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早上七点，我洗漱完，换了身衣服，打开次卧的门。
客厅里，那个女人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她换了周扬的T恤和运动裤。
头发用我的发圈扎着，脸上还带着宿醉的浮肿。
但她神色很自然。
看见我出来，她甚至笑了一下，语气像在跟下属打招呼：
“你是周扬的爱人吧？昨晚不好意思，喝多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周扬端着一碗蜂蜜水出来，看见我，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走过来把碗放到那女人面前：“徐总，先喝点水。”
他没给我倒。
我拉开椅子坐下，看着对面那个女人。
“徐总？”我问。
她点头：“徐薇，周扬的部门负责人。你是？”
“林晓。这家的女主人。”
徐薇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
“林律师，我知道你，周扬提过你。家事法专家对吧？我这个情况要是找你咨询，算不算熟人折扣？”
她笑得很大方，像在开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周扬赶紧打圆场：“晓晓，徐总昨晚真的只是喝多了。她酒量不好，公司聚会那边停车不方便，我就让她先过来休息。”
我看着他的眼睛。
“你开车送她的？”
“对。”
“她喝了多少？”
“……半斤白的，还混了几瓶啤酒。”
“你喝了多少？”
他避开我的视线：“我没喝。要开车。”
“所以你清醒着，把一个喝醉的女人带回家，放上我们的床，还让她穿了我的睡衣。”
徐薇放下杯子，表情终于收敛了一点：
“林律师，睡衣的事是我的错。我吐了一身，周扬说让我先换下来，我就……随手拿了衣柜里一件。我不知道那是你的。”
周扬赶紧接话：“对对对，是我让她换的，你别怪徐总。”
我看着这两个人，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他们是商量好的，还是默契天然的？
一个负责无辜，一个负责解释。
一个退一步，一个就顶上来。
徐薇寒暄了两句后就起身离开。
周扬跟上去，在走廊里低声说了句什么。
我听见徐薇回了一句：“你老婆太较真了，你自己搞定。”
周扬送她到电梯口。
门关上之前，我听见徐薇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正好传进来。
“周扬，你老婆这样，你子也不好过吧。”
门关了。
周扬走回客厅，站在我对面，叹了口气。
“林晓，你非要这样吗？徐总来家里睡一觉，你就搞什么‘证据’‘法院’的。我是你老公，不是你的被告。”
我抬头看他。
“周扬，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昨晚，是我带一个喝醉的男同事回家，让他睡在你的位置，穿你的睡衣，盖你的被子。你早上回来看到，会怎么想？”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替他回答：“你会说，你是不是跟他有一腿。”
周扬脸色铁青。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餐桌上。
他低头一看，瞳孔猛地一缩。
封面上印着四个字：
离婚协议。
3.
周扬盯着那份协议，像盯着一颗炸弹。
“你疯了？”他的声音拔高了，“就因为这点事，你要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