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熬夜也要看的小说!《重生1978,带领家人走上致富》出自寒单之手,都市种田题材,林建国的人设太讨喜了,处于连载状态中,这本精品小说绝对值得收藏,本书绝对值得一看,喜欢的朋友们不要错过。
重生1978,带领家人走上致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
星期六早上,天还没亮透,林建国就醒了。
今天是厂里休息的子。农机厂每礼拜歇一天,礼拜天。但有些工人会在礼拜六下午就把活完,礼拜天全天休息。林建国昨天就把活赶出来了,今天不用去厂里。
他躺了一会儿,没动。窗外的天色是那种将亮未亮的灰蓝色,光线从窗户缝里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条细细的白线。走廊里很安静,还没人起来。
他轻轻坐起来。床板又响了。他停住,等了一会儿。
王秀英没醒。她侧着身子,脸朝着墙,呼吸很匀。被子裹得紧紧的,只露出一个头顶。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黑黑的,有几白了,在灰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楚。
他从被子里出来,穿上鞋。鞋是昨天王秀英给他买的,黑布鞋,新的时候有点紧,脚趾头挤在一起。他在地上踩了踩,鞋底很硬,走起路来咯噔咯噔的。
他走到门口,开门出去。
走廊里很暗。灯泡还亮着,昏黄昏黄的,照在水泥地上,反着一点光。空气很冷,带着一股隔夜的煤烟味。隔壁张大姐家的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线光,她在里面生炉子,能听见火柴划着的声音和柴火噼啪的响声。
他下了楼,走到院子里。
院子里没有人。空地上堆着几堆煤球,用塑料布盖着,塑料布上积了一层灰。墙下放着几辆自行车,歪歪斜斜的,车座上全是露水。天井中间有一棵槐树,树很粗,树枝光秃秃的,枝头上有几个芽苞,鼓鼓的,灰绿色的。
他站在槐树下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空气很冷,但是很净。有泥土的味道,有露水的味道,还有远处人家烟囱里飘出来的煤烟味。天边有一抹橘红色,从云层后面透出来,把东边的天空染成了一条红带子。
他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往巷子口走。
今天要去赶集。
清河县的集市在城南,逢。今天正好是双。集市上什么都有卖的——菜、肉、粮食、布、用百货、农具配件。附近几个公社的农民都来赶集,人很多,很热闹。
他要去看看行情。看看什么东西好卖,什么东西便宜,什么东西贵。看看那些农机配件在集市上到底能卖多少钱。
他出了巷子,沿着土路往南走。
路上已经有人了。一个老头赶着一辆牛车,车上装着几麻袋东西,用绳子捆着。牛走得很慢,老头也不急,跟在牛后面,手里拿着一树枝,也不打牛,就那么拿着。还有一个妇女,背着一个背篓,背篓里装着鸡蛋,用布盖着,走得很快,步子又急又碎,鞋底打在路面上,啪啪响。
走到城南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集市在一条不宽的街上,两边摆满了摊子。卖菜的,菜堆在地上,白菜、萝卜、土豆、红薯,一堆一堆的,有的还带着泥。卖肉的,肉挂在架子上,猪肉、羊肉,红白相间,上面落着几只苍蝇。卖布的,布卷在板车上,蓝的、灰的、白的,一卷一卷的,摞得老高。
人很多。吵吵嚷嚷的,讨价还价的声音此起彼伏。有人扯着嗓子喊:“白菜,白菜,两分一斤!”有人尖着声音回:“太贵了,一分五!”有小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嘻嘻哈哈的。有鸡在叫,咯咯咯的,不知道是谁家带来的。
林建国慢慢地走,一家一家地看。
他在一个卖农具的摊子前面停下来。
摊子不大,地上铺着一块油布,油布上摆着各种农具——镰刀、锄头、铁锹、耙子,还有一些零配件。摊主是个中年人,黑脸膛,手上全是老茧,蹲在摊子后面,嘴里叼着一烟。
“师傅,有轴承吗?”林建国问。
摊主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啥轴承?”
“6204的。”
摊主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那东西不好搞。”
“要是搞到了,能卖多少钱?”
摊主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
“你要有,我收。一个两块。”
“两块?”
“两块。新的。旧的一块五。”
林建国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他又在一个摊子前面停下来。这个摊子卖的是自行车零件,车闸、车铃、链条、脚踏板,摆了一地。摊主是个年轻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像是个修自行车的。
“师傅,有链条吗?”林建国问。
“有。什么型号的?”
“农机上用的,滚子链,半寸的。”
年轻人想了想,摇摇头。
“没有。那个不常卖。”
“要是有人卖,多少钱?”
