。
不是来到这里,而是回来。
苏晚意闭了闭眼,口像被什么轻轻撕开,又像终于有一盏暗了很多年的灯,被重新点亮。
她知道,从这一刻开始,她再也没有办法把自己当成局外人。
因为她不是误入此局。
她本来,就是这局里失而复得、也最该被灭口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