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份属于我的公平。
可还没等我开口,向来坚强的姐姐红了眼,
“娅娅!你冷静点,别相信那些虚假的记忆,谢问洲已经结婚了,你再纠缠下去是要被人戳脊梁骨的,姐姐求你醒醒好吗?”
我脑袋里轰地一声。
周围其他受害者的议论一同钻进我的耳朵。
“谢警官真够倒霉的,当年被萧娅扰了那么久,不计前嫌救她一命,没想到是给自己招来个天大的麻烦。”
“就是就是,咱们谁不知道,谢警官的女朋友一直都是蓝小姐,他都拒绝萧娅无数次了。”
我难以置信地摇头,一步步向后退。
不,这不是真的。
过去被抑郁症折磨的夜晚里,我只有反复去想那些甜蜜幸福的回忆才能入睡。
每一帧画面,每一处细节都真实到极致。
怎么可能是我幻想出来的呢?
如果不是,其他受害者又有什么理由骗我?
我神情恍惚,泪流满面,眼前的画面飞速拉扯模糊,耳边的声音更是浑浊不堪。
姐姐紧紧地抱着我,不停地安抚我。
我一寸寸瘫软在她怀里,
“我不是妄想症……”
可我该怎么说服自己呢?
蓝小茵甚至调出了我的确诊单。
妄想症三个大字像刀一样劈碎了我所有的逃避和恐惧。
恬不知耻地纠缠有妇之夫的人,真的是我。
我几乎崩溃,窝在姐姐怀里嚎啕大哭。
谢问洲匆匆朝我走了几步,又骤然顿住脚步。
他慢慢蜷起手指,眼神挣扎:
“萧娅,你只是生病了。”
“只要配合治疗,会好起来的,我会给你介绍最好的医生。”
我哭得累了,有些出神。
谢问洲结了婚,脾气也变得温和了。
曾经的他对扰者可没这么好的态度。
我勉强地扯了扯唇角,声音轻飘飘的,
“不用了,我姐姐会安排好的。”
“以前给你添了不少麻烦,对不起。”
我极力忽视掉心口的绞痛。
将我当了五年寄托的号码拉黑删除。
恢复一些理智后,
我无法接受自己成为他人的谈资。
“你们先忙,我不打扰了。”
顾不上有没有得到回应,我急切地转身逃离。
出了新闻公司的大门,迷茫蔓延到五脏六腑。
我漫无目的地走了很久,还是无法接受自己这些年做下的可笑的蠢事。
一家医院闯进我的视线。
我想,谢问洲说的对,我病了。
只要配合治疗,会好起来的。
好起来了,就不会再无底线地纠缠谁。
我沉默地迈进医院,做了全套的精神检查。
医生似乎也被我纷乱繁杂的病情惊住了,神色复杂地递给我一沓确诊单。
我麻木地翻看着。
重度抑郁、重度焦虑、创伤后应激障碍、恐慌症、分离焦虑、幽闭恐惧……
我越翻越快。
直到最后一张:纪念物囤积症。
没有妄想症,没有。
所有人都在骗我。
记忆出现问题的人是谢问洲。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颤,脚步飞快。
路过楼梯间时,我竟然听到了蓝小茵的声音。
“五年前阿洲伤到了脑袋,造成记忆错乱,把我当成了萧娅,把萧娅当成了我。”
“我一直都用被拐卖为借口,说自己受了,想不起之前的事来稳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