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走进历史之用高科技杀穿五胡》由云月春秋一帝所撰写,这是一个不一样的精彩故事,也是一部良心古言脑洞著作,内容不拖泥带水,这本古言脑洞小说目前处于连载状态,剧情跌宕起伏,喜欢看的朋友们绝对不要错过这部佳作。
走进历史之用高科技杀穿五胡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赶路的第三天,我遇到了穿越以来的最大危机。
不是匈奴骑兵,不是马匪,不是断粮断水——
是我的脚。
草鞋这玩意儿,在我读过的所有穿越小说里都是被一笔带过的背景板。主角们穿着草鞋翻山越岭,跋涉千里,从未有人提过脚上会磨出水泡。现在我替所有穿越小说的主角们说句公道话:草鞋就是反人类的设计。三麻绳加一块破树皮,走平地都硌脚,更别提这该死的黄土高原到处是碎石和蒺藜。
我走了一个上午,左脚三个水泡,右脚两个,还有一个长在脚后跟,大小堪比鸽子蛋。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安徒生笔下的小美人鱼恐怕都没我疼。
“阿姊,你走路姿势怎么像踩了鸡屎?”刘安骑着瘦马,居高临下地问。
“你踩一个试试。”我咬牙切齿。
阿檀倒是挺贴心,从牛车上翻出一块旧羊皮,手忙脚乱地给我裹脚。少年低着头,动作笨拙但认真,嘴里念念有词:“女郎忍忍,这羊皮是郎君去年在河东猎的,虽然硬了点,但比草鞋强。”
我低头看了一眼那块羊皮——上面还沾着几撮发黄的羊毛,散发着陈年动物皮特有的臭味。但此刻我对舒适度的要求已经降到了“不疼就行”的底线,别说羊皮,就算给我两块树皮我也认了。
用麻绳把羊皮鞋绑在脚上的时候,系统又叮了一声。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使用动物皮革制作鞋履。成就解锁:从草鞋到皮鞋,文明的跨越。】
【系统建议:宿主可以考虑量产行军靴,古代士兵的脚部健康同样重要哦。】
我忍住了骂人的冲动。
量产行军靴?我现在连一合格的麻绳都搓不出来,拿什么量产?用爱发电吗?
但系统的话提醒了我一件事——材料。一切都是材料。我需要的不只是钢,我需要一切可以被我改造、升级、优化、利用的材料。皮革、木材、麻绳、矿石、黏土,甚至人畜的粪便,在这个时代都是可以化腐朽为神奇的宝贝。
比如说,我刚才在路上注意到一处断崖的剖面,露出了一层灰白色的岩层,层理清晰,质地松软。那是油页岩,一种富含有机质的沉积岩。油页岩馏之后可以得到页岩油,页岩油再进一步处理,可以得到石蜡、润滑油,甚至——
汽油。
我赶紧掐断了这个思路。汽油太危险,而且提纯工艺复杂到在公元310年几乎不可能实现。先把石蜡和润滑油搞出来,这个相对容易。石蜡可以做防水材料,润滑油能让各种机械设备的效率提升好几个档次。
但这些都得等我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说。眼下,活着走到并州比什么都重要。
汭河的水越来越浅,河床里露出大片鹅卵石,说明我们正在接近上游。刘安说沿着汭河往北再走两天,就能看到吕梁山的余脉,翻过山就是并州地界。刘琨的势力范围最南端大概在介休一带,那里有一支晋军残部在驻守,只要到了那里就算暂时安全了。
计划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我们刚绕过一道山坳,阿檀忽然勒住了牛车,声音发抖:“郎君,前面有人!”
