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关系？”他往前探了探身子，酒气直冲我的脸，“你还没跟我离婚呢。”
我停下了擦桌子的手。
“你想怎么样。”
“简单。”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拍在桌上，“你那两百床寿被，毁了我妹的婚事。加上精神损失费、名誉损失费，一共二十万。你签了，咱们两清。”
我拿起那张纸看了一眼。
这是一份调解协议，上面写着：张秀芬自愿赔偿张家各种损失共二十万元，双方就此和解，张家不再追究任何责任。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如张秀芬无力支付，则以爹妈所留老屋折价抵偿。
我捏着这张纸，指节慢慢收紧。
“张建军。”我把纸放下，“你喝了多少？”
“别跟我扯别的！”他拍了一下桌子，“我妈说了，要么赔钱，要么过户老屋。你自己选。”
“我妈留给我的房子，凭什么过户给你们？”
“凭你毁了我妹的婚事！”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咣当一声，“你当我不知道？你在订婚宴上送寿被，整个河西村都传遍了！我妹的名声全毁了！你拿你那个破房子赔，还是便宜你了！”
我站起来，和他面对面。
“你妈我缝二十床被子的时候，你们想过我的名声吗？我一个女人，嫁进你们家三年，给你们家当牛做马，你妈在村里到处说我不生儿子、说我是丧门星。我的名声，你们赔过吗？”
他不说话了。
灯光下，他的脸扭曲着，额头上青筋暴起。
“张秀芬，我跟你好说好商量，你别不识抬举。”
“我不识抬举又怎么样？”
他的手抬起来了。
我没有后退。
“你打。”我看着他的手，“你今天打了我，我立刻报警。你动一下试试。”
他的手在空中停了两秒，然后慢慢放了下来。
“行。你骨头硬。”他往后退了两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张秀芬，你记住，你在镇上开店的事，我张家不会让你消停的。”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在巷子里越来越远。
然后我缓缓蹲下来，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来。
手指在发抖。
不是害怕。是愤怒。
我拿出手机，把那份调解协议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镇上的律师事务所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女声：“是的，请问您需要什么服务？”
“我想离婚。”
对方沉默了两秒，然后问我：“有家暴情况吗？”
“有。”
“有证据吗？”
我想了想：“我十手指头全是针扎的伤，算不算？”
“……您明天上午来一趟吧。带好身份证和材料。”
挂断电话后，我把那张协议叠好，放进了口袋里。
窗外，巷子里的路灯昏黄，几只飞蛾扑在灯罩上，啪嗒啪嗒地响。
我忽然觉得很饿。
开业三天了，包子铺生意还行，每天能卖出去两百多个包子。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请了隔壁巷子的赵姨帮忙，一个小时八块钱。
这天下午
开业三天了，包子铺生意还行，每天能卖出去两百多个包子。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请了隔壁巷子的赵姨帮忙，一个小时八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