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件,房子。天御府这套,还有另外两套,给我的父母。他们年龄大了,就当是后半辈子的保障。”
全部。一样不剩。
我站在客厅中央,手里的杯子没有放下。
“知意。”
她停下来,转头看我。
眼神不是心虚,是被打断之后的轻微不悦。
“你就一点没考虑知安?她可是你的亲生女儿。”
沈知意睫毛动了动,没有回答。
“你的遗嘱我看了。三页纸,从头到尾,没有女儿的名字。她今年才四岁。”
沈知意把酒杯放回桌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她抬起眼看着我,眼神冷下来。
“对,这就是我要说的第四件事。”
“第四点,知安的监护权,给逸飞。”
我愣在原地。
我不图她的财产,也不图一个将死之人对我的怜悯,可是连孩子,她都要从我身边剥夺。
我看着她,忽然想笑。
“我们结婚这么多年,我图过你什么?”
我是陆家的独子。当年为了娶她,我跟家里闹翻,退掉商业联姻,气得父亲在董事会当场摔了茶杯。从零到一,她公司的启动资金是我出的,第一批客户是我一个个打电话拉来的,核心的原始方案是我在书房熬了无数个通宵写的。
这些年,她对外是白手起家的女强人,对内把所有功劳揽在自己名下。
我从没计较过。
“你图什么?”沈知意反问。
“这些年你劝我给你放权,是不是早就盘算着,等我哪天不动了,这些就全是你的?”
我的心咯噔一下。
这些年,沈知意身体每况愈下,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我只是想帮她分担,却换来她这句话。
“知意。”
沈父在沙发上皱起眉,想说话,被沈母按住了手。
“我说错了吗?”沈知意的语气更冷了几分,转头看向满桌宾客。
“既然今天大家都来了,那我索性把话说清楚。我的东西,我有权决定给谁。不需要跟任何人交代。”
“我没要你交代。”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把孩子的监护权给他!”
我指着林逸飞,歇斯底里。
她依然很平静,隔了一会。她给我一个雷霆重击。
“孩子,不是你的!”
我懵了,踉跄着扶住沙发,没让自己倒下去。
“原来,四年,我一直是个可怜的小丑。”
我见证了知安的成长。
第一次她会叫爸爸,第一次会在幼儿园门口朝我跑过来,第一次会在我加班的时候趴在沙发上等我回家,第一次会把幼儿园里画的全家福拿给我看,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爸爸、妈妈、宝宝。爸爸被她涂成了太阳的颜色。
我曾以为,这个小东西就是老天给我最好的礼物。
现在她告诉我,这不是我的孩子。
“我嫁给你的第一天,就已经怀了逸飞的孩子。”
她的声音平稳下来,像在陈述一件普通的家庭琐事。
从始至终,都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
“这四年,你每次抱着知安叫宝贝的时候,我都不敢看。
我更怕的是,我死了之后,逸飞回来认女儿,到时候——”她顿了顿,“到时候抚养权在你手里,你肯放人吗?”
“所以你把所有财产都转给林逸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