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单刀赴会，全息伪装下的交锋
上午九点，中关村电子城。
跑腿小哥穿着黄色制服，满头大汗地核对着手机上的取件码。
他走到一排破旧的储物柜前，输入密码。
柜门弹开。
里面放着一个黑色公文包，没有牌子，材质廉价。
小哥拿起公文包，骑上电动车，朝着京都市中心驶去。
同一时间，京华大学南门外，飞鱼网吧。
包厢里弥漫着劣质烟草和泡面的混合气味。
楚宁拉开油腻的电竞椅坐下。
她将宽大的黑色外套拉链拉到顶，从背包里拿出那台勉强还能运转的旧笔记本电脑。
上网线。
手指落在键盘上。
屏幕幽蓝的光打在她脸上。
一行行绿色代码刷下，昨晚耗费几个小时搭建的三层虚拟蜜罐节点，和十三层动态加密跳板，全部激活。
她戴上廉价的头戴式耳机，将麦克风拉到嘴边。
“测试。”
变声器处理过的机械音在耳机里回响。
物理隔离屏障，构建完毕。
上午十点，陆氏集团总部，顶层高级会议室。
两扇沉重的红木大门被推开。
跑腿小哥咽了口唾沫，双腿发软地挪了进去。
巨大的环形会议桌前，坐着十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每个人前都挂着陆氏高级管理层的铭牌。
坐在主位上的陆夜寒，穿着纯黑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正盯着门口。
跑腿小哥哪见过这种阵仗，被十几个人一扫，手一抖，差点把公文包掉在地上。
“放、放在这里就行了吧？”他结结巴巴地问。
陆夜寒没说话。
旁边的安全主管走上前，手里拿着级的金属探测仪，将公文包上上下下扫了两遍。
确认没有爆炸物后，安全主管对陆夜寒点了点头。
“你可以走了。”
安全主管转身对跑腿小哥说。
小哥跑出了会议室。
大门重新关上。
空气十分沉闷。
陆夜寒靠在椅背上，盯着桌上的公文包。
“N神，这就是你的诚意？”
他的声音低沉。
飞鱼网吧内。
楚宁看着屏幕上实时传回的画面。
公文包边缘隐蔽的微型摄像头，将陆夜寒的脸投射在屏幕中央。
她剥了一颗大白兔糖，塞进嘴里。
手指按下键盘上的通话键。
“陆总，见字如面。”
沙哑的机械音从公文包里传出，回荡在空旷的会议室里。
“我这人比较社恐，线下见面免了，咱们直接谈生意。”
陆夜寒哼了一声。
他偏过头，看了安全主管一眼。
安全主管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会议室的隐蔽角落里，三套顶级的逆向追踪算法同时启动。
庞大的数据流顺着公文包的音频信号，试图强行扒开对方的物理地址。
网吧包厢里。
楚宁的电脑屏幕上，代表着追踪信号的红点疯狂闪烁。
警报声在耳机里滴滴作响。
“想查我？”
楚宁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她双手悬停在键盘上方，随后重重落下。
密集的敲击声盖过了隔壁包厢打游戏的骂娘声。
她直接开放了第一层虚拟节点。
陆氏的追踪算法涌了进去。
会议室内。
“陆总，抓到他的网络地址了！”
安全主管盯着屏幕，激动地喊道。
“地址在北美，一个服务器的跳板！”
陆夜寒看着屏幕。
“继续查，剥开他的伪装。”
“是！”
然而，就在安全主管准备强行突破第二层防火墙时。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突然卡顿了一下。
紧接着，蓝屏死机。
不仅是他，会议室里所有技术人员的电脑，在同一时间全部黑屏。
屏幕中央，跳出一个白色的像素笑脸。
笑脸下方，是一行字：
【陆总，随意查探伙伴的隐私，可不是好习惯。】
安全主管额头上冒出冷汗。
他疯狂敲击键盘，试图重启系统，但底层逻辑已经被彻底锁死。
