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好像终于被迫面对了一个她一直回避的问题。
她亏欠了我。
也亏欠了安安。
“秦川。”
她声音发哑。
“我承认,这些年我忽略了你。”
“也忽略了安安的感受。”
“但我不是不爱她。”
“我知道。”
我说。
温晚宁抬头看我。
我平静道:
“你爱安安。”
“但你爱她的方式,是给她最贵的幼儿园,最好的衣服,最安全的生活。”
“你以为那就是爱。”
“可她想要的,只是妈妈别在她面前否定爸爸。”
温晚宁的眼眶一下红了。
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握着咖啡杯。
“今天亲子开放,她替你说话的时候,我才发现……”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她原来一直都在害怕。”
我没有接话。
有些痛,别人说一百遍都没用。
只有她自己看见,才会疼。
过了一会儿,她问:
“安安现在怎么样?”
“比在温家的时候好。”
这句话很轻。
但对温晚宁来说,比任何指责都重。
她眼底闪过一丝痛意。
“我能去看看她吗?”
“今天不行。”
她抬头。
我看着她。
“安安需要稳定。”
“她刚从那种环境里出来,不适合马上回到你们温家的拉扯里。”
温晚宁张了张嘴,最后只是点头。
“好。”
她停顿了一下,又问:
“那我们呢?”
我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手指明显收紧了。
我缓缓开口:
“温晚宁,我没有马上提离婚,不是因为我还想忍。”
“是因为安安需要妈妈。”
“但如果你还是以前那样,觉得我带孩子是没价值,觉得你妈说什么我都该受着。”
“那我们没有继续的必要。”
温晚宁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低声说:
“我会改。”
这句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很不容易。
我看着她。
“不是说给我听。”
“你要让安安看见。”
她点头。
“我知道。”
她拿起包,起身离开。
走到门口时,她停了一下,回头看我。
“秦川。”
“嗯?”
“那块饼,我吃了。”
她声音很轻。
“安安做得很好吃。”
说完,她推门走了出去。
我坐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服务员来收杯子,问:
“先生,还需要什么吗?”
我看了一眼对面那杯没喝完的美式。
“再来一杯,打包。”
服务员愣了一下:
“一样的吗?”
“一样的。”
手机这时震了一下。
陆明远发来消息。
“秦少爷,温嘉树今晚约了几个人,似乎准备对您的资金来源做文章。”
我看着屏幕,笑了笑。
果然。
有些人,是不会因为一次打脸就学乖的。
我回了两个字。
“盯着。”
7
温嘉树的动作比我想象中更快。
第二天上午,一篇帖子在本地论坛和几个家长群里传开了。
标题很刺眼。
《某幼儿园新校区人疑似资金来源不明,家长们还敢把孩子交给他们吗?》
帖子没有直接点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