“看新旧。新的,一米三块。旧的,两块。”
林建国又点了点头。
他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把集市上的摊子差不多都看了一遍。卖农机配件的没几家,而且东西都不全。轴承、齿轮、链条这些东西,几乎看不到。偶尔有一两家有,也是旧的,价格还不便宜。
他心里有数了。
这些东西,在集市上就是硬通货。不愁卖,愁的是没货。
他又走到卖菜的地方,看了看菜价。白菜一分五一斤,萝卜两分,土豆三分。他口袋里有两块钱,是昨天发的工资剩下的。他买了几斤白菜,又买了几斤萝卜,用草绳捆着,拎在手里。
往回走的时候,他路过一个卖小百货的摊子。摊子上摆着针线、扣子、橡皮筋、发卡这些小东西。他停下来,看了一会儿。
“师傅,橡皮筋多少钱?”
“一分钱两。”
他买了一分钱的,两,黑色的,新的,有弹性。他把橡皮筋放进口袋里,拎着菜往回走。
走到巷子口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巷子里的地上有阳光,一块一块的,照在坑坑洼洼的路面上,影子很短。几个小孩在巷子里玩,追着一个铁环跑,铁环滚在地上,哗啦哗啦的。
他上了楼,推开门。
王秀英在灶台前做饭。林小宝坐在桌前写作业。林小花蹲在地上,拿一粉笔在地上画画。
“爸爸回来了。”林小花看见他,站起来,跑到他面前。
“嗯。”林建国把菜放在灶台旁边,从口袋里掏出那两橡皮筋,递给林小花,“给你。”
林小花接过来,看了看,抬头看他。
“给我扎头发的?”
“嗯。你那个橡皮筋松了,换新的。”
林小花把橡皮筋攥在手心里,嘴角翘起来,露出那两颗门牙。她跑到王秀英面前,举起手里的橡皮筋。
“妈妈,爸爸给我买的!”
王秀英看了看橡皮筋,又看了看林建国。
“买了菜了?”她问。
“买了。白菜和萝卜。”
“多少钱?”
“白菜一分五,萝卜两分。一共花了两毛三。”
王秀英没说话。她把白菜接过来,放在案板上,开始切。切菜的声音很脆,咔嚓咔嚓的,白菜叶子一片一片地落下来。
林建国走到桌前,坐在林小宝旁边。
“小宝,作业写完了?”
“快了。”
林小宝头也不抬。他写的字很工整,一笔一画的,横平竖直。本子是新的,白色的纸,格子清清楚楚。铅笔也是新的,削得很尖,写出来的字细细的。
“这个字写得好。”林建国指了指本子上一个字。
林小宝的手停了一下,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这是‘家’字。”
“嗯,写得好看。”
林小宝低下头,继续写。但他的耳朵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红红的,像冻着了似的。
林建国没再说,站起来,走到灶台前。
“我来帮忙。”
“不用。”王秀英说,“你去歇着。你膝盖不好,走了一早上,该疼了。”
“还行。”
“歇着吧。”王秀英的声音不重,但很坚决。
林建国没再说什么,走到门口,靠在门框上,看着走廊里。
走廊里有人在走。李婶端着一个盆,盆里装着洗好的衣服,水滴答滴答的。她看见林建国,笑了一下。
“林师傅,今天没上班?”
“休息。您洗衣服呢?”
“是啊,攒了一个礼拜了。今天天气好,赶紧洗了。”李婶把盆放在地上,甩了甩手上的水,“林师傅,你这两天咋老在门口站着?”
“透透气。”
李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屋里,压低声音说:“秀英这两天心情好多了。昨晚上还跟我说话来着,笑了好几回。”
林建国没说话。
“你可得好好对她。”李婶说完,端起盆,走了。
林建国站在门口,看着李婶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屋里,王秀英在切菜,咔嚓咔嚓的。林小花在哼歌,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调子歪歪扭扭的。林小宝在写作业,铅笔在纸上沙沙响。
他靠在门框上,听着这些声音,觉得心里很踏实。
二
吃完早饭,林建国说要出去一趟。
“去哪儿?”王秀英问。
“出去走走。在家待着闷。”
王秀英看了他一眼,没问什么。
“别走太远,中午回来吃饭。”
“嗯。”
他出了门,没有往街上去,而是往农机厂的方向走。
今天是礼拜六,厂里还有人上班,但不多。他走的是小路,绕过了厂大门,从厂区后面的围墙那边走。围墙是砖砌的,不高,大概两米,上面着碎玻璃。他沿着围墙走了一段,走到仓库后面的位置,停下来。
仓库的后墙没有窗户,只有几个通风口,方方正正的,大概三十厘米见方,用铁丝网挡着。他蹲下来,看了看周围。地上是杂草,枯黄的,有的已经绿了,从枯叶子下面钻出来,嫩嫩的。
他看了看通风口。铁丝网生锈了,有的地方已经烂了,用手一掰就能掰开。通风口里面黑乎乎的,看不清楚,但能闻到一股霉味,和仓库里的味道一样。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走了。
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供销社。
供销社今天开门。门口停着几辆自行车,有人进进出出的。他推门进去,里面的柜台前站着几个人,在买东西。老刘在五金配件柜台后面,正在给一个老头拿东西。
林建国站在旁边等了一会儿。
等那个老头走了,他走到柜台前。
“刘师傅。”
老刘抬起头,看见他,点了点头。
“来了。”
“嗯。想跟您说个事。”
老刘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说。”
“东西我找到了。”
老刘的眼睛亮了一下。
“什么货?”
