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单刀赴会，代理人的完美伪装
上午九点半。
北京中关村电子城。
一辆黄色电动车急刹在路口。轮胎摩擦柏油路面，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
跑腿小哥跨下车。他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走到一排生锈的储物柜前。
输入取件码。
咔哒一声，柜门弹开。
里面放着一个黑色公文包。人造革材质，边缘已经掉皮。
小哥拎起公文包，重新跨上电动车，拧动把手。
车子窜入车流，朝着市中心的陆氏集团总部驶去。
同一时间。京华大学南门外。
飞鱼网吧。
空气里混杂着劣质烟草和老坛酸菜泡面的味道。
楚宁走到最角落的包厢。拉开折叠门。
转轴缺油，发出嘎吱的摩擦声。
她走进去，反手锁死门。
拉开油腻的电竞椅。坐下。
她将黑色外套拉链直接拉到最顶端，遮住下巴。
从背包里掏出那台旧笔记本电脑。放在桌面上。
上电源。接入网线。
开机。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打在她的黑框眼镜上。
楚宁十指悬停在键盘上方。落下。
密集的敲击声在狭小的包厢里响起。
屏幕上，绿色的代码快速刷下。
昨晚搭建的三层虚拟蜜罐节点激活。十三层动态加密跳板启动。
她戴上十块钱买的廉价头戴式耳机。将麦克风拉到嘴边。
手指敲击回车键。
“测试。”
耳机里传出沙哑的机械音。完全听不出男女。
物理隔离屏障，构建完毕。
上午十点整。
陆氏集团总部大厦。顶层高级会议室。
冷气开得很足。温度计的数字停在二十度。
两扇红木大门紧闭。
环形会议桌前，坐着十二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每个人前都挂着陆氏高级管理层的金属铭牌。
没有人说话。只能听到空调出风口轻微的呼啸声。
陆夜寒坐在主位。
纯黑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他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支纯金钢笔。
他盯着正前方的红木大门。
门外传来脚步声。
大门被两名黑衣保镖从外面推开。
跑腿小哥站在门口。手里死死攥着那个掉皮的公文包。
他看着满屋子气场惊人的大佬，双腿不受控制地打颤。
十二个高管同时转头。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陆夜寒手里的钢笔停住了。
他盯着门口那个满头大汗的男人。
脸色沉了下来。下颌线绷紧。
“恩神？”陆夜寒开口。声音在空旷的会议室里回荡。
跑腿小哥咽了一口唾沫。
“我、我是同城跑腿。有人下了一单，让我十点准时把这个包送到这里。”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陆夜寒盯着那个廉价公文包。
他被耍了。
对方本没打算露面。
“拿过来。”陆夜寒声音没有起伏。
跑腿小哥硬着头皮走上前。把公文包放在宽大的会议桌上。
转身就跑。大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
安保主管立刻上前。手里拿着级金属探测仪。
贴着公文包，从上到下扫了两遍。
指示灯未亮，也未发声。
安保主管对着陆夜寒点了点头。退到一旁。
网吧包厢里。
楚宁盯着电脑屏幕。
公文包边缘隐藏的微型摄像头，将会议室的画面实时传回。
陆夜寒那张冷峻的脸占据了屏幕中央。
楚宁剥开一颗大白兔糖。塞进嘴里。
浓郁的香味在口腔里散开。
她按下键盘上的通话键。
“陆总。排场挺大。”
沙哑的机械音从公文包内部的微型扬声器里传出。
在顶级会议室的声学环境里，显得格外刺耳。
十二个高管面面相觑。
陆夜寒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手肘撑在桌面上。
他盯着公文包上的那个微小黑点。
“装神弄鬼。这就是你的诚意？”
“我这人社恐。见不得光。”
楚宁嚼着糖。敲击桌面。
“谈生意，看货就行。看脸没用。陆总不会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吧？”
陆夜寒冷笑出声。
他偏过头。看了站在角落里的安保主管一眼。
一个眼神。
安保主管立刻会意。转身走向靠墙的控制台。
手指摸上键盘。
会议室地下的隐蔽机房内，三套顶级的逆向追踪算法同时启动。
庞大的数据流顺着公文包发出的音频信号，疯狂追踪过去。
试图强行扒开对方的物理地址。
网吧里。
楚宁的耳机里突然爆发出尖锐的滴滴声。
屏幕右上角，一个红色的警报图标疯狂闪烁。
数据监控面板上，流量呈现出爆炸式的增长。
有人在顺着网线追踪。
楚宁吐出嘴里的糖纸。
双手悬停在键盘上方。
“想查我？”
她重重砸下键盘。
密集的敲击声盖过了隔壁包厢打游戏的骂娘声。
她直接开放了第一层虚拟蜜罐节点。
陆氏的追踪算法直接涌了进去。
会议室里。
安保主管盯着屏幕上快速跳动的数据。
“陆总，抓到他的网络地址了！”
他声音兴奋。
“地址在北美。是一个服务器的跳板。马上就能突破第二层！”
陆夜寒靠回椅背。盯着桌上的公文包。
“继续查。剥开他的伪装。我要知道他到底在哪。”
“是！”
安保主管双手在键盘上飞舞。准备强行注入破解代码。
网吧包厢。
楚宁看着屏幕上已经钻入蜜罐的敌方数据。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手速飙升。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写代码。打包。发送。
动作一气呵成。
她敲下回车键。
一个伪装成系统回传数据的反向木马，顺着陆氏的追踪链路，直接反噬了回去。
会议室里。
安保主管正准备按下执行键。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突然卡顿了一下。
鼠标指针定格。
紧接着。屏幕变成了一片蓝色。
不仅是他这台机器。
会议室墙壁上的三块巨大液晶显示屏，在同一时间全部黑屏。
下一秒。
所有黑色的屏幕中央，跳出一个白色像素笑脸。
笑脸下方，缓缓打出了一行字。
【陆总。随意查探伙伴的底裤，可不是好习惯。】
安保主管满头冷汗。
他疯狂敲击键盘。按下主机重启按钮。
毫无反应。
底层逻辑已经被彻底锁死。硬件控制权被强行剥夺。
“陆总……”安保主管声音发颤，转头看向陆夜寒。“我们的逆向追踪服务器……瘫痪了。”
会议室里十分安静。
十几个高管连大气都不敢喘。
陆氏集团最顶尖的安全团队，在自己的大本营，被人不到一分钟直接反。
陆夜寒看着大屏幕上那个嘲讽的像素笑脸。
他扯了扯领带。
公文包里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陆总。如果你的手下只有这点本事，那我们的对赌，你输定了。”
楚宁手指放在断网键上。
“现在，把闲杂人等清出去。我们谈正事。”
陆夜寒盯着公文包。
他抬起手。挥了两下。
“全都出去。”
高管们如释重负，迅速起身，退出会议室。
安保主管擦着汗，最后一个走出去，带上了大门。
会议室里只剩下陆夜寒一个人。
他十指交叉，放在桌面上。
“人清空了。”
陆夜寒开口。
楚宁手指离开断网键。敲击键盘。调出另一份文件。
“看你的平板。”
陆夜寒低头。
桌面的平板电脑屏幕自动亮起。
一份加密的数据包传送完毕。自动解压。
密密麻麻的分子结构图和推演公式占据了屏幕。
楚宁看着监控画面里陆夜寒专注的眼神。
她拿起桌上的矿泉水。拧开瓶盖。
灌了一口。
冰凉的水滑进喉咙。
她放下水瓶，手指再次搭上键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