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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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可能?
我往下看。
在王瑶名字的下面,还有一行小字。
“候补第一名:周然。”
候补。
多么讽刺的词。
我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喘不过气。
周围的同事,用一种同情的,怜悯的眼神看着我。
那些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的手脚冰凉。
我转身,冲出了办公室。
我要去问局长。
我需要一个解释。
局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我敲了敲门。
“进。”
是局长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
他正戴着老花镜看文件,看到是我,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小周啊,结果……看到了吧?”
他的语气,带着疲惫。
我死死盯着他。
“为什么?”
我问。
“局长,我想知道为什么。”
他叹了口气,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身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周,你很优秀,真的,你的能力,所有人都看在眼里。”
“但是,你还年轻。”
“年轻人,要多磨练磨练,不要太计较一时的得失。”
“这次没上,还有下次嘛。”
又是这套话术。
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
“磨练?”
我自嘲地笑了。
“我为单位熬的夜,加的班,做的,还不够磨练吗?”
“我献的400cc血,还不够磨练吗?”
提到献血,局长的脸色变了变。
他眼神躲闪,不敢看我。
“一码归一码,这个事,跟你转正,没有必然联系。”
“你献血,是救人,是高尚的行为,组织上会给你记功的。”
“但是转正,要考虑综合因素。”
“综合因素?”我追问,“请问,王瑶比我综合在哪里?”
“是她的工作能力,还是她的工作态度?”
局长的脸,沉了下来。
“周然!”
他语气加重。
“注意你的态度!”
“怎么跟领导说话的?”
“组织的决定,是你能质疑的吗?”
“不服从安排,就打辞职报告!”
他图穷匕见了。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王瑶拿着个杯子,大摇大摆地走进来。
她看到我,一点也不意外。
嘴角甚至还挂着得意的笑。
“哟,周哥,找我叔叔呢?”
她走到饮水机前,慢悠悠地接水。
“周哥,真不好意思啊,抢了你的名额。”
“不过你也别灰心,候补第一呢,万一我哪天不想了,不就轮到你了吗?”
她的话,像刀子一样。
我看着她,又看看局长。
那一刻,我全明白了。
什么磨练,什么综合因素。
都是屁话。
从一开始,这个名额就是内定给她的。
我,不过是一个陪跑的傻子。
一个可以移动的血库。
我的付出,我的牺牲,在他们眼里,一文不值。
局长看着王瑶,眼神里有责备,但更多的是纵容。
“瑶瑶,怎么说话呢?快给周哥道歉。”
王瑶撇撇嘴。
“叔叔,我哪说错了?”
“本来就是嘛。”
她端着水杯,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