我直起身往前看,心猛地一沉。
大约两百步外的河滩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个人。不,不是躺着——是倒着。有些人还在动,有些已经不动了。空气里飘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焦糊味,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屠。
刘安拔出剑,挡在牛车前。
“我去看看。”他说,语气不容置疑。
“等一下。”我叫住他,从牛车上翻出那包还没用完的烟雾混合物,塞进他怀里,“如果情况不对,你就点这个。别管火候,往风头扔。”
刘安看了我一眼,没接那包东西,反而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匕首递给我。
“你拿着。”他说,“如果我没回来,带着阿檀往西跑,别回头。”
我看着那把匕首,刀柄上还有他手掌的温度。我想说“咱们一起走”,想说“别逞英雄”,但我知道在这个世道里,有些话说了等于放屁。乱世不需要温情,需要的是活着的办法。
刘安走了。
他猫着腰靠近那片河滩,脚步轻得像一只猎豹。阿檀吓得缩在我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像只受惊的兔子。我攥着那把短匕首,手心全是汗。
也就是几十次呼吸的功夫,刘安站直了身体,朝我们招了招手。
“是流民!”他喊。
我和阿檀跑过去,眼前的景象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地上躺着的是十几个平民,男女老少都有,衣不蔽体,浑身是伤。有三四个人已经死了,剩下的也都奄奄一息。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斜靠在一块石头上,右腿有一道深深的刀伤,白骨都露出来了,但他居然还清醒着,浑浊的眼睛盯着我们,嘴唇翕动着。
“匈奴……”他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刮铁,“匈奴人……过了蒲阪……到处烧……”
刘安蹲下来检查老者的伤口,手法居然颇为熟练,看来是见过不少血的人。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净麻布,撕成条,开始给老者包扎。但那道伤口太深了,麻布刚缠上去就被血浸透了。
我站在旁边,脑子里飞速运转。
伤口需要清创,需要消毒,需要缝合。清创可以用盐水,盐水在这个时代是现成的——粗盐加水就行,虽然不够,但总比什么都不用强。消毒呢?我没有酒精,没有碘伏,没有任何现代消毒剂。但我有——
火。
烧灼消毒,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方法。把铁器烧红,按在伤口上,瞬间高温能死绝大部分细菌。代价是病人会痛到休克,而且会留下严重的烧伤疤痕。但在没有抗生素的公元310年,感染就等于死亡,烧灼反而是生存概率最高的方案。
至于缝合——我可以用削尖的木刺当针,用处理过的麻线当缝合线。麻线不够细,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我把这个方案用尽可能简单的话说给刘安听,他听完之后沉默了两秒,点了点头。
“你来动手。”他说。
我愣了一下。
“我?”
“你比我手稳。”他说这话的时候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深吸一口气,蹲下来,把短匕首放在火把上烧。火焰把刀身烤成暗红色,又逐渐变成亮橙色。我一边烤一边在心里默默感谢本科时候选修的那门《野外医学概论》——当初选这门课纯粹是为了凑学分,谁能想到几年后会在一千七百年前的河滩上用来救人。
铁烧红了。
我对老者说:“会很疼,忍一下。”
老者笑了笑,露出缺了大半的牙齿。那笑容里有种让人心酸的坦然——“活着都是赚的,还怕什么疼”。
我把烧红的匕首按在他的伤口上。
嗤的一声,像烤肉一样的声音。白烟冒起来,带着一股烧焦皮肉的臭味。老者闷哼一声,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就晕了过去。阿檀在旁边呕了一声,但硬是没吐出来。
刘安按住老者的身体,不让他乱动。我手抖得厉害,但还是稳稳地把伤口四周全部烫了一遍,直到不再渗血。
接下来是缝合。我用短刀把一树枝削成细细的尖锥,又从包袱里找出一段麻线,用盐水搓洗了好几遍。没有针,就用这尖锥在伤口两边戳出小孔,再把麻线穿过去。手法极其粗糙,缝得歪歪扭扭,像小时候缝的布娃娃。
但至少伤口对合了,血止住了。
我直起腰的时候,眼前一阵发黑。不是因为低血糖,而是因为肾上腺素退之后,后劲上来了。我看着自己沾满血的双手,忽然觉得这双手非常陌生——它们在前天还在烤兔子,在昨天还在垒炉子炼钢,在今天就开始给人做伤口清创缝合了。
三天,我只穿越了三天。
这三天里我经历了被人当成姐姐、吓退匈奴骑兵、建炉炼出高钢、现在又在给流民做手术。回头想想,每一件事都像在做梦,但手上的血是真实的,空气里的焦臭味是真实的,老者微弱但平稳的呼吸声也是真实的。
【叮——首次实施紧急医疗救治。成就解锁:赤脚医生,悬壶济世。】
【新任务提醒:让至少三个人发自内心地喊出“仙女下凡”。当前进度依然:0/3。】
【系统温馨提示:救治患者虽然伟大,但不计入“仙女下凡”任务哦。建议宿主在救人之后适当包装,增加仙气,例如:周身发光、口吐莲花、或者背后出现七彩祥云。】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你是系统还是营销号?还七彩祥云,我变个彩虹给你看要不要?
阿檀递给我水囊,我灌了一大口,水顺着嘴角流下来,把衣领打湿了。刘安已经给其他几个伤员做了简单处理,走过来蹲在我旁边,压低声音说:“这些人怎么办?”
