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你知道金土豆最新的短篇力作吗?主角苏小姐林梧桐的故事开始了!处于完结状态已更新10920字,喜欢看短篇小说的书友们速来围观,绝对是一部值得反复品味的经典之作。
邻居造谣我买榴莲为了杀人,我却让她来我店里打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二章
5
“什么?不可能!”
林梧桐瞪大了眼睛,声音尖得刺耳:
“那怎么可能是猪肉,肯定是人肉!”
“你们警察是不是检查错了?”
警察同志皱起眉头,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过身对着她说:
“检验科的鉴定结果不会错,那块肉是猪肉,不是人肉。”
林梧桐一下子炸了,冲上前几步,指着警察的鼻子喊:“你们肯定没检查清楚!”
“那么一大块血淋淋的肉,怎么可能是猪肉?”
“就是人肉,我父亲就是被她了!”
警察同志的脸沉了下来,声音也硬了几分:
“林女士,我们警察办案有严格的程序,检验科是专业机构。”
“你这么说是在质疑我们的工作。”
林梧桐本不听,跺着脚说:
“我不管!就是人肉,你们要是查不清楚,我就去投诉你们!”
警察同志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好,林女士,我向你保证,我们会尽全力找到你的父亲。”
“不管他在哪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这个案子我们会一查到底。”
林梧桐愣了一下,然后又开始哭喊:
“查到底有什么用?”
“我父亲已经死了,凶手就在眼前,你们不抓她,还帮她说话,你们是一伙的吧?”
围观的人群又开始动,有人小声嘀咕:
“这警察怎么偏帮那个小姑娘啊?”
“就是,证据都摆在那儿了。”
警察同志没理她,转过身看着我,语气缓和了一些:
“苏小姐,你说你开了一家榴莲甜品店,我们需要核实一下,你的店铺在哪里?证件齐全吗?”
我连忙点头,从手机里翻出店铺的营业执照照片,还有租房合同、食品经营许可证,一张一张给他看。
我的手还在抖,声音也发颤,但尽量说得清楚:
“警察同志,我的店就在美食街上,叫榴莲甜品坊。”
“开了快一年了,每天都有进货单和出货记录,这些榴莲是618打折囤的,我店里每天要用几十个榴莲做蛋糕和甜品,进货单我都可以给你看。”
警察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又把照片传到自己手机里,然后还给我。
他点了点头,转身对围观的人说:
“苏小姐的甜品店是正规注册经营的,进货渠道也正常。”
“目前没有证据表明她与失踪案有关。”
这话一说,人群里的风向开始变了。
有人开始交头接耳:
“那她买这么多榴莲好像也说得通啊。”
“甜品店确实需要很多榴莲。”
“那林梧桐刚才那么激动,是不是有点过了?”
林梧桐感觉到了大家的目光变化,脸一下子涨红了。
她指着警察喊:“
你们查她家里有什么用?”
“她又不是非得在家里人,她还有店,她可以在店里!”
她越说越来劲,声音又尖又急:
“她肯定是把尸体弄到甜品店去了!”
“用榴莲壳装好,放在店里,谁也发现不了,你们应该去搜她的店!”
6
有人开始附和:
“对啊,店也有可能。”
“万一真是在店里……”
警察同志抬手示意大家安静,然后看着林梧桐:
“林女士,搜查需要法律手续。”
“如果你有确凿证据,我们可以申请搜查令,但目前你没有任何证据,全是猜测。”
“我们不能因为你的猜测就去搜查一个合法经营者的店铺。”
林梧桐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巴张了张,最后挤出一句:
“那你们去查监控啊,看看她店里的监控!”
我忍不住开口了:
“林梧桐,我店里的监控随时可以看,但是我问你,你父亲的失踪跟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你一口咬定是我的,证据呢,就因为我买了榴莲?就因为他路过我家门口?”
“全小区那么多人路过我家门口,难道都是我的?”
林梧桐被我怼得往后退了一步,眼圈又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就是凶手!”
“你肯定在家人,要不就在店里人,反正就是你!”
围观的几个大姐开始窃窃私语:
“她这么激动,是不是心里有鬼啊?”
“就是,警察都说了是猪肉,她还非说是人肉。”
“该不会是她自己把父亲藏起来了,然后来诬陷人家吧?”
林梧桐听见了这些话,猛地转过身,冲着人群喊:
“你们说什么?我诬陷她?”
