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怎么还坐这个位置？我让人把你的桌子搬回去。”
“不用了，我坐这儿挺好。”
“那怎么行？之前是我安排不周，你别往心里去。”
我看着她。
“赵主管，之前是谁说的’有意见可以走’？”
“我那是……”
“还有，’无中生有’四个字，是您对何姐说的。”
赵颖端着拿铁的手僵在半空。
“她拿着确凿的邮件期给您看，您说她影响团队团结。”
“小念，那是误会……”
“赵主管，这杯咖啡您自己喝吧。”
赵颖站了三秒，自己转身走了。
夏晓晴在对面，差点没把笔咬断。
“太痛快了。”
“别幸灾乐祸。”
“我就幸灾乐祸！谁让她之前那么对你的。”
何姐路过，给我桌上放了一块小蛋糕。
没说话，拍了拍我的肩，走了。
陈语嫣没来上班。
请了病假。
但那天傍晚，公司保安跟我说，有人半夜刷过陈语嫣的门禁卡，去了三十层的档案室。
三十层是周翰文管辖的区域。
她没在家养病。
她跟周翰文在密谋。
周翰文的动作比我预想的快。
第三天中午，赵颖被叫去了三十层。
出来的时候，她的脸是铁青的。
“沈念，你过来一下。”
“什么事？”
“周副总让我转告你。下周的品牌展示会，主讲人换成陈语嫣。”
“方案是我的。”
“方案署名是团队的。主讲人由部门领导指定。这是周副总的决定。”
“赵主管，你现在还敢听他的？”
赵颖的嘴唇动了动。
“沈念，我只是传话。上面怎么安排，我改不了。”
她走了。
我坐在工位上，翻开那本没人动过的手绘草稿本。
里面有四十二页设计图，从概念草图到完成稿。
每一页右下角都有期。
这是我在这家公司四个月里，每天下班后画的。
没有人看过。
展示会之前还有四天。
够了。
展示会当天。
锦华总部一层的多功能厅被改成了发布会场地。
前三排坐的是品牌的代表，有几个业内知名的买手和设计顾问。
第五排中间，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宋世清。
国内时尚行业的元老级人物，退休前是三大设计院的联合评审主席。
他今天是被邀请来做点评嘉宾的。
陈语嫣站在台上，穿了一身定制的灰色连衣裙。
头发盘起来，妆容精致。
手里拿着激光笔，屏幕上是她”优化”过的品牌联名方案。
“今天要展示的方案，核心理念是’新经典主义’与现代感的碰撞。”
她讲得很流畅。
因为这套稿子她背了三天。
台下的反应不冷不热。
几个品牌代表在交头接耳。
周翰文坐在第二排最右边，表情淡定。
赵颖坐在他旁边，手指在不停绞自己的袖口。
方案讲到第三页的时候，出了状况。
屏幕黑了。
投影仪的信号断了。
陈语嫣愣住了。
“系统出了点问题，请稍等……”
技术人员跑上来折腾了两分钟，没修好。
台下开始有人低声说话。
陈语嫣的脸越来越难看。
周翰文朝后面的人使了个眼色。
但系统还是没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