“齿轮,轴承,皮带轮,链条。都有。都是新的,有的有点锈,不严重,打磨一下就行。”
“多少?”
“齿轮两百多个,轴承一百多个,皮带轮七八十个,链条几十条。”
老刘的表情变了一下。不是惊讶,是一种计算。他在脑子里算这些货能值多少钱。
“价格呢?”他问。
“您能给多少?”
老刘想了想。
“齿轮,看型号,一块到两块。轴承,一块五到两块。皮带轮,三块到五块。链条,一米两块钱。”
林建国心里算了一下。两百个齿轮,平均一块五,就是三百块。一百个轴承,平均一块五,一百五十块。皮带轮,八十个,平均四块,三百二十块。链条,五十条,平均两米一条,一条四块,两百块。加起来,将近一千块。
这个数字让他的心跳快了几拍。
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刘师傅,这个价格……”他故意拖长了声音。
“这个价格不低了。”老刘说,“你去集市上问问,就是这个价。我收你的货,还要担风险。”
“东西怎么交?”
老刘看了看四周,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先把东西弄出来。弄出来之后,找个地方放着,我来取。别在店里,别让人看见。”
“行。”
“什么时候能弄出来?”
林建国想了想。
“给我一个礼拜。”
“行。一个礼拜之后,我在家等你。”老刘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张纸条,递给他,“这是我家的地址,上次给你那张还在吗?”
“在。”
“那就行。一个礼拜之后,晚上八点,来家里谈。”
林建国把纸条放进口袋,点了点头。
“谢谢刘师傅。”
“别谢我。”老刘说,“我是看那些农民买不到东西,急得慌。你要是有货,帮他们解决了大问题。”
林建国没说话,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刘又在后面叫了他一声。
“哎。”
林建国回过头。
“你小心点。”老刘说,表情很认真,“这东西,弄不好要出事的。”
“我知道。”
他推门出去,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他眯了眯眼,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一千块。
一个礼拜。
他需要把那些东西从仓库里弄出来。
怎么弄?
他一边走一边想。
直接拿肯定不行。老刘头虽然中午不在,但东西少了,他迟早会发现。而且,赵德发正盯着他,要是被他抓住把柄,那就完了。
需要一个办法,让那些东西“合理消失”。
他走到巷子口的时候,脑子里有了一个大概的想法。
但这个想法需要时间,需要帮手,还需要一点运气。
他上了楼,推开门。
王秀英在缝衣服,坐在窗口,阳光照在她身上。她低着头,针线在手里上下翻飞,缝的是林小花的棉袄,袖子上那个破洞补了一块布,布的颜色和棉袄不太一样,深一块浅一块的。
“回来了?”她头也不抬。
“嗯。”
“洗手,吃饭。”
林建国走到灶台前,洗了手,坐到桌前。
林小宝已经坐在那里了,面前摆着一碗稀饭和一个馒头。林小花也坐好了,拿着筷子,在桌上敲,当当当的。
“别敲。”王秀英说。
林小花放下筷子,乖乖地坐着。
林建国端起碗,喝了一口稀饭。稀饭不烫,温的,正好。
“秀英,”他说,“下个礼拜,我可能要加几天班。”
王秀英的手停了一下。
“加什么班?”
“厂里有批急活,要赶。”
“几天?”
“大概一个礼拜。”
王秀英没说话。她把针线放下,把棉袄叠好,放在一边。
“那你注意身体。”她说。
“嗯。”
吃完饭,林建国帮王秀英收拾碗筷。林小宝出去找同学玩了,林小花蹲在地上继续画画。她画的是一个人,大大的脑袋,细细的身子,头上还有几毛。
“爸爸,你看我画的。”她把画举起来。
林建国看了看。
“这是谁?”
“这是你。”
林建国愣了一下。
“我?”
“嗯。你以前是坏人,现在是好人了。”林小花指着画上那个人,“这个是笑脸,你以前不笑,现在笑了。”
林建国看了看那张画。那个人的脸上,画着一个大大的笑容,弯弯的嘴巴,一直咧到耳朵。
他伸手摸了摸林小花的头。
“爸爸以后天天笑。”
林小花把画举得更高了,贴在墙上,用手按了按,按不平,又按了按。
“妈妈,你有没有浆糊?”
“没有。”
“那我用口水。”
“别用口水!脏!”王秀英走过来,从抽屉里找出一图钉,把画钉在墙上。
画贴在墙上,歪歪扭扭的,那个笑脸对着整个房间。
林建国站在桌前,看着那张画。
画上那个人,脑袋大大的,身子细细的,嘴巴弯弯的,一直咧到耳朵。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