“我为什么要诬陷她,我父亲真的不见了!你们有没有良心?”
人群安静了一下,但眼神明显变了。
刚才还帮林梧桐骂我的人,现在都往后退了几步,抱着胳膊看她。
警察同志站在中间,看了看林梧桐,又看了看我,叹了口气:
“林女士,你父亲失踪的事,我们已经在调查了。”
“小区监控我们也会调取,周边走访也会做,但请你冷静,不要随意指认凶手。”
“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你这样闹下去,对你自己也不好。”
林梧桐咬着嘴唇,眼泪哗哗地流,身子晃了晃,靠在墙上。
人群慢慢散了一些。
有人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歉意,也有同情。
警察同志走到我身边,低声说:
“苏小姐,这几天你注意安全,有情况随时联系我们。”
我点了点头。
他转身走了,林梧桐还靠在墙上,眼睛直直地盯着我,嘴唇哆嗦着,像是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开口。
楼道里终于安静了。
我站在门口,看了看那一堆榴莲,又看了看墙角的监控,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这场闹剧,还没完。
但至少,警察信我了。
7
林梧桐并没有因为警察的介入就消停下来。
她回去以后,当天晚上就在网上发了帖子。
标题写着小区女人犯用榴莲藏尸,我父亲惨遭毒手。
帖子写得声泪俱下,说我如何残忍害老人,如何用榴莲壳藏尸,如何欺骗警察蒙混过关。
她还配了几张照片,我家门口堆成山的榴莲快递盒,以及她被撕碎的营业执照的模糊截图。
帖子一出来,就被人转疯了。
评论区全是骂我的:
“丧尽天良!”
“这种人就该枪毙!”
“榴莲藏尸,太变态了!”
有人开始人肉我的信息,把我的名字、住址、甜品店地址全挂了出来。
还有人跑到我店门口去拍照,发到网上说这就是凶手的店,大家不要去消费。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就被打。
陌生号码一条接一条地发短信来骂我,有诅咒我下的,有让我去死的,还有说要来我店门口拉横幅的。
甜品店的点评网站上也全是差评,一夜之间从四星半掉到了一星。
有人说人犯开的店谁还敢吃,有人说里面的榴莲蛋糕是用人肉做的吧。
我去店里开门的时候,发现门把手上被人泼了红油漆。墙面上用喷漆写着人犯三个大字,红色的,触目惊心。
我站在那里看了半天,蹲下去用抹布擦,擦不掉,指甲缝里嵌了油漆,手指疼。
林梧桐又发了一条帖子,配了一张她蹲在父亲照片前哭的照片:
“苏洛伊,你把我父亲的尸体还给我。”
“你去自首,你去认罪,这样对大家都好,你不能再害人了。”
底下一片附和:
“自首吧!”
“交出尸体!”
“人偿命!”
还有人@了当地公安局的官方账号,要求立刻逮捕我。
我的甜品店门前的街上开始有人聚集。
几个大妈举着横幅,上面写着严惩人凶手。
有人朝我的店门扔鸡蛋,蛋液顺着玻璃往下淌。
有人拍视频发到网上,标题写着群众自发人犯店铺。
我站在店里,隔着玻璃门看着外面那群人,心里凉透了。
我给警察打电话,那边说正在跟进调查,让我先不要出门,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我坐在店里的凳子上,抱着膝盖,听着外面的骂声。
一天,两天,三天。
网暴越来越厉害,我家的门口被人贴了纸条,写着滚出小区,我不敢出门,连垃圾都不敢下楼扔。
外卖不敢点,快递不敢收,因为不知道送来的是什么东西。
林梧桐还发了一段视频,她在视频里哭着说:
“苏洛伊,我求你了,你把我爸爸还给我。”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你把他交出来,你去自首,我原谅你。”
“你不能再逍遥法外了。”
视频下面的评论已经突破十万条。
全是支持林梧桐,严惩凶手,人肉人犯。
我把自己锁在家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第四天早上,我在迷迷糊糊中被一阵敲门声惊醒。
我不敢去开,以为是来闹事的。
可敲门声很有规律,三下,停,三下。
“苏小姐,是我,警察。”
我打开门,看见警察同志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身后站着的,一个是林梧桐的父亲,另一个是那个女人之前说的失踪了的父亲。
两个人穿着花衬衫,戴着草帽,皮肤晒得黝黑,手里还拎着旅行袋,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
我愣住了,嘴张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警察同志冲我点点头说:
“走吧,下去把话说清楚。”
8
楼下已经围了一大群人。
林梧桐也在,她正站在人群中间,对着手机直播,一边哭一边说:
“各位网友,今天是第六天了,我父亲还是没有消息。”“苏洛伊那个人犯还躲在家里不出来,她以为躲着就能躲过去吗?”
