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衍。
他换了一身休闲装，手里拎着两杯茶，步伐轻快。
几分钟后，江柔从单元门里跑出来，接过茶，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两个人手牵手，往小区外面走。
我坐在落地窗后面，隔着一条马路，看着他们。
陆衍的表情是松弛的、快乐的，和他在家里对着我时那种“疲惫但温柔”的样子完全不同。
在江柔面前，他才是真实的自己。
而我得到的，从来都是表演。
他们走远了。我放下咖啡杯，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虽然距离远，但能看清是他们两个人。
时间、地点、人物，都有了。
我给唐薇发了照片：“今天周六，他跟我说去公司加班。实际在滨江路和江柔约会。”
唐薇回：“拍到了就好。证据链越来越完整了。苏念，你打算什么时候摊牌？”
我想了想，打了一行字：“等他公司融资的结果出来。如果成了，他的收益是共同财产。如果没成，他的债务也是。无论哪种结果，我都要在最合适的时机出手。”
唐薇发了个“OK”的手势。
我喝完最后一口咖啡，起身离开。
路过那栋楼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十四楼的窗户。
窗台上放着几盆绿植，窗帘是暖黄色的。
很温馨。
像一个家。
我转身上车，发动引擎。
陆衍，你的好子不多了。
第13章
周一早上，我刚到公司，江柔就凑过来，表情有些不对。
“苏念姐，我跟你说个事……”
“怎么了？”
她把我拉到茶水间，关上门，压低声音：“我男朋友最近好奇怪。”
我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怎么奇怪了？”
“他这两天老是问我工作上的事，问我同事都有谁，问我们部门新来的人是谁……以前他从来不关心这些的。”
陆衍在查我。
他开始警觉了。
“可能就是关心你吧。”我说，“男朋友问问工作情况不是很正常？”
“可是他问得好细啊，问我新来的同事叫什么、多大了、之前在哪工作……”江柔皱着眉，“我就跟他说了你的情况，他听完之后沉默了好久。”
“也许他认识我之前公司的人？”我轻描淡写地带过。
“可能吧……”江柔没有多想，“算了，不说他了。苏念姐，方案的第三部分我改好了，你帮我看看？”
“好，发我邮箱。”
回到工位，我的手心微微出汗。
陆衍已经知道了。
他知道他的妻子和他的情人在同一家公司、同一个部门、同一个组。
他一定在慌。
但他不敢直接问我，因为那等于承认他认识江柔。
他也不敢让江柔离开这家公司，因为那会引起怀疑。
他被困住了。
而我，就在他的困局正中央，不动声色地收紧绳索。
中午，陆衍给我打了电话。
这很反常。他平时中午从不打电话。
“怎么了？”我接起来。
“没什么，就是想你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中午吃了吗？”
“在吃。你呢？”
“也在吃。”他顿了顿，“老婆，你们公司……同事都还好吧？有没有不好相处的人？”
来了。
“都挺好的啊，大家都很友善。怎么突然问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