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到薄荷味就会舒展的眉头,紧张时下意识碾磨的指尖。
就连这场婚礼,也都跟我们夜里窝在一起商议的结果分毫不差。
而婚礼的策划,我们从来没跟别人说过。
他怎么能,怎么能那样幸福地笑着,把承诺给我的一切给了另一个女人?
我呆滞地垂下手,眼泪滚出眼眶。
耳边传来他含笑着说出“我愿意”的声音,我终于接受:
他还活着,只是不爱我了。
我失魂落魄地坐了一夜。
经过多年治疗才稳定的病情又有复发的迹象,双手抖个不停。
我下意识给姐姐打电话求助。
可今天的姐姐很奇怪。
我还没开口,她就压低声音匆匆说,
“娅娅,姐姐警局有任务要出差,晚上再赶回来陪你去祭拜谢问洲可以吗?”
我倏然一怔,心口有些恍惚。
才想起来,今天是谢问洲的“祭”。
听筒那边传来几道催促的声音,姐姐连忙挂断了电话,连句道别都没说。
而我,听到了谢问洲的声音。
不是抑郁症幻听,是真真切切的听到了。
与此同时,蓝小茵的账号弹出更新:
【落地港城!今天跟老公一起做五年前贩卖人口大案的专栏采访~】
多方打听才知道,姐姐也是为此出差。
所有受害者和参与任务的警察都去了。
唯独没有我。
看着我自我折磨,屡次轻生了五年的姐姐,始终都知道谢问洲还活着。
她骗我,他们都骗我!
我脑袋里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发了疯一样冲去港城,强闯新闻公司。
活生生的谢问洲就那样撞进我的眼睛。
蓝小茵的头靠在他肩膀上。
两个人耳语了什么,露出缱绻柔软的笑。
我的眼泪流了满脸,喉咙发堵。
来的路上,我想了无数遍要怎样戳破他们的谎言,质问他们为什么骗我。
想过要怎样歇斯底里的报复,将澎湃的恨意和痛苦宣泄出来。
可现在,我什么都说不出来。
姐姐发现我来了,脸色顿时大变。
她想把我拉走,可谢问洲已经看到了我。
他眼神坦然又疏离:
“萧娅,萧局不是说你暗伤复发没法赶过来吗?现在身体好点了?”
从前,他只叫我娅娅。
声音缱绻又温柔,好像把全部的爱都倾注到我的身上。
现在这样的陌生,就好像我们曾经相爱的时光烟消云散,从未发生过。
见我脸色惨白,谢问洲蹙起了眉:
“五年前你执意抱着相机要跟我进村子,我就该打晕你交给其他同事。”
不!不对!
那明明是蓝小茵做的事!
谢问洲怎么会搞错这种人尽皆知的事?
是不是他的记忆出了问题?
思绪疯长,我不受控制地朝前迈了一步。
蓝小茵立刻挽住谢问洲的手臂,
“老公,当时谁也没想到娅娅会因为你救了她就患上妄想症呀。”
“也怪我,当初总是跟她分享咱俩的恋爱趣事,可是我也没想到她会把自己当女主角呀。”
听完她的话,我只感觉荒谬。
我跟谢问洲青梅竹马,二十几年的记忆都塞在脑子,没有半点褪色。
怎么可能是妄想?
我想反驳,想要一份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