就在这时,警察同志带着那两个老人走进了人群。
人群先是一静,然后炸开了锅。
林梧桐抬头看见自己的父亲,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她的脸一瞬间白了:
“爸,你怎么……”
林梧桐的父亲挠挠头,冲她笑了笑:
“闺女,爸回来了,别哭了。”
那个女人的父亲也跟在后面,冲自己女儿招招手:
“没事没事,爸好好的呢。”
林梧桐愣在原地,嘴巴一张一合,眼眶里的泪还没。
可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悲伤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不知所措。
警察同志站在中间,清了清嗓子,对所有人说:
“各位,这两个老人没有失踪。”
“他们是一起报团去外地旅游了,去了一个星期,手机欠费了也没充,所以家里一直联系不上。”
“昨天才回来,我们第一时间就去核实了情况,这不是刑事案件,也不是谋,就是两个老人出去玩没跟家里说清楚。”
林梧桐的父亲赶紧上前几步,拉着林梧桐的手,满脸愧疚:
“闺女,爸错了。”
“爸想着你平时工作忙,就没跟你说,那个团是临时凑的,便宜,爸就跟老王一起去了。”
“手机没电了,在那边也没找到充电的地方,你别怪人家小姑娘,人家本没我,我好好的呢。”
那个女人的父亲也跟着说:
“对啊对啊,我们都是自己去的。”
“跟人家没关系,这可把人家冤枉坏了,我们心里过意不去啊。”
两个老人说着就走到了我面前,弯下腰,一个劲地道歉:
“姑娘,对不住啊,真对不住。”
“我们就是出去玩了一趟,没想到惹出这么大的事,你看你这店都被砸成什么样了,我们心里真不是滋味。”
我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没关系,可嗓子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
人群里安静了下来。
刚才那些举着横幅、扔鸡蛋的人,一个个低下了头。
有人悄悄收起了手机,有人偷偷往后退。
林梧桐站在原地,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泪还挂在脸上,可那眼泪现在看起来一点都不委屈了,只让人觉得可笑。
她看着自己的父亲,声音发抖:
“爸,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了?”
“你知道我这些天怎么过来的吗?”
她父亲叹了口气:
“爸说了,爸错了。”
“你别再闹了,跟人家道歉。”
林梧桐咬着嘴唇,扭头看了我一眼,又迅速低下头。
警察同志走到她面前,声音严肃:
“林女士,现在真相大白了。”
“你的父亲没有死,也没有被任何人害,你之前在网上散布的那些言论,已经构成了对苏小姐的名誉损害。”
“苏小姐有权追究你的法律责任,我建议你立刻删除所有不实信息,公开道歉。”
林梧桐的脸彻底白了。
她哆嗦着手,捡起地上的手机,哆哆嗦嗦地打开那个直播。
直播间里还有几十万人,弹幕已经把屏幕挡得严严实实。
“反转了?”
“,她爸自己旅游去了?”
“那我们之前骂的人呢?”
“这女的是不是有毛病啊?”
“赶紧道歉吧!”
林梧桐看着那些弹幕,眼泪又掉了下来。
这一次,不是装的,是真的害怕了。
她转过身,对着我:
“苏洛伊,对不起……”
我没有说话。
她父亲在旁边推了她一下:
“大声点!好好说!”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些:
“对不起,我不该冤枉你。”
9
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开始鼓掌。
有人喊:
“姑娘,好样的!”
“清者自清!”
