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落在我身上。
陈语嫣还没反应过来。
她以为是周翰文叫来的人。
“总算来个能做主的了？”
她的声音还带着笑。
“正好，你跟这个沈念说说，在公司闹事是什么后果。”
没有人接她的话。
她察觉到不对了。
因为周翰文的脸已经彻底走了色。
赵颖半步半步地往后退。
何姐猛地抬起了头。
我转过身。
“爷爷。”
我拍了拍裙子上昨天没洗掉的咖啡渍。
“这位说她在锦华说了算。”
“您认识她吗？”
沈正廷看了陈语嫣一眼。
“不认识。”
他走过来，弯腰，把地上的帆布包捡了起来，拍了拍灰，递到我手里。
“谁扔的？”
没有人回答。
他转向陈语嫣。
“你叫什么？”
陈语嫣整个人是懵的。
“我……陈语嫣……”
“陈语嫣。”沈正廷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语气平得像在念菜单。
然后他看向周翰文。
“周翰文，我的孙女在你管的部门，被人泼咖啡、删文件、着下跪道歉。你知不知道？”
孙女。
这两个字掉在地上，比什么都响。
周翰文的喉结滚了一下。
“沈董……我不知道她是……”
“你不知道她是我的孙女，所以就可以这样对她？”
周翰文没敢接话。
陈语嫣彻底白了脸。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是……”
沈正廷没理她。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你的事，你自己处理。我只是来看看。”
他走了。
从进来到离开，不超过五分钟。
但整个设计部，像被掀翻了。
赵颖扶着墙站着，腿在抖。
好几个同事盯着我，嘴张着合不上。
陈语嫣退了两步，撞到了桌角。
“这是真的？”
没人回答。
她转头去看周翰文。
周翰文已经转身朝自己办公室走了。
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三倍。
“周总！”
他没停。
陈语嫣追了两步。
“你说过会替我撑着，你说过……”
周翰文的办公室门在她面前关上了。
走廊里只剩陈语嫣一个人。
和所有看着她的眼睛。
我回到工位。
夏晓晴在旁边，一个字说不出来。
何姐端着茶杯走过来，手还在微微发颤。
“沈念，你……”
“何姐，回头请你吃饭。”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五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
周翰文的秘书打来的。
“沈小姐，周总想请你去他办公室聊一下。”
“不去。”
“那……周总说……”
“告诉他，有事在部门会议上说。”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好的。”
挂了之后，夏晓晴凑过来。
“爽不爽？”
我看了她一眼。
“一点点。”
“一点点？”她瞪大了眼睛，”你是董事长的孙女！你知道刚才陈语嫣那张脸有多好看吗？”
“这才刚开始。”
“什么意思？”
“身份被人知道了，后面会更麻烦。”
我没说错。
当天下午，周翰文的办公室亮了一整天的灯。
中间有三通电话，每通都超过四十分钟。
他在找人。
不是道歉。
是布局。
赵颖是第一个来试探的。
第二天一早，她端着一杯拿铁站到了我工位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