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不呢？”
“那你就别怪我评语里写你缺乏集体主义精神！”
我轻笑了声：“张老师，你随意。”
3
我挂了电话。
这一次，我没有像前世那样四处奔走，苦口婆心地劝他们放弃。
我打开电脑，登录了省招考试院的官方网站。
在“信息公开”栏目里，我找到了关于录取名额和志愿填报的文件。
我把这条法规截图保存。
然后我又找到了阳光高考平台的举报入口。
前世那些被挤掉的考生，他们的父母在大厅跪了一地，递上去的材料却石沉大海。
因为没有人能证明这些人是“恶意占位”，一切看起来都像是正常的志愿填报和录取，只是“改变主意”不去了而已。
这种事，只要有足够清晰的证据，就一定会引发调查。
而我，有一整天的时间来收集证据。
手机震了一下，体委赵阳在另一个群里私信我。
他建了一个没拉林若晴的小群，里面只有几个人。
赵阳发了一张截图。
是林若晴在大群里发的最新消息：
“目前已有十八个同学报名啦！还差十二个名额！上交、浙大都已经有人了，还没报的抓紧哦～等录取通知书下来，我们一起拍个视频，保证火遍全网！”
底下是一串接龙：
“陈思远——武大——已确认”
“刘欣然——中大——已确认”
……
我看到两个人同时填报中大，嘴角扯了扯。
赵阳发语音问我：
“江姐，你觉得这事儿对吗？我总觉得不踏实。宁淼也报了中大，我俩分数差不多……”
我打字回复：“你信林若晴，还是信法律？”
赵阳沉默了很久：“可是就连老班也说了，她爸能搞定。”
“如果一个招生办主任能搞定二十九起违规录取事件而不被追责，那这个体系早就烂透了。你赌得起吗？”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很久，最后赵阳只回了一个字：“怕。”
“怕就退出。”
“可是我不敢。他们已经骂退了一个人，说他没种。”
“周然？”我问。
“嗯。周然说他妈不让，直接被挂到群里骂了三天。林若晴说他忘恩负义，因为他之前借过林若晴的物理笔记。他们说他是白眼狼。”
我想起了周然。
那个坐在最后一排，从不说话，成绩中等的男生。
他家里是低保户，妈妈在菜市场卖菜，他爸常年卧病在床。
前世他也是唯一一个和我一样拒绝参与的人。
但他没能承受住压力，最后勉强填了一所211，把最心仪的那所985的选择权亲手烧掉。
滑档之后，他妈妈在菜市场的摊位上吊自。
“赵阳，你把周然的联系方式给我。”
我从赵阳那里拿到了周然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声音怯怯的，像受惊的鸟。
“周然，我是江雨夏。”
电话那头明显紧张起来：
“班、班长……我不是故意退群的……我妈说她打听过了，林若晴她爸确实在招生办，但这事儿他没有审批权……”
“周然，你做得对。”
我打断他，“不要参与，不管他们怎么骂你。”
“可是……他们现在每天都在群里骂我，我压力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