还有人对着自己的手机说:
“各位网友,搞错了搞错了,是她自己误会了,人家本没人,大家别骂了。”
我站在台阶上,看着林梧桐那张哭花的脸,看着那两个老人满脸的愧疚,看着围观人群里刚才还骂我现在却开始帮我说话的那些人。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我转身,推开店门,走了进去。
玻璃门上那三个红色的大字,人犯,还挂在那里,红漆还没透。
我拿起抹布,蘸了水,一点一点地擦。
门外,人群渐渐散了。
有人帮我拨了报警电话,说墙上的油漆要处理。
有人开始帮我捡地上的鸡蛋壳。
还有人小声说:
“这姑娘真不容易。”
我低着头,继续擦我的玻璃。
我终于有了清白,但这清白来得太不容易了。
警察带着两个老人走了以后,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腿一软,直接滑坐在了地上。
这几天紧绷着的那弦,终于断了。
我抱着膝盖,哭了出来。
哭了好一会儿,我站起来,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肿了,嘴唇裂,头发乱糟糟的,跟个鬼一样。
我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笑不出来。
第二天下午,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林梧桐站在门口。
她穿着一件旧外套,没化妆,眼睛也是肿的,手里提着一袋水果。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都没先开口。
沉默了好一会儿,她把水果递过来,低着头说:
“苏洛伊,对不起。我来道歉的。”
声音沙哑,跟以前那个咄咄人的她判若两人。
我没接水果。
她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没搞清楚就冤枉你,不该在网上发那些帖子,不该让大家网暴你。”
“我不是人,你打我吧,你骂我吧,我绝不还嘴。”
说完她真的把脸往前凑了凑。
我叹了口气,让开身子:
“进来吧。”
她愣了一下,提着水果走进来,站在客厅中间,手足无措。
我指了指沙发,她坐下来,把水果放在茶几上,两只手绞在一起。
沉默了一会儿,她掏出手机,抬头看着我,眼睛红红的:
“我开个直播。”
“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你道歉,把事情说清楚,你放心,我不会再害你了。”
我没说话。
她打开直播,把手机支在茶几上。
直播间里一下子涌进来几千人,弹幕刷刷地飞。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头说:
“各位网友,我是林梧桐。”
“前几天我发帖子说苏洛伊是人犯,说我父亲被她了。”
“现在真相大白了,我父亲是跟朋友出去旅游了,手机欠费,我联系不上他。”
“是我的错,我没有搞清楚情况就冤枉了苏洛伊。”
“她本没有人,我父亲好好的,请大家不要再骂她了,不要再网暴她了。”
“所有的责任都在我,跟她没关系。”
她说完,站起来,对着手机屏幕鞠了一躬,弯得很深,停了很久。
弹幕炸:
这就反转了?”
“之前骂人家骂得那么凶,现在道歉有什么用?”
“不过能站出来道歉还算有勇气。”
“林梧桐你也太冲动了吧。”
她直起身,又对着我说:
“苏洛伊,对不起。”
“我会把之前发的所有帖子都删掉,以后再也不乱说了。你原谅我吧。”
我看着她那张哭花的脸,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沉默了很久。
被冤枉的那些天,我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外卖不敢点,门不敢出,店被人泼了油漆。
那些骂声、诅咒、威胁,像刀子一样扎在我身上。说不恨是假的。
但我看着她弯腰道歉的样子,又想起那两个老人满脸愧疚地跟我说对不起。
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
她也是因为找不到父亲,急疯了才做出那些事。
虽然方式极端,但说到底是个被吓坏了的女儿。
“我原谅你了。”
我说。
10
林梧桐抬起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最后只是不停地点头,用手背擦眼泪。
直播关了。
她又坐了一会儿,站起来说:
“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走到门口又回头:
“苏洛伊,真的对不起。”
我点了点头,她拉开门走了。
后来的子,生意慢慢恢复了。
一开始没什么人敢来,路过门口都要侧着身子走。
后来警察那边出了官方通报,证实了是误会,再加上林梧桐几次在小区里帮我说好话,邻居们看我的眼神才渐渐正常了。
有人不好意思地来买蛋糕,进门就说:
“姑娘,上次是我们不对,没搞清楚就乱说。”
“你别往心里去。”
我笑了笑,说没事。
口碑一点点回来了。
有人专门在点评网站上写长文,说店主是个好人,蛋糕很好吃,之前都是误会。
那条评论被顶到了最上面,底下好多人跟帖道歉。
到了周末,店里开始排长队。
有人开车从城东过来买榴莲蛋糕,说在网上看到了这个故事,特意来支持我。
还有几个小姑娘举着手机直播说
“这就是被冤枉的那个姐姐开的店,大家快来买”。
一天下来,营业额比出事前翻了两倍。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贴了招工启事。
那天傍晚,我正在店里做蛋糕,门被推开了。
林梧桐站在门口,围裙都系好了,手里还拿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颗榴莲。
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苏洛伊,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
“你要是不嫌弃,我来帮帮你,不要工资,就是过意不去,想做点啥。”
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赶紧补了一句:
“我不会做蛋糕,但我可以帮你搬榴莲、洗工具、打扫卫生,啥活都行。”
我看了她几秒,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净的围裙递给她:
“先搬榴莲吧,门口新到的那一批。”
她接过去,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眼眶红红的。
她系好围裙,卷起袖子,出门搬榴莲。
一百多斤的箱子,她一个人搬了好几趟,搬完额头全是汗。
我递了杯水给她,她接过去一口气喝完,放下杯子又开始洗工具。
那天我们俩在店里忙到晚上十点。
她走的时候,站在门口回头看我:
“苏洛伊,谢谢你。”
我说:
“明天还来吗?”
