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主角是许岁宁陆砚的这部精彩小说《被退婚后乌鸦嘴福星进城吃瓜破案》是由著名作家以笔为默倾力创作的一部女频悬疑类型文学著作,这部小说目前已经写了108264字的内容,故事还在继续连载中,剧情跌宕起伏,引人入胜,绝对值得一读。
被退婚后乌鸦嘴福星进城吃瓜破案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中巴车晃晃悠悠地驶入县城客运站。
车门还没开,司机先一步解开安全带,猛地转过身。
他是个四十多岁的粗壮汉子,背都快驼了,此刻却隔着半个车厢,冲着最后一排的许岁宁,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下弯得又猛又实在,脑门“咚”的一声磕在方向盘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整个车厢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突兀的动作钉在了座位上,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最后一排那个安静的女孩。
“姑娘,”司机声音沙哑,带着哭腔和劫后余生的剧烈颤抖,“今天这车钱,说啥也不能收你的!不止今天,往后你坐我的车,一辈子都不要钱!”
许岁宁只是摇了摇头,背起自己的帆布包,准备下车。
她一动,前面的人像是被按了快进键。
之前骂得最凶,说她是“瘟神”的大妈,一张脸憋得通红。她从随身的塑料袋里手忙脚乱地掏出个最大最圆的橘子,三步并作两步挤到许岁宁跟前,不由分说地把橘子塞进她手里。
那橘子冰凉,硌得人生疼。
“闺女……大妈刚才嘴臭,你别往心里去……这个,这个你拿着路上吃,甜!”
她说完,像是怕许岁宁会说什么一样,扭头就跑,下车的时候腿一软,还差点绊了一跤。
先前那个撸起袖子要动手拽许岁宁的胖男人,更是全程把头埋在口,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贴着车门边溜了下去,自始至终不敢再看她一眼。
一车人,就这么敬畏又恐惧地,给她让出了一条路。
许岁宁没说什么,提着帆布包,面色平静地走下车。
她心里清楚,这些人不是感谢,是害怕。
害怕她那张“说什么来什么”的嘴。
县城客运站人声鼎沸,南腔北调混成一片。许岁宁刚站稳,口袋里的旧手机就跟疯了似的震动起来,嗡嗡作响。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妈”。
她划开接听,还没来得及开口,林秀兰那带着哭腔的尖叫就从听筒里炸了出来。
“宁宁!宁宁你没事吧?!你上车了没?到哪儿了?白马河那座老桥塌了!你听说了没?!”
一连串的问题,又快又急,几乎要刺破人的耳膜。
许岁宁把手机拿远了些,等那头稍微喘了口气,才不紧不慢地回答:“妈,我没事,刚到县城。我们走的新国道。”
“走的新路?”林秀兰的声音里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但明显松了口气,“那就好,那就好……吓死我了!村里大喇叭刚喊的,说桥塌了,有车掉下去了!我跟你爸腿都软了!你哥差点就要骑摩托去追你了!”
许岁宁能想象出家里的兵荒马乱,心里一暖,唇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我没事,好好的。”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林秀兰的声音压低了,小心翼翼地问:“宁宁,你跟妈说实话,你是不是……你是不是又看见啥了?”
“嗯。”许岁宁没有隐瞒,“上车的时候,看司机脸色不对。”
“哎哟我的老天爷!”林秀兰倒抽一口凉气,电话里传来她猛拍大腿的声音,“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这孩子……还好你多说了一句,还好司机听了你的话!这是救了一车人的命啊!”
她声音里的后怕,变成了庆幸,又夹杂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骄傲。
“爸呢?”许岁宁问。
“在这呢在这呢!”许长的声音抢了过来,他好像不太会用手机,声音忽远忽近,“宁宁啊,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出门在外,凡事多留个心眼,钱不够了就跟家里说,别自己硬扛着。”
“知道了,爸。”
“妹!你牛!”许照野的大嗓门也挤了进来,吼得手机都在震,“我就知道你不是什么扫把星,你是活菩萨!等哥过两年挣大钱了,给你在城里买大房子!”
