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公司大会议室。
市场部经理老李把一打文件砸在会议桌上，背后的投影屏幕上铺满了全网截图。
“对家星耀科技买水军了。全网铺开，造谣咱们这套新系统会窃取用户数据。还有几个内测阶段没修复的交互界面卡顿，被他们录了屏循环播放。现在热搜前十占了两个位置。”
会议室里静得掉针。空气压抑得像塞了铅块。
副总裁王威靠着椅背点烟：“这还怎么推宣发？立刻发公关稿发律师函澄清，暂停A级所有宣传流程。再拖下去，公司股价都要被他们拖死。”
“发公关稿？你嫌送给对家的热度不够多？”
江白把手里的签字笔扔在桌面上，滑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他拔过桌上的数据线进接口，直接切断了老李的投影。
屏幕上跳出一张极其粗糙的表情包，上面印着两排加粗大字：我们的bug比对家的创意还多。
会议长桌边的高管们愣住了。
江白站起身，手指有节奏地敲在键盘上：“对家既然花了几百万帮我们买热搜，这波免费流量不吃白不吃。老李，你现在去联系各大自媒体平台的头部恶搞UP主。把咱们那些卡顿bug打包发过去，让他们做成鬼畜素材，官方下场掏钱，买他们的榜首。”
老李瞪大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江白，你吃错药了？哪有官方带头黑自己产品的？”
“还得配个全网公告。”江白没理他，继续按键盘，“就说‘感谢友商花费八百万重金为我司指出不足，特此举办全网全民找茬大赛，挑出一个bug官方悬赏五万块’。把水军泼的脏水，直接做成我们的梗。”
“荒唐！瞎闹！”王威用力拍桌子，烟灰飞了一桌，“把自己的脸放在地上踩？人看到这种乌烟瘴气的反向公关，马上就会撤资！苏总，这种乱七八糟的提议本是在把公司往火坑里推！”
主位上，苏清歌撑着下巴。
她今天穿了一件酒红色的掐腰西装。极限收拢的腰线把她前的曼妙曲线挤压得极具视觉冲击力。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在一起。
听完王威的话，她抬眼看向江白。
两人视线撞在一起。
苏清歌伸出一手指，敲了敲桌面。
“就按江总监说的做。”
王威急得站直身体：“苏总，这方案风险太大，万一盘活不了，就彻底成业界笑话了！”
“盘活不了，我引咎辞职。”苏清歌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厚重的波斯地毯上，“盘活了，你们几个这季度的奖金扣一半划给江总监。全公司上下，今天开始无条件配合江白的指令。散会。”
老李抹了把头上的虚汗，跟王威对视一眼，灰溜溜出了门。
会议室很快空下来。
江白拿起笔记本：“苏总这豪赌的习惯，不怕真把底裤赔掉？”
苏清歌双手撑在江白的电脑两边，俯下身。宽大西装领口处的深邃阴影在江白眼皮底下一晃而过。
“我的底裤，你见过？”
江白合上电脑，夹在腋下：“我得去写鬼畜台词了。”
接下来的三天，全网舆论翻覆。
星耀科技砸钱买的黑热搜，硬生生被江白这套“官方发癫”的打法冲成了现象级网络狂欢。
“这官方精神状态领先业界一百年。”
“笑尿了，自己发鬼畜，让对家水军无路可走。”
网民的逆反心理被精准拿捏。找茬大赛成了一场全民挑刺的狂欢，APP单下载量直接冲三台备用服务器，数据活跃报表拉出一条直刺天花板的红线。
星耀科技的恶意抹黑，成了新产品最大的免费广告引流盘。
原本被压得死气沉沉的A级，踩着竞品的尸体彻底活了。公司股价跟着一字板连拉三天涨停。
周五晚，外滩顶层露台餐厅。
整层被公司包下，举办庆功宴。
七层的香槟塔立在中央。高管和各部门员工端着酒杯穿梭。
王维站在长桌边切牛排，一边嚼一边跟旁边的人搭话：“江白这小子真是个邪门天才，神级公关，那种烂摊子都能让他玩出花来。虽然我年龄比他大上一点，但看了以后得尊称他句“哥”了”
老李喝了口闷酒，语气发酸：“运气好罢了。不过你看苏总开会那几天的架势，就差把拿命护短四个字写在脸上了。我看咱们这位新总监，不仅业务能力强，在服务领导这块的功夫也深。”
“行了老李，你要是有那张脸和那身段，你也能去服务领导。”
长桌另一头，江白端着个空盘子，专心致志地夹着刚出炉的蒜蓉小龙虾。
人群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的视线整齐划一地看向入口。
苏清歌踩着银色高跟鞋走进来。
她换下平时那身充满压迫感的正装，穿了一条暗银色的深V吊带高定礼服。极细的肩带勒在她白得晃眼的肩膀上，裙摆开叉到部。随着走动，饱满肉感的长腿在丝滑的布料里若隐若现，浑身上下透着股极具掠夺性的性感。
她端起一杯红酒，径直穿过人群，停在江白面前。
吵闹的餐厅鸦雀无声。几百号员工竖着耳朵。
“江总监。”苏清歌举起酒杯，清脆地碰在江白手里的苏打水杯壁上，“首战漂亮。这杯敬你。”
江白喝了一口水：“分内的事。”
苏清歌盯着他，红润的嘴唇弯了弯：“能在死局里打成大胜，你居功至伟。作为公司奖励，你想要什么挑明了说。”
底下的员工开始起哄。
“江总，要台保时捷！”
“要一套汤臣一品的房子！”
江白放下杯子，抽了张纸巾擦手：“公司给批个带薪假就行。我最近肝方案肝得缺觉。”
“带薪假？”苏清歌端着酒杯的手指轻轻划过裙摆边缘。
她往前迈了半步。跟江白的距离拉近到不足十公分。
高跟鞋的鞋尖碰到了江白的皮鞋。
沐浴露混着一点极淡的香奈儿五号味道直往江白鼻子里钻。
她微微踮脚，脸颊向江白的侧颈靠去。在外人看来，两人几乎贴在一起耳鬓厮磨。
江白的耳感觉到一阵温热的吐息。
“只想要个假？江总监格局太小了。”苏清歌压抑着嗓音，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的音量低语。
江白微微偏头：“那苏总打算批点什么？”
苏清歌长着红色美甲的手指顺着江白西装的翻领滑下去，指尖极具挑逗性地刮过衬衫的第二颗扣子。隔着薄薄的布料，触感清晰地传递到皮肤和肌肉上。
“作为奖励。”苏清歌红唇微启，热气拂过他耳廓的软骨，“今晚我陪你加班。你想怎么加班，就怎么加。”
微麻的电流感顺着江白的脊椎直窜后脑勺。
江白抬手，利落地抓住她那只作乱的手腕，拨向一边。
他用另一只手捏起盘子里剥好的一块龙虾肉，直接塞进苏清歌微张的红唇里。
“苏总，键盘还健在呢，那些遗留问题可等着您这位总指挥亲手解决。”
苏清歌咬住虾肉，眼尾微微上挑。她反手挣开江白的手，转身走向香槟塔。
高跟鞋踩在实木地板上，哒哒的声响带着一股游刃有余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