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行，”她手里还拿着那个本子，翻着什么，“今天赵总说的条款，我明早整理一份给你看？”
“辛苦了。”林知行靠着副驾驶的头枕，闭着眼，“这次多亏你。”
“应该的，你平时对我也照顾。”
我把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看着前面的路。
“对了，程宜。”他忽然开口，“你今天怎么一直窝那边，搞得像我冷落你了一样。”
“你不是让我去那边坐吗。”
“我是让你先去打个招呼，没说叫你钉在那儿一晚上。”他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太死心眼了，一点不知道灵活。”
后排传来苏晚一声轻笑。
很短，立刻止住了。
我把车停在苏晚住的小区门口。
“到了。”
“谢谢程姐。”她推开车门，又探头进来，“知行，明天见。”
“嗯，早点休息。”
车子重新开动。
林知行靠着椅背，过了一段路，开口说：“今晚好几个人问咱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一下。
“你怎么说的？”
“我说再等等。”他声音很自然，“现在这个没收尾，这节骨眼上分心，不合适。”
再等等。
这三个字，我听了有两年了。
从他升了总监开始。
“而且，”他继续说，“婚礼要办就办得体面，我想给你最好的，你值得。”
车轮压过一道减速带，颠了一下。
他扶了扶门把手。
停到他楼下，他下了车，偏头看我：“怎么不说话？”
“我在想，”我把车熄了火，眼睛看着前挡风玻璃，“再等等，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他愣了一下。
随即笑出来，“你也急了？”
“那我明天让助理查一下酒店档期，明年稳了，咱们好好把事定下来。”
明年。
又是明年。
我没说话，把车钥匙攥在手里，低头找包。
他伸手过来想揽我肩膀。
我身子往旁边让了让，没让他揽上，低头翻着包带扣子。
“林知行。”
“嗯？”
“咱们分了吧。”
他的手停在半空。
几秒之后，笑出声来。
“又来这出？上个月不是才闹过一回？”
他以为我在赌气。
跟以前每次一样。
“三天后，”我抬头看着他，“我要去把证领了。”
第三章
他脸上的笑僵住了。
“你说什么？”
“这周五，”我补了一句，“上午。”
楼道口的感应灯刚灭，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确认我不是在赌气。
然后他的表情冷下来了。
“程宜，你这是什么意思？”
“用这个来我？”他抬手捏了捏鼻梁，“我说了再等等，你连这点都等不了？”
“证件照已经拍了。”我声音很平，“上周。”
他定定看着我，眼神陌生得我几乎认不出来。
“你认真的？”
“跟你耗了五年，”他声音里带了点冷意，“你以为随便找个人，就能比现在过得好？”
这话很难听。
我没生气，只是看着他，问：“所以你不信？”
“你能找到谁。”他语气很笃定，“五年了，程宜，你离开我，你拿什么过？”
说完，他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