她拼命点头:
“来!”
门关上了。
我站在店里,看着亮堂堂的厨房,闻着满屋的榴莲香,心里那口气终于彻底顺了。
子就是这样。
被人误会,被人骂,被人扔鸡蛋,然后真相大白,道歉,原谅,重新开始。
蛋糕从烤箱里端出来的时候,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甜的。
嗯,还是那个味道。
生活也是这个味道,有时候苦,但总会甜回来。
林梧桐来店里帮忙,一开始只是搬榴莲、洗工具、扫地。
后来她跟着我学做蛋糕,笨手笨脚的,打翻过鸡蛋,烤糊过蛋糕底,还把自己手指切了一道口子。
我帮她贴创可贴的时候,她红着眼圈说:
“我以前那么对你,你还教我。”
我说:
“一码归一码。”
她学得很认真。
一个月后,她已经能独立做出一整个榴莲千层了。
虽然卖相不太好,但味道还行。
我让她把自己做的蛋糕带回去给她父亲尝尝,她不肯,说要在店里卖。
结果那块蛋糕被一个老顾客买走了,还夸今天的千层味道不一样,更香了。
林梧桐站在厨房门口,捂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的父亲后来也来过店里,提了一箱牛和一袋水果,非要塞给我。
他拉着我的手说:
“姑娘,梧桐这孩子从小没妈,我惯坏了。”
“那天的事是她不对,你多担待,她现在天天回家念叨你,说你做蛋糕好吃,说她以前不是人。”
我笑了笑,让他别放心上。
后来林梧桐的父亲和那个女人的父亲也成了店里的常客。
两个老头每天下午准点来,一人一块榴莲蛋糕,一壶茶,坐在靠窗的位置下象棋。
有时候下着下着就吵起来,吵完又接着下。
我的甜品店越开越大,从一间小铺面扩成了两间,雇了三个店员。
林梧桐正式成了店里的甜品师,负责做榴莲千层和榴莲班戟。
她做的东西越来越好,有客人专门点名要林师傅做的。
她听见这个称呼,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有一天打烊后,她端着一杯茶坐在我对面,忽然说:“苏洛伊,谢谢你。”
我说:
“谢什么?”
她低着头,手指在杯子上画圈:
“谢谢你没把我当外人。”
“我以前那么坏,你还愿意让我留下来。”
我看着她说:
“人都会犯错,关键是犯错以后,你选择怎么走。”
她抬起头,眼泪掉下来了,但嘴角是往上扬的。
窗外万家灯火,街上还有人在散步。
我收拾完厨房,关了灯,锁好门。
林梧桐站在路边等我,见我出来,递给我一个袋子:
“明天要用的榴莲,我提前剥好了,你明天可以多睡一会儿。”
我接过袋子,看了看她。
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转身往公交站走。
走了几步,回头朝我喊:
“明天见!”
我也喊回去:
“明天见。”
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不紧不慢。
我有了自己的店,有了可以信任的伙伴,有了每天准点来下棋的老顾客。
那些被冤枉、被网暴的子,像一场噩梦,醒了就过去了。
林梧桐后来在点评网站上写了一条长长的评价,标题是最好的老板,最好的朋友。
她写了很多店里的事,写我怎么教她做蛋糕,写我怎么原谅她。
那条评价被顶到了最上面,底下有人评论:
“我也想有这样的老板。”
我转发给她看,她秒回了一个笑脸。
窗外天已经黑透了,路灯亮着。
我关上手机,闭上眼睛,嘴角带着笑。
明天还要早起做蛋糕。
子还长,但已经不苦了。
全文完。