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声音沙哑,“你觉得只要把财产都给他,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抚养知安。”
“是。”
“那我这四年算什么?”
我站在原地,盯着她的眼睛。
“这个问题我不想回答。”
“其实,对你来说也是好事,独身一人,无牵无挂,回去给你爸认个错,还能继续当你的大少爷!”
我没说话。
认错。
当年为了她,跟家里彻底决裂,父亲放话全行业封我参与的所有,母亲在电话里哭到嗓子哑。这些年她公司遇上政策变动、资质审查,哪一次不是母亲偷偷帮的忙?
在我的帮助下,公司蒸蒸上,她也顺理成章成了女总裁,对外宣城,这一切都她的功劳。
我已经断了所有后路。
她让我回去认错。
我拿什么脸回去。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
沈父从沙发上站起来,重重咳了一声。
“君诚,知意她生着病。你让着她一点。”
沈母在一旁搭茬:
“她可是你老婆,你怎么能这么气她?”
“这些年吃我家知意的、住我家知意的,今天是知意的大子,你倒好,来了就搅局。”
她转脸看向林逸飞,眼神一秒钟从刻薄切换成慈爱。
“逸飞,你别往心里去。这人就这样,见不得别人好。”
林逸飞微微低着头,姿态温驯得像刚被领进家门的远房侄子。
“阿姨,没事的。哥心里不舒服,我能理解。”
“你看看人家逸飞!”
沈母越说越来劲,指着我。
“你再看看你。知意病了这么久,逸飞天天陪在医院,你呢?你除了在家带孩子,你还了什么?”
“妈。”
沈知意皱了皱眉。
“我说错了吗?”
沈母声音更高了。
“逸飞帮知意打理公司、跑业务、陪客户,累得胃出血住了三天院,他来看过一眼吗?今天逸飞接手公司,那是知意慧眼识人,有人眼红也没用!”
满桌宾客面面相觑。有人低头喝茶,有人假装看手机。
“够了。”
角落里忽然有人开口。
声音不大,但满客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人扭头看过去,是坐在折叠椅最边上的一个中年女人
。我认得她,沈知意的远房表姐,姓周。逢年过节走动不多,每次来都不怎么说话。
“大姨,我实在听不下去了。”
周表姐站起来,目光越过众人,落在沈母脸上。
“你们说陆君诚吃软饭,这房子是谁买的?知意的公司是谁出的启动资金?当年知意四处借钱,是君诚把婚前存款全拿出来给了她。现在成了知意养他了?”
“你懂什么?”沈母厉声打断,“那点钱早就还他了!”
“还?”周表姐冷笑,“你问问知意还过吗?”
所有目光转向沈知意。
沈知意端着茶杯,没有抬头,手指在杯沿上顺时针转了一圈。
“表姐,今天是我不是请你来翻旧账的。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不用再提。”
“过去?”周表姐还要说话,沈父又咳了一声,比刚才更重。
“好了好了!都坐下。”
沈母趁这个空档把林逸飞从座位上拉起来,推到客厅正中间。
“不说那些了。”
她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