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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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我今天已经不丢了。”
“怕你丢命。”
我手里的筷子停住。
饭堂里的喧闹还在。
可他那句话落下来,像一细针,扎得我心口轻轻一缩。
我故意笑:“比个剑而已,哪有这么严重。”
谢无妄把剥好的花生推到我面前。
“沈春秋。”
“你今那一剑,再用一次,右手会废。”
我看着他。
他知道。
他果然知道。
我捏着筷子,语气仍旧轻快:“师兄,你什么时候会看病了?”
谢无妄没笑。
“你手腕上那道红线,已经到掌心了。”
我下意识把袖子往下扯。
可已经晚了。
他的目光落在那里,像早就看过无数遍。
我忽然觉得碗里的鸡腿不香了。
“你偷看我?”
“你练剑的时候袖子会滑。”
“那也不许看。”
谢无妄点头:“行。”
他答应得太顺,我更生气。
“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掌门?”
“告诉他,然后让他把你关回剑冢?”
我一怔。
谢无妄往后靠,脸上又挂起那种懒散笑。
“沈春秋,你以为青梧山很穷,只穷到我欠面钱?”
“不是。”
“它还穷到护不住一个春秋剑骨。”
春秋剑骨四个字出口,我的后背忽然生出一层寒意。
我低头,掌心那道红线果然又往前爬了一点。
像一条活的血虫,藏在皮肉下。
我不是第一次见它。
每次我动用真正的剑意,它都会往前一点。
走到指尖那天,我就会死。
这是我醒来那天就知道的事。
可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因为那时我记不得自己是谁。
只记得一句话。
不要拔剑。
否则所有人都会来抢你。
我以为只要装废柴,就能在青梧山躲一辈子。
直到今陆青河踩碎了那条丑剑穗。
我忍不了。
也不想忍。
可谢无妄竟然早就知道。
我抬头看他:“你还知道什么?”
他剥花生的手停了停。
“知道你半夜偷吃我藏在屋梁上的桂花糕。”
我眼角跳了一下。
“还有呢?”
“知道你每次练剑断掉的木剑,都偷偷埋在后山桃树下。”
“还有呢?”
谢无妄看着我。
这一次,他没有立刻答。
饭堂的光从窗外落进来,照在他眉眼上。
他明明坐得很近,我却觉得他像隔着一场很久的雪。
他终于开口。
“知道你不是掌门从山脚捡来的那个沈春秋。”
我口猛地一撞。
筷子掉在桌上。
谢无妄却拿起那双筷子,用帕子擦净,又放回我手边。
动作自然得像刚才只是说了一句饭凉了。
我压低声音:“你什么意思?”
他笑了下:“字面意思。”
“我是谁?”
谢无妄看着我,半晌道:“想知道,就别去三宗剑试。”
我盯着他。
他也看着我。
这一刻,我忽然明白了。
他不是怕我输。
他怕我赢。
我站起身,端起碗,把剩下的饭全扒进嘴里。
谢无妄皱眉:“慢点。”
我咽下去,擦了擦嘴。
“师兄,你这招没用。”
“我这个人很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