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和的阳光洒在了凤鸣山上，周光却感觉更冷了，紧了紧身上的旧棉衣，打开系统查看地图。
“好可惜呀，不能挖穿山甲！”
穿山甲这动物只要遇到危险，就会团成一团，随便一个人都能直接提着走。
好几十斤肉呢。
为此周光带上铁铲、木桶，就是为了穿山甲而准备的。
不过刚才周光问了李原，能不能挖穿山甲，后者这才明白他带铁锹的原因，答案是不行的。
穿山甲在民间是山里的山神，挖了会什么遭天谴的。
也不想让周礼跟家人为难，周光只好放弃了挖穿山甲的想法。
“太阳出来了，路却更难走了。”
每一步都发出“嘎吱”的、沉闷的声响，仿佛是大山疲惫的叹息。
积雪融化，让周光走起路来，更不方便了。
“这样子不行，声音太大，会把兔子给提前吓跑的。”
按照系统地图显示，周光一步步地往最近的兔子窝走去，但积雪比昨天厚了不少，踩在积雪上的声音，他自己听起来都感觉有点大，更别说胆小的野兔了。
记得刚才李原说过，在雪地上行走，最怕的就是脚掌完全落地时那“嘎吱”一声。那声音在寂静的雪野里，能传出很远。
看了看不远处的兔子窝，盯着脚下，周光将桶跟铁锹先放下，慢慢解下背上的竹篓，提在手里。
竹篓不重，但他感觉手臂上的肌肉都在微微颤抖。这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紧张。
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重量慢慢移到右腿上，左腿则轻轻抬起，膝盖弯曲成一个极大的角度。然后，他不是用脚掌直接踏下，而是先用脚尖，极其缓慢地探入雪中。
脚尖触到雪下的地面时，他停住了。雪只没过他的鞋尖。然后，他开始将脚掌缓缓放下，这个过程用了足足数息的时间。当整个脚掌都接触地面时，他并没有立即转移重心，而是继续用右腿支撑着身体，让左脚就那么虚虚地踩着。
没有声音。
心中一喜，但周光立即告诫自己不能大意。现在，该转移重心了。这是个更加艰难的过程，他必须在不制造任何震动的情况下，把全身的重量从右腿挪到左腿上。
他像在挪动一件易碎的瓷器，腰腹收紧，核心发力，让身体极其缓慢地向左倾斜。
这个过程漫长得令人心焦，周光能感觉到自己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当重心完全落在左腿上时，他屏住呼吸等待着。
脚下传来极其轻微的“嘶”声，像是春蚕在咀嚼桑叶，轻得几乎无法察觉。成功了！
就这样，他迈出了第一步。
第二步，他换到右脚，重复同样的过程。这一次，他更加小心，因为离灌木丛又近了一些。
五步、十步……他像一个在薄冰上行走的人，每一步都倾注了全部的专注。他的动作古怪而缓慢，若是有人看见，定会觉得可笑。但在这一刻，这缓慢却成为一种庄严的仪式——生存的仪式。
走到第十五步时，意外发生了。他的右脚在放下时，不小心压到了一埋在雪下的枯枝。
咔吧”。
这声音在寂静的雪野里显得格外刺耳。
周光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
僵在原地，周光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屏住了。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风掠过树梢的呜咽。
一息、两息、三息……
灌木丛后面没有任何动静。
他缓缓吐出一口白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感谢风声，他想，是风掩盖了那细微的断裂声。
现在，他距离灌木丛只有五步之遥。他已经能看见从灌木缝隙中透出的一抹灰褐色——那是野兔的毛色。
最后的五步，是最艰难的五步。
动作更慢了，慢得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
每一步的抬起、探出、落下，都分解成了无数个微小的动作。
他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紧张控制而开始酸疼，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终于，周光站到了灌木丛前。
透过交织的枝条，他能清晰地看见那只兔子——它蜷缩成一个毛球，长耳朵贴在背上，眼睛紧闭着，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它睡得很熟，完全不知道危险已经近在咫尺
缓缓举起竹篓。
这个简单的动作，此刻却无比艰难。
他必须保证竹篓落下时不会碰到任何枝条，否则一切前功尽弃。
手臂开始上抬，周光的肩关节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竹篓被举过头顶，在风中微微晃动。他双手握住篓沿，手背青筋暴起。
就是现在！
竹篓带着风声落下，“噗”地一声没入积雪，将那片灰褐色完全罩住。几乎在同一时间，篓底传来猛烈地撞击声——“咚！咚！咚！”
兔子醒了，并在狭小的空间里疯狂挣扎。
整个人扑了上去，周光用膛死死压住竹篓。竹篓在他的身下剧烈震动。
长叹一气，周光感受着身下传来的剧烈震动，“还是要尽快赚钱买弓买箭、不然，这种抓兔子的办法，太累人了，心脏受不了呀！”
渐渐地，篓底的动静小了，从疯狂的撞击变成了无力的抽搐，最后归于平静。
掀开竹篓的一角时，那只野兔已经一动不动了。
他伸手进去，触手尚有余温。
彻底掀开竹蒌，周光捡起旁边的一木棍，狠狠地敲击一下兔头后，这才将兔子放入竹蒌。
“搞定一只！”
打开系统地图，寻找到下一只兔子窝的所在。
“继续？”
“继续吧。”
“办法虽然笨，虽然慢，但总比打不到猎物，饿肚子强吧？”
自嘲了一句，周光继续按之前的办法，慢慢向远处的兔子窝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