听着电话里家人七嘴八舌的关心,许岁宁靠在客运站外的一柱子上,看着眼前川流不息的人群,心里那点因为离别而产生的空落,被填得满满当当。
她不是瘟神,也不是祸害。
她是许家的孩子。
这就够了。
……
与此同时,白马镇派出所。
电话铃声跟催命符一样响个没完,对讲机滋啦作响,夹杂着各种汇报和吼叫,鞋底摩擦地面的急促声音此起彼伏,整个办公室乱得像个战场。
白马河老桥坍塌,天大的事故。
陆砚刚从外面回来,警服外套的扣子还敞着,就被这股滔天的混乱卷了进去。
他站在办公室中央,听着手下人快速汇报。
“……初步判断是桥体老化,加上重型卡车超载。落水的是一辆十轮重卡,车主是跑沙石运输的赵老三,人……捞上来的希望不大。后面那辆面包车司机命大,吓破了胆,没受伤。”
“交通队已经把新桥通往老桥的路口全封了,救援队正在打捞!”
“周边村镇的电话都打,都在问自家出门的人有没有事!”
陆砚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正要下达新的指令,一个刚做完笔录回来的年轻民警小刘,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陆队,有个事儿,邪门!”
“说。”陆砚吐出一个字。
“刚才给那个面包车司机做笔录,他说,桥塌前几分钟,他前面本来还有一辆从杏花村开往县城的中巴车!”小刘压低了声音,眼睛瞪得溜圆,“那中巴都开到岔路口,马上就要上老桥了,结果不知道发什么疯,突然一个急转弯,硬是绕远路走了新国道!”
陆砚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司机说,就差那么一两分钟,那辆中巴要是上了桥,现在肯定就在河底喂鱼了!”
“司机临时改道,很正常。”陆砚的语气没有波澜,他只信证据。
“关键就在这!”小刘一拍大腿,更激动了,“我后来打电话核实了那个中巴车司机。你猜他说什么?”
陆砚看着他,不说话。
“他说,不是他想改道,是车上一个女娃,死活不让他走老桥!说他印堂发黑,今天过桥必定车毁人亡!”小刘说得口沫横飞,手舞足蹈,“司机开始还骂她是乌鸦嘴,要赶她下车。可那女娃就盯着他,把他从小到大的糗事,连他昨晚藏私房钱的事都给抖出来了!把他吓得魂都没了,这才哆哆嗦嗦地绕了路。结果……躲过一劫!”
小刘说完,自己都打了个哆嗦:“陆队,你说这事儿,神不神?简直是活啊!”
办公室里几个听见的警察都停了手里的活,面面相觑,一脸的不可思议。
陆砚的眉头,却在听到“杏花村”、“女娃”、“乌鸦嘴”这几个词的时候,猛地一紧。
他想起了今天早上,村口老槐树下,那个背着洗得发白的帆布包,独自穿过整村人鄙夷目光的女孩。
她的背影,挺得笔直。
“那个女孩,叫什么?”他问,声音有些。
“司机说好像姓许,叫……叫许岁宁。”
果然是她。
陆砚沉默了。
他靠在桌边,手指在桌面上敲击着,发出规律的“笃、笃”声,一下,又一下,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巧合?
一个巧合,可以说服他自己。
但赵家老二的死。
赵德发的腿。
现在是白马河的老桥。
一连串的“巧合”串在一起,就像一条无形的线,将所有不可能的事情都串联了起来,指向了那个看似无害的女孩。
他不是个迷信的人,多年的刑侦生涯让他只相信冰冷的证据和严密的逻辑。
可许岁宁的存在,就像一个无法解释的程序错误,粗暴地闯入了他用逻辑构建的世界。
她到底是谁?
那双平静的眼睛背后,到底看到了什么?
陆砚从口袋里摸出手机,解锁屏幕。
通话记录下面,是一条已发送的短信,收信人没有姓名,只有一个孤零零的号码。
【一路顺风。】
几个小时前,这只是他出于人道主义的一句客套。
现在,这四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眼睛生疼。
他盯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很久。
最终,指尖在屏幕上敲击了几下,将这个号码存进了通讯录。
联系人姓名,他只输入了两个字——
乌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