“陆总……我们的逆向追踪服务器，瘫痪了。”安全主管声音发颤。
陆夜寒看着大屏幕上的那个像素笑脸。
他扯了扯嘴角。
“有点本事。”
他挥了挥手，让技术人员全部退下。
“既然N神不喜欢被打扰，那我们就谈正事。”
陆夜寒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一个亿的资金，买断你的高能固态电池专利。”
“我昨天在电话里说过了，我不卖断。”
公文包里的机械音传出。
“技术，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股权，外加一个完全独立的顶级实验室。”
陆夜寒盯着公文包上的微型摄像头。
“陆氏从来不接受别人控股，更何况，你现在拿出来的，只是百分之十的理论框架。”
他身体前倾。
“我怎么知道，你剩下的百分之九十，不是一堆废纸？”
网吧内。
楚宁嚼着糖。
浓郁的香味在口腔里散开。
她调出昨晚刚刚复现出来的一部分实验推演数据。
手指一划。
数据包顺着加密通道，直接发送到了陆夜寒面前的平板电脑上。
“这是第二阶段的材料结构推演。”
楚宁声音平稳。
“陆总可以让你手下那些饭桶看看，这到底是不是废纸。”
会议室内。
技术总监立刻拿起平板电脑。
只看了两眼，他的呼吸就急促起来。
“陆总……这数据……”
技术总监双手发抖，指着屏幕上的分子结构图。
“这组数据完美解决了锂枝晶刺穿隔膜的问题！如果能做出来，能量密度绝对能翻五倍！这是划时代的技术！”
陆夜寒看着技术总监失态的样子。
这项技术，绝对是真的。
而且，价值连城。
“条件我可以答应你。”
陆夜寒靠回椅背。
“一亿资金，独立实验室，但控股权，只能给你百分之四十九。”
他抛出底线。
“而且，我们必须签一份对赌协议。”
“三个月内，我要看到第一阶段的可测试样品。如果做不出来，陆氏将无偿收回你所有的专利份额。”
网吧内。
楚宁看着屏幕上的陆夜寒。
三个月？
以她的技术储备，只要材料到位，一个月就能搞定。
“成交。”
楚宁敲下回车键。
“合同发过来。”
会议室内。
陆夜寒让法务部立刻起草了一份电子合同，发送过去。
不到一分钟，合同传了回来。
落款处，签着一个嚣张的字母：N。
“愉快，陆总。”
机械音最后响了一次。
随后，公文包上的指示灯彻底熄灭。
通讯切断。
陆夜寒看着桌上的公文包。
“去查那个跑腿的。”陆夜寒说道。
“陆总，已经查过了，就是个普通的同城代办。发单人网络地址经过了多重伪装，查不到源头。”助理汇报道。
陆夜寒拿起那份签好字的电子合同。
“N神。”
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把西郊那个新建的甲级实验室划到他名下，派人二十四小时盯着，只要他敢露面，立刻向我汇报。”
网吧内。
楚宁拔掉网线。
她顺手清除了这台旧电脑上的所有作志，将硬盘格式化。
站起身，推开包厢的门。
外面依然是嘈杂的游戏声。
楚宁走出网吧，阳光照在脸上。
一亿资金，顶级实验室。
第一步，稳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机。
刚连上网，微信提示音就响了。
【人傻钱多1号】：“谈判很顺利，你今天累吗？晚上去接你吃饭。”
楚宁看着这条消息。
她走到一个没人的巷子口，清了清嗓子。
按下语音键。
“哥哥好棒呀！宁宁就知道哥哥出马肯定没问题的。”
“今天发传单好累哦，脚都酸了。不过下午还要去上物理实验课，就不陪哥哥吃饭啦，哥哥要好好照顾自己哦。”
发送。
楚宁把手机塞回口袋，朝着学校走去。
下午的物理实验课，她得去露个脸。
江青莲那个麻烦，也是时候清理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