我看了看河滩上那些伤员。加上老者在内,还能动的有七八个,都是青壮年,老人和小孩死了好几个。还活着的人里,有一个抱着婴儿的年轻妇人,婴儿还在哭,说明活着,但妇人浑身发抖,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吓的。
“带上,”我说,“能走的跟着走,不能走的抬着走。”
刘安皱眉:“粮食不够。”
“到了晋阳就有粮了。”我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也没底,但说出来之后,声音笃定得连自己都信了。
他看了我一眼,没再反对。
我们花了大半个时辰把伤员安置好。那辆牛车本来就不大,现在塞了三个重伤号,加上阿檀和那个抱婴儿的妇人,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其他人拄着树枝当拐杖,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队伍从三个人变成了十几个人,速度慢了不止一半,但没有人抱怨。
落时分,我们在一条涸的河沟里扎营。刘安带人去打水,阿檀生火烧水,我则蹲在地上,用树枝在地上画地图,估算剩余的路程。那个被我缝合了伤口的老者醒了过来,居然撑起了身子,靠着石头坐在火堆旁,浑浊的眼睛一直看着我。
“女郎,”他忽然开口,声音嘶哑但清晰,“你手上那个符号,是什么?”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背。手背上沾着涸的血迹和泥垢,但隐约能看见一个纹身——不,不是纹身,是某种用木炭和油脂混合后刺入皮肤留下的印记,已经有些褪色了,但轮廓还在。
我本没注意过这个印记。
凑近了仔细看,那是一个弯弯曲曲的图案,像某种文字,又像某种图腾。我看不懂,但这个图案的位置和形状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她给自己留下了什么标记?
“不知道,”我如实回答,“忘了。”
老者眯着眼睛看了半天,忽然说了一句让我头皮发麻的话。
“这是古羌人的符咒,祈愿铁器的灵魂不灭。”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什么,“老朽年轻时在陇西见过,羌人的女匠师会在手上刺这个,意思是——‘铁中有灵,火中有神’。”
火堆噼啪作响。
刘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站在我身后,一言不发。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我手背上,像两烧红的针。
阿檀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女郎果然是被选中的吧……”
我慢慢把手缩进袖子里,笑了笑,没说话。
我在想一件事。这个身体的原主人,那个在乱世中带着弟弟逃难的年轻女匠人,她到底是谁?她为什么会懂冶铁?她手上为什么会有古羌人的符咒?她和刘安真的是亲姐弟吗?刘安之前说“你不是我阿姊”的时候,那种绝望和愤怒,真的只是因为换了个灵魂?
太多谜题了。
但现在不是解开谜题的时候。
眼下,火堆旁有十几个人等着吃饭,有伤员需要照顾,有路要赶,有匈奴人在身后追,有三百多里的黄土路在脚下。
手背上的符咒在火光的映照下,像一只安静的眼睛。
我把它藏进了袖子里。
夜深了,阿檀靠在牛车上打瞌睡,怀里的婴儿已经睡了,妇人用破布裹着孩子,眼睛却一直睁着,望着北方,不知道在看什么。老者在火堆旁又一次昏睡过去,伤口没有再渗血,呼吸平稳。
刘安坐在我旁边,把一块馕掰成两半,递了半个给我。
“明天,”他说,声音很低,“如果遇到匈奴人,你带着阿檀先走。”
“为什么又是我先走?”
“因为你比我有用。”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声音平平的,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会救人,你会炼钢,你会做那些我看不懂的事情。我不会。我只会人。”
我咬了一口馕,嚼了很久,咽下去。
“会人的也有用,”我说,“有用的人都要活着。”
他没再说话。
远处的夜空里,有一片淡淡的红光,那是某个方向在着火。这个时代的夜晚,火光比星光更常见。每一处火光都意味着有人在死去,有人在逃亡,有人在燃烧别人的家园。
我把手里的半块馕吃完了,拍了拍碎屑,站起来走到牛车旁边,从包袱里摸出那块钢片。
月光下,钢片的表面泛着一层冷冽的银白色光泽,和这个时代所有的铁器都不一样。它更纯粹,更锋利,更像某种不属于人间的东西。
老者的话又在我耳边响起来——“铁中有灵,火中有神”。
也许他说得对。
在这个蛮荒的时代,知识就是神迹。而我,带着一千七百年的知识储备降落在他们中间,在他们的眼里,也许真的和没有什么区别。
系统那个“仙女下凡”的任务,好像也没那么离谱了。
我把钢片重新包好,塞回包袱最底层。抬头的时候,对上了那个年轻妇人的目光。她抱着婴儿,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朝我点了点头。
我也点了点头。
火堆渐渐暗下去,只剩下几块余烬还在发着暗红色的光。刘安靠在一棵枯树上,闭着眼睛,手按在剑柄上,随时准备醒来。阿檀打起了呼噜,声音不大,像只小猫在呼噜。
我闭上眼睛,脑子里开始规划明天的事情——水源净化装置,简易的,用木桶、细沙和木炭就能做。给伤员们用上,能减少腹泻和感染。然后在路上找找有没有合适的黏土,烧几个陶罐,储存和处理食物。再然后——
思绪在某个地方断掉了,像胶片烧断了。
我陷入了穿越以来第一个没有噩梦的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