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娘娘要奴婢来找将军的。】
【她说她可以见将军，但是将军得先赎完自己的罪。】
【你们的孩子死于三碗藏红花，要将军为孩子祭灵三，不过分吧？】
卫衍猛地一愣，还有些半信半疑。
【真是她要求的？】
红锦其实对我从前的事知道得也不多，只是听我偶然间说起过。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说服卫衍，求助般地看向我。
我苦笑道：【你问他记不记得，当年那个盛满藏红花的碗缺了口，划破了我的嘴唇。】
这小得不能再小的细节，除了我和他，无人知晓。
卫衍一听，自然就信了。
【好，我听她的。】
三祭灵结束的那天，卫衍激动地找到了红锦。
【现在可以让宁儿出来见我了吧。】
红锦却摇了摇头。
【娘娘还有个要求。】
【陛下这些年待她极好，她不愿陛下永远困在冷冰冰的祭天台下。】
【娘娘说了，只要将军亲手将陛下的尸体挖出来，送去皇陵安葬妥当，再哭陵七，她就出来见你……】
卫衍恨透了裴玠。
他这些年一直将失去我怪罪在裴玠头上。
所以要他给裴玠哭陵，对他而言简直是莫大的侮辱。
见他犹豫，我提醒红锦：【你问他，当年将我打晕扒光，送进裴玠寝宫时，可曾想过那也是对我的侮辱？】
一句话打碎了卫衍的心防，他痛极反笑：【是，是我活该。】
【我照做就是。】
卫衍转身离去，红锦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
她看着我，开心道：【娘娘，奴婢终于能帮你入土为安了。】
可话音未落，一把利剑便直奔红锦而来。
我下意识地挡在了她面前。
利剑却穿过我的身体，进了红锦的左肩。
卫衍去而复返，怒火中烧。
【刚刚我们抓住了督造皇城的工匠，他们交代了，这皇城底下压没有任何地室！】
【红锦，为什么要骗我？！】
【宁儿到底在哪儿？！】
红锦瘫坐在地，紧紧捂着肩膀，鲜血从指缝间不停地渗出。
她没有一点害怕，依旧平静地笑道：【我是骗了你。】
【但娘娘确实就在这宫中，我每天都能见到她。】
【不然卫将军以为，你那些见不得人的旧事，我怎么会知道？】
这短短的几天，我跟红锦说了许多我和卫衍曾经的往事。
小到细节，一字不漏。
卫衍对我尚在皇城这件事早已深信不疑。
但见红锦不停地兜圈子，他彻底失去了耐性。
他猛地拔出在红锦身上的剑，重新指向了她的喉咙。
【让她出来见我，否则我便了你。】
伤口的鲜血喷涌而出，红锦的脸惨白得骇人。
我心疼地捂住她的伤口，却发现无济于事。
我急得直掉眼泪。
【红锦，你直接告诉他我已经死了吧。】
红锦虚弱地摇了摇头，低声道：【不能说。】
【他已经疯了，要是知道你死了，定会亲手翻遍所有尸体。】
【若是被他们发现陛下没死，肯定会大力搜捕。】
【我还得再多拖延两天，为陛下争取时间，不让娘娘白死。】
可是傻丫头，你知不知道这样做，你会死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