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越不让我知道,我越想知道。”
我转身就走。
谢无妄在身后叫我。
“沈春秋。”
我停了一下。
他说:“我不会害你。”
我没回头。
“我知道。”
“所以我才更要去。”
三后,我们下山。
掌门给了我一柄新剑。
剑名照溪。
他说这剑原本是宗门库里压箱底的灵剑,脾气大,几十年没人拔得出来。
我接过来一拔。
没。
掌门面色微僵。
谢无妄站在一旁,笑得特别开心。
我不服,又拔了两下。
剑纹丝不动。
掌门咳了一声:“看来它还在认主。”
谢无妄接过剑,随手一拔。
寒光出鞘。
我和掌门同时看向他。
谢无妄把剑回去,塞给我,淡定道:“它认错了。”
我:“……”
掌门:“……”
我背着这柄拔不出来的剑下山。
路上,谢无妄给我买了三包桂花糕。
我问:“这是断头饭?”
他说:“是封口费。”
“封什么口?”
“封你一路上问我自己是谁。”
我打开油纸包,咬了一口糕。
甜味散开,我心里的烦躁却压不下去。
我问:“师兄,你以前见过我,对不对?”
谢无妄没答。
我又问:“是很久以前?”
他还是不答。
我凑过去看他:“我们以前关系好吗?”
谢无妄终于看我。
“差。”
我松了口气。
“那就好。”
他挑眉:“怎么说?”
“关系差说明你欠我不多。”
“错。”
谢无妄弯唇。
“是你欠我。”
我被噎住。
他伸手抽走我手里剩下半块桂花糕。
我急了:“你什么?”
“收债。”
我扑过去抢。
马车正好碾过一块石头,我整个人往前一栽,撞进他怀里。
他身体僵了一下。
桂花糕掉在他衣襟上,碎成几块。
我抬头,正好对上他的眼。
他眼底的笑收得很快。
快到像一滴水落进深潭,转眼不见。
我忽然觉得气氛不对,立刻往后退。
“对不起。”
谢无妄低头捡起碎糕,放回油纸里。
“沈春秋。”
“嗯?”
“以后别这么相信我。”
我皱眉:“为什么?”
他把油纸包递回给我。
“我怕我哪天后悔。”
我心头莫名跳了一下。
这人说话总是半截半截,像故意在我心上挖坑。
我把桂花糕塞回嘴里,含糊道:“那你最好别后悔。”
“我这人记仇。”
他笑:“看出来了。”
三宗剑试设在问剑谷。
我们到的时候,谷口已经挤满了人。
天阙宗弟子一身白衣,腰间佩剑整齐得像尺子量过。
玄霜宗弟子则披着雪色斗篷,往那一站,周围都凉了半截。
青梧山这边,只有我和谢无妄。
一个背着拔不出的剑。
一个背着欠了一路面钱的脸。
刚进谷口,就有人拦住我们。
“青梧山沈春秋?”
说话的是个白衣青年,眉目清冷,腰间悬着一柄乌鞘剑。
他看我的眼神不带轻视,却像在打量一把没开锋的